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同學們開始以吃零食、看書、聽音樂、打牌等方式來消磨枯燥的旅行時光,六七點鐘吃了火車上提供的晚餐——難吃的盒飯之后,慢慢的有人開始睡覺或打盹。
范小云、杜心雨、陳風、王巳、孫傳福都相繼進入了夢鄉(xiāng),水如煙雖也雙目微閉,但在白水寒眼中卻并不象是在睡覺的樣子。
白水寒每天真正需要的睡眠不過兩三個小時而已,因此雖然也閉上了眼睛,卻是在趁機琢磨《神機玄秘》上的東西,希望可以和鬼門絕學及《軒轅秘錄》互相融合,成為自己獨特的道術(shù)形式,同時研究將身上兩種靈能融合的方法。
等白水寒收功醒來,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了,車廂里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幾絲鼾聲劃破了車廂內(nèi)暗淡的燈光。
白水寒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無比,一個偷偷摸摸的人影映入他的眼簾,正是先前路過的中年男子。
他明顯把腳步落得很輕,并小心地不碰到正在睡覺的人,然后徑直摸向了水如煙她們的座位邊。那個方向正好是在白水寒的斜對面,可以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中年人用一雙斜吊眼貪婪地在三女面容及身上掃視,當停留在杜心雨尤其豐滿的胸部時,雙目立時邪光大盛,右手一抬,指間已多了一個紫色的鈴鐺。
鈴鐺在他手中輕輕搖動起來,卻并未發(fā)出任何聲音,但白水寒清楚看到在鈴鐺搖動時一圈一圈的無形聲波蕩向了熟睡的杜心雨,并迅速侵入了她的身體。
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杜心雨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輕飄飄地移到了走廊上,而她的一雙眼睛還是緊閉著并沒有睜開。
中年男人發(fā)出無聲的淫笑,收起紫色鈴鐺往車廂另一頭走去,杜心雨則象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驅(qū)使自動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白水寒正想有所動作,卻發(fā)現(xiàn)水如煙的身體閃了一下,就像水面的圈圈波紋一樣憑空消失了,不由微微一笑,知道她一定是使用隱身術(shù)跟在了杜心雨身邊進行保護。
一開始他就看出了水如煙是同道中人,只不過假裝不知道而已,同時白水寒對水如煙的精湛隱身術(shù)佩服不已,他自己還需要憑借隱身符才能隱藏身形,盡管并不需要實在的符祿,但比起水如煙不借助任何道器就能成功隱身畢竟差了半籌。
白水寒伸指在虛空中畫了一道靈符,身軀立即消融到了空氣中,如果不是車廂中的人預先都給了他們一個昏睡符,看到他和水如煙的那一幕還不會被嚇得以為遇上了鬼魂?
前面正心中得意的中年男人茫然不知身后已經(jīng)跟上了兩個看不見的閻王,徑直大搖大擺地出了車廂,在廁所門前停住,左右看了看,然后輕轉(zhuǎn)門把開了一條縫,順手把杜心雨推了進去,自己也飛快地跟在后面閃進,迅速鎖好了廁門。
此時他的心情才完全放松下來,面上浮起惡心的淫笑轉(zhuǎn)過身來道:“想不到火車上還能撞見這么水的小妞……”
陡然他臉上的淫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睛圓睜,驚恐地蹬著前方,就像面前突然多了一個兇神惡煞、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之類的東西一樣。
水如煙冷冷地注視著他,口中出來的語氣如她一貫的柔和,但聽在中年男人的耳朵里卻覺得好像掉到冰窖之中,全身嗖嗖地往外冒著寒氣。
“張強,1963年9月17日生,家住N省D縣,88年因為盜竊和強奸被判處四年有期徒刑,刑滿釋放后不滿兩年,又因搶劫和強奸未遂于94年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出獄后仍然惡性不改,一直流竄作案,成為公安部網(wǎng)上通緝要犯,但一直未被抓獲,逍遙法外至今。現(xiàn)在你把壞主意打到我的朋友頭上,命中注定你的自由日子從此一去不復返了!”
白水寒在一旁聽得水如煙在動手前竟然還要來一大段精彩演講,覺得實在有些搞笑,畢竟女性在某些事上不如男性利索,如果不是叫張強的中年男人絕對不是她的對手,在某些時候恐怕就要吃虧了。
那個張強聞言臉色變得慘白,背部緊抵著門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條、條子?”
水如煙冷然微笑道:“我不是警察,不過你很快就會見到他們了?!?br/>
她這一個微笑盡管冷冷的,卻在她清冷的容顏上添了三分艷麗之姿,一時間簡直美麗不可方物,看在張強眼中不禁又挑撥得他色心復起,開始計算怎么把她也弄到手,至于先前的詭異情形對他造成的震撼早就被拋到了腦后。
“小姐,我和你無冤無仇,不要做得這么絕嘛,有事我們好商量,頂多我把你的朋友放了……”張強一邊假意求饒,一邊把早準備好的紫色鈴鐺悄悄握在手中,指捏法訣輕搖,看到面前的水如煙立即有所反應一幅昏昏欲睡的樣子,臉上的淫笑不由漸漸擴大。
早躲在一旁的白水寒見狀不好,立即彈指生風,一股極細的靈能“嘡!”地擊在了紫鈴上,差點讓張強把持不住。
法術(shù)被擾,水如煙立即清醒過來,滿面寒霜喝道:“死不悔改,非給你一點教訓不可!”
“疾!”兩手交錯胸前,十指環(huán)繞如蘭花盛開,熒熒的藍光從她指間升起,轉(zhuǎn)眼便膨脹幻成一個藍色大繭將張強包在其中。
白水寒看得真切,那藍色大繭表面有波浪般的符祿鎮(zhèn)守,分明是水如煙家派的一項絕技——“天衣無縫”。
“天衣無縫”本來是用于在危險時將自身包圍,不僅能抵擋強敵的進攻,還能借助屬性一致的特點從外界吸取能量,因此道行高深的人在里面不吃不喝待上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光都不成問題。
但現(xiàn)在這項絕技似乎被更改過,不僅里面的人無法吸收能量,而且在藍色大繭內(nèi)部形成了一個真空狀態(tài),就從防御之術(shù)變成了攻擊之術(shù)。
果然不一會兒,被藍色大繭包圍的張強就出現(xiàn)了呼吸困難的癥狀,一會兒十指往繭壁上瘋狂地抓撓想尋找出路,一會兒又摳住自己的喉嚨艱難喘息,臉色開始發(fā)紫,最后終于雙眼一翻,身體軟軟地滑落下來。
水如煙右手輕輕一揮,藍色大繭象水紋般波動幾下后消失,突然她轉(zhuǎn)身面對著空曠處冷冷地道:“看戲還沒看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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