還處于蒙逼狀態(tài)的林野卻沒注意到張棟梁已經(jīng)慢慢悠悠的往他那邊走了過來。林野其實看到了張棟梁,可是腦子里還有些渾渾噩噩的。也沒想到要把英語書給藏起來,給張棟梁抓了個正著。
張棟梁身材瘦小,頭發(fā)花白。但雙眼卻不怒自威,這是他多年教師生涯養(yǎng)出來的氣場。這種氣場對學生來說尤其厲害。大學最厲害的刺頭被老頭這么一瞪都得老老實實的。以前林野還算老實,張棟梁沒機會對他用這一招,今兒可算逮到機會了。
“林野,你桌子上的是什么?英語書?高數(shù)課你看英語書?”老頭不樂意了,你可以不學,但你在他的課上看別的課的書,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在貶低他。
“老師,對不起,我拿錯書了,其實我剛剛一直在聽課來著。”林野立馬將英語書往桌子里塞,然后摸出高數(shù),臉上的表情相當認真,看的老頭一愣一愣的。被抓了現(xiàn)行能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扯犢子。饒是老頭教了一輩子書也沒見過幾個這樣的學生。
不過老頭很快便想出了對策,“是嗎,一直在聽課!那你上去把我剛寫上去的那道題給做了!”
啥?解題!林野頓時傻眼。
自從高中畢業(yè)之后林野再沒想過還會被點名答題。這老怪物可真毒??!
不過在老怪物虎視眈眈之下,林野也只能像一只被驅(qū)趕的鴨子一般一步一拐的往講臺上走。
“喂,林野!”
林野突然聽到有人在小聲呼喊他,他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吳筱白。吳筱白桌子上攤著個筆記本,筆記本上面是吳筱白已經(jīng)寫好了的那道題的答案,吳筱白還把筆記本往林野那邊推了推,示意林野趕緊看看。
林野頓時熱淚盈眶,此時的吳筱白在林野看來就像個斷了翅膀的天使??闪忠皼]想到他的身后還存在著一個惡魔。
張棟梁三步走到吳筱白那邊,一把就抓過了她的筆記本,沖著林野嚷嚷道:“不是聽課了嗎,還看什么筆記本,快去解題,要解不出來今天課室的清潔你一個人做?!?br/>
“哦?!逼扔诶瞎治锏囊?,林野沒辦法,只能往講臺上走,可惜的是再也沒出現(xiàn)一個像吳筱白那樣的天使。
不過就那么飛快的掃了一眼,林野其實也看完了吳筱白筆記上的內(nèi)容??墒橇忠安]打算就這么抄上去。因為他在吳筱白的筆記上看出了一些錯誤。林野也不是很清楚錯在了哪,反正他能肯定有錯誤。不過吳筱白解題的結(jié)構(gòu)和過程林野都看來了,按著往下推理就可以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野走上了講臺,拿起了粉筆,開始答題。
三十秒后,林野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放下了粉筆。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字母,林野滿意的笑了。吳筱白的答案果然是錯誤的,林野才解到第三個步驟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錯誤,畢竟林野也是有著數(shù)學的底子的。思路清晰,下筆也就快,只花了三十秒就解開了這道頗有難度的題。
林野滿意的點了點頭,瀟灑的將手中的粉筆頭隨手彈進粉筆盒里,林野轉(zhuǎn)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路過吳筱白時還沖她眨了眨眼,把吳筱白弄了個大紅臉。
張棟梁老頭眼睛有點花,不過也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林野奮筆疾書的樣子。心下卻在想這小子不會是隨便亂寫來打發(fā)他的吧。一看林野寫完了,張老頭就邁著步子上去仔細的看了一遍。
這么一看張棟梁就吃驚了,這雖說和標準答案不一樣,但是答案是對的。答對了其實也沒什么吃驚的,關(guān)鍵這解題的手法張棟梁一眼就看出了這其實都是高中學到的東西。用高中的知識來解大學的題,這怎么可能。
