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副隊長還在忙著統(tǒng)計成績,獨孤冷卻一個人來到了九天星辰的磚瓦房,茶香依舊,如同他初來此地之時……
“星辰師傅,淘汰考核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三位副隊長正在統(tǒng)計成績,引路使者部隊的最后人員構(gòu)成即將確定!”獨孤冷匯報著淘汰考核的基本情況,在九天星辰面前,他總是能保持一個學(xué)生的姿態(tài)。
“好的!”九天星辰點了點頭,“明天就是春節(jié)了,就讓大家過完春節(jié)再離開吧,不過,你要囑咐他們,不可以將引路使者的事情透漏出去,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普通人的生活!”
“我知道了!”獨孤冷謙卑地說道。
“后天早上,被淘汰掉的人員將乘坐引路號離開孤星島,而在那之前,你要將法器分發(fā)到通過考核的每一名引路使者的手中,等待你們的,將是更加艱巨的任務(wù)!”九天星辰喝了口茶,緩緩地說道,“小冷,那也將是你在孤星島上最后的任務(wù)!”
“最后的任務(wù)?”獨孤冷有些驚訝,九天星辰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雖然不知道這更加艱巨的任務(wù)是什么,但這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他的孤星島修行也將結(jié)束。
“恩,是?。 本盘煨浅揭馕渡铋L地笑了笑,“修行了這么久,是時候回到天使界了!”
“恩!”獨孤冷沒有再說話,雖然有這個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他的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離開磚瓦房的獨孤冷沒有直接回引路小樓,而是來到了海邊,吹著帶著咸味兒的海風(fēng),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雖然一直都渴望著這一天,但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卻沒有意料之中的興奮,反而有一絲不舍,甚至是惋惜……
獨孤冷再次走進引路小樓會議室時,端木尤佳,米連勝和徐帥正在等他……
“隊長哥哥,成績已經(jīng)統(tǒng)計好了,如果不算我們四個,引路使者部隊現(xiàn)在共有一百三十六人,其中機動隊和醫(yī)療隊各八人,其余十二個小隊各十人,按照要求,每個小隊保留六人,這樣就需要淘汰掉五十二人,之前有六人主動申請退出,這樣就還需要淘汰四十六人!”端木尤佳把成績單交給了獨孤冷,“根據(jù)成績排名,即將被淘汰的人員已經(jīng)確定了,隊長哥哥,你看一下吧!”
“哦!”獨孤冷接過成績單,即將被淘汰人員的名字下面畫著紅線,此時他的心中盡是不舍,特別是看到崔佳的名字時,一陣悲傷涌上了心頭,他剛來孤星島時,崔佳就是他的室友,而且還是上下鋪,如今,崔佳要離開了,不傷心是絕對不可能的,“把這些即將被淘汰的人集合到引路大院吧!”
“明白!”端木尤佳答應(yīng)著,準備去通知各小隊。
“尤佳,等一下!”獨孤冷攔住了端木尤佳,“把主動申請退出的那六個人也叫過去!”
“好!”端木尤佳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了會議室。
引路大院里,有一棵梧桐樹,年頭已經(jīng)很長了,這個季節(jié),葉子已經(jīng)掉光,光禿禿的枝條隨著寒風(fēng)搖擺,給人一種落寞的感覺,五十二名引路使者整齊地站在院子的中央,即使獨孤冷不說,他們也知道,自己即將被淘汰,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淚,看到這樣的場景,獨孤冷的心里也特別不好受……
“我想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你們可能要離開了,但離開并不意味著結(jié)束,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獨孤冷的勸慰和鼓勵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不過,在離開之前,你們還有選擇的機會,如果愿意的話,你們也可以留在孤星島,做預(yù)備引路使者,雖然沒有自己的法器,也不能參加任務(wù),但至少還有機會,大家考慮一下!”
獨孤冷的話剛說完,眾人便開始了小聲的議論……
“給大家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想要留下來,做預(yù)備引路使者,就把名字報給米連勝副隊長!”獨孤冷看了眼身旁的副隊長米連勝,“想離開的,明天就是春節(jié),我們一邊過節(jié),一邊給你們送行!”
“好!”眾人大聲呼喊著,有些人甚至還帶著哭腔。
眾人紛紛回到了各自的住處,三位副隊長也都離開了,獨孤冷找到了崔佳,刑志軍和孟冬明也湊了過來,四個人坐在引路大院的臺階上,就像當(dāng)年獨孤冷剛來孤星島時一樣,四個人聊了很多,有回憶,也有對未來的暢想,崔佳決定要離開了,獨孤冷沒有過多挽留,因為他不知道,留下來究竟是對還是錯……
第二天的早上,米連勝找到獨孤冷,上交了一份申請留下來的預(yù)備引路使者名單,上面一共十六個人,這意味著,明天將有三十六人離開孤星島,開始普通人類的生活,拿著這份名單,獨孤冷感慨萬千……
考核結(jié)束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準備過年了,買鞭炮,貼春聯(lián),包餃子,獨孤冷帶著端木尤佳,米連勝和徐帥,為三十六位即將離開的伙伴送行,這其中就包括王鑫和崔佳,眾人紛紛舉杯,場面非常壯觀,痛痛快快地大喝一場之后,眾人又回到了各自的中隊,接受平日里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的眾位兄弟的送別,因為人實在太多,各中隊都把聚會的地點選擇在了戶外,雖然天氣很冷,但氣氛卻很熱烈,而且也更方便燃放煙花和鞭炮,一中隊跑到了力量訓(xùn)練場,二中隊在小訓(xùn)練場,三中隊和四中隊在引路大院,獨孤冷和三位副隊長輪流去各中隊敬酒,最后回到獨孤冷的宿舍,支起了一個火鍋,四個人又開始了他們之間的交流……
四個人聊了很多,借著酒勁,獨孤冷也第一次把自己的經(jīng)歷講給了米連勝和徐帥聽,在這兩位副隊長眼中,獨孤冷所經(jīng)歷的事情,簡直就像是神話故事……
米連勝的酒量實在有限,在為那三十六人送行時,就已經(jīng)差不多到極限了,此時更是滿臉通紅,神情恍惚,徐帥主動攙扶著他回去休息了,最后兩個人都沒有回來……
“看來他們兩個是不會回來了!”獨孤冷將一盒羊肉放入沸騰的鍋里,“今天喝的可真盡興??!”
“逃兵,他們兩個是逃兵!”端木尤佳顯然也喝多了,指著門口的方向大聲地喊著,“還是小冷哥哥最好,能陪我喝酒到最后,比米哥和徐帥都好,也比那個關(guān)龍宇好,早早就跑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島上,他是混蛋!”
“好了,不提他了!”獨孤冷朝端木尤佳擺了擺手,“大過年的,不高興的事情就不提了,好不好?”
“說的對,不提他了!”端木尤佳拿起了酒瓶,跟獨孤冷碰了一下,“小冷哥哥,咱們干杯!”
“干杯!”獨孤冷笑了笑,一口氣喝干了剩下的半瓶啤酒,他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今天晚上喝的第幾瓶酒了。
這個時候,端木尤佳的手機響了,女孩兒看了一眼,表情突然一變,隨手拿起手機,將屏幕對準了獨孤冷,上面寫著三個字,關(guān)龍宇……
“哥哥,幫我拿個主意,你說我該不該接這個電話呢?”端木尤佳的話語中透著憂愁,還有一絲得意,“人既然已經(jīng)走了,還打電話來干嘛?”
“別問我,你們的事我可管不了!”獨孤冷笑著擺了擺手,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出門,“我得出去打個電話,接還是不接,你自己決定吧!”
“小冷哥哥!”端木尤佳也跟著站了起來,可這個時候,獨孤冷已經(jīng)走出了宿舍,轉(zhuǎn)眼間無影無蹤了。
獨孤冷躲進了會議室,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而這第一個電話,是打給父親獨孤冰河的……
“老爸!”都說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獨孤冰河接通電話的那一刻,獨孤冷幾乎要哭出來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給你和媽拜個年!”
“哈哈!你媽早就困的不行了,為了等你這個電話,就是不肯去睡覺!”獨孤冰河笑著說道,“快醒醒,兒子來電話了,你接不接?”
“喂?”這時候,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神農(nóng)利泫那明顯有些困倦的聲音,“破兒子,怎么這么晚才打電話過來?。 ?br/>
“老媽,這才幾點?。 豹毠吕湫ξ卣f道,“我本來還打算十二點之后再打電話呢!”
“我和你爸能跟你比嗎?”神農(nóng)利泫笑著埋怨道,“你才多大啊,我們這歲數(shù)熬不了夜了!”
“媽,你跟爸還年輕!”神農(nóng)利泫的話說得獨孤冷有些心酸,的確,老爸和老媽都不再年輕了。
“來,把電話給我!”電話里隱約傳來了獨孤冰河的聲音,“小冷,貴族考驗的事情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老爸,你的身體才剛剛恢復(fù)!”獨孤冷的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他想早日通過貴族考驗,成為貴族,然后迎娶心愛的女孩兒,另一方面,他又擔(dān)心父親的身體會扛不住,“依我看,還是再休養(yǎng)一段時間吧!”
“不用了,早結(jié)束早輕松,這件事再拖下去,我晚上都睡不好覺了!”獨孤冰河笑著說道,“放心吧,你爸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幫你挑戰(zhàn)成功!”
“哎呀!這大過年的,怎么能說這種話呢!”電話里傳來了神農(nóng)利泫埋怨的聲音,“什么拼命不拼命的,呸呸呸!”
“嘿嘿!”獨孤冰河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像是天使發(fā)出來的,樸實得像個剛剛下班的普通工人,其實,在獨孤冷的印象中,父親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一個形象,樸實,但卻值得信賴。
“老爸,老媽,你們可千萬要保重身體??!”不知道為什么,不知不覺間,獨孤冷的眼圈濕潤了。
“好,我跟你媽都沒事,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獨孤冰河的語氣很平淡,這其中的感情,只有做兒子的獨孤冷能夠體會得到。
“恩!”獨孤冷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