張棟梁一臉驚訝的看著林野,心里想著這小子難道還真是個天才?壓著心中的萬千疑惑,張棟梁決定先把課上完,下課了再找這小子好好問問。
可張棟梁還是失策了,林野一下課就跑了,根本都沒有給他開口叫人的機會。有什么事能跑的這么快!難不成有人要打他嗎?張老頭幽幽的想。
張棟梁自己都不知道,其實他已經(jīng)猜對了一半。確實有人被打,只是那個人不是林野,而是林野的死黨胡三醇??煜抡n的時候林野就收到了胡三醇的短信,說籃球隊的人在找他,讓他小心點。林野深知胡三醇的脾氣,一言不合肯定要開打。所以一下課林野趕緊往籃球場那邊跑。
還沒到籃球場呢林野就看見一大片的人在那塊擠著看熱鬧呢。心里著急的林野跑得更快了。
林野還以為這個時候胡三醇已經(jīng)跟人打起來了。跑近了一看,打是確實打起來了,可打的不是人,而是籃球。
胡三醇這一方除了他之外只有兩個人是校隊的隊員,其余兩個林野都沒見過。林野往對面看去。喝,清一色的猛男,林野一看就知道這全是校隊的主力。其中就包括籃球隊的隊長周翰,還有十班的那個朱宇。
“嘿,小春子,這是什么情況?”林野老遠就看見胡三醇一副郁悶的樣子,可是臉上沒有傷,衣服上除了汗以外也沒見紅或者污漬??雌饋聿幌翊蜻^架的樣子,也暗自松了口氣。
“啥事?能有啥事,打了場球而已。”胡三醇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干嘛要和他們打球,你不知道咱們不對付嗎?”林野奇怪。
“就是因為不對付所以才打的?!焙颊Z氣平淡卻堅定的說道。
林野狠狠的拍了下胡三醇的腦袋,呵斥道:“你是不是傻,你看看對面什么人,你們什么人,他們還有朱宇這個陰b在,你們怎么可能打得過他們?”
頓了頓之后,林野又看著胡三醇,平靜地說道:“小春子,咱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就認識了,啥都一起干過了,你說咱算不算兄弟。”
“算,當然算?!焙键c點頭。
“那你就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胡三醇苦笑一聲,他知道怎么也瞞不過林野的,干脆就說了出來。
事情的經(jīng)過是這樣的。
自從林野在上次那場球挑釁了周翰之后他就進了?;@球隊的黑名單。周翰這個人雖說球技高超,但心眼很小。他想報復林野并不只是單單去找林野的茬,他要連帶到林野的好朋友也一起收拾了。恰巧胡三醇人生的高大,球技也不錯,經(jīng)過大一一年在籃球隊里的成長和拼搏,胡三醇在籃球隊里的聲望逐漸高漲,這讓周翰感覺到了危機。
今天隊內(nèi)訓練之后周翰就找到了胡三醇,說讓他和林野斷絕關(guān)系,不然籃球社將沒有他的立足之地。胡三醇當然不可能答應(yīng)這樣的事,但胡三醇也不相信周翰能夠一手遮天,連教練也不管就直接開除他。但是周翰有自己的陰謀。他跟胡三醇進行了一場賭約,雙方打賭,用一場籃球來定奪勝負。假如胡三醇贏了,周翰就此揭過這件事。但如果胡三醇輸了,他就要退出籃球隊。
胡三醇說到這里林野也就清楚了,胡三醇肯定是答應(yīng)了周翰的賭約。但是周翰是籃球隊的隊長,籃球隊里那些實力最強,球技最好的人基本都跟他是一伙的。胡三醇根本就找不到幾個像樣的幫手。
胡三醇一直是在微笑著講述著,但林野卻能清楚的感受到胡三醇心中的不甘。這讓林野越發(fā)的痛苦,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胡三醇。
“對不住了,小春子?!?br/>
“咱是兄弟,為兄弟出頭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胡三醇笑的很開朗。
看著胡三醇的笑容,林野突然下定了決心。
“小春子,我不會讓你就這樣被他坑出籃球隊的,就算他們?nèi)侵髁σ膊慌??!绷忠罢f著,脫下了身上的外衣,露出里面的t恤?!拔襾韼湍?。”
此時的林野已經(jīng)動了真火。周翰啊周翰,咱們的事本來可以自己解決,但你偏偏要欺負老子的兄弟。
龍有逆鱗,觸之者死。林野出離的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