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為什么人死為大,也不是因為姚之洛因自己的偏執(zhí)而死,單純因為自己多年來不理解他的心意,卻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的關(guān)愛與默默付出,就值得自己這一拜。
說不傷心是假的,但是要說有多么的悲痛欲絕,卻又顯得虛偽了。
想到錢如玉,伊水心中有些罪惡感。
今生欠你的情意終究是無法償還了,但愿你黃泉路上走的順暢,若是有來生——
若是有來生——
伊水猶豫了一下,雖然她并不太相信這些,但是在姚之洛的靈位前,她卻是不愿意說謊。
嘆息了一聲,自己終究是欠姚之洛的更多。
伊水在心中默默禱告,如果真的有來生的話,如果那個時候,你我之間能夠有機會牽手的話,我絕不會——錯過!
從夏雨手中接過點燃的三炷香,伊水扶著綠珠的手,站了起來。
往香爐中插香的時候,伊水的手一哆嗦,受傷還沒有痊愈的肩膀不能用上力氣,小小的三炷香不但沒有插進爐灰中去,還差點從中間斷掉。
“小姐。我來!”
伊水如言地將香交給了綠珠??粗G珠將香插進了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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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回去吧!”綠珠回過頭來看著伊水。
“是啊。還是回去吧。這里一會兒就有和尚來念經(jīng)。超度亡靈。你在這里也是不合適地!”張氏也過來一起勸說伊水。
“娘。我想見見姚葵大哥!”伊水輕聲地說道。
張氏有些不自在:“他可能在外面吧。你找他干什么。你地身體還沒有完全好。還是趕緊回房間養(yǎng)傷地好!”
伊水聽了,便扶著綠珠的手往外走,張氏無奈,只好到伊水另一邊,攙扶著伊水。
終究重傷未愈,不一會兒,伊水額頭就冒起了虛汗,張氏心疼的說,“快讓人將軟椅抬過來,把小姐扶上去。”
伊水聽了,趕緊說道,“娘,不用的,大夫不是還說了我也需要適當?shù)倪\動嗎?我在床上躺了這么多天,就當讓我鍛煉一下?!?br/>
張氏聽了,不再堅持,但是還是讓抬著軟椅跟在后面,以防伊水萬一支持不住,隨時可以歇著。
但是,母女倆到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姚葵的身影。
見找不到姚葵,張氏又一次勸說伊水回房間休息。
“娘,姚之洛的后事,不是姚葵大哥主持的嗎?怎么不見他?”
張氏有些無奈,轉(zhuǎn)向伊水:“那個姚葵除了皇帝賞賜謝恩的時候,我也沒有再見過他。你也不用這般掙命,你要來祭拜姚之洛也就罷了,畢竟他在咱們家這么多年,可是這個姚葵——”張氏搖搖頭:“虧得他跟姚之洛是一個肚子里出來的,竟然相差這么多,真真讓人想不到!”
伊水聽張氏說的話中有話,疑惑的看向母親。
張氏卻有些懊惱,不該在女兒面前多這個嘴,見避免不過去了,只好輕描淡寫的解說了幾句,“想來是從來沒有到過京城天子腳下,想要多多見識也是人之常情?!?br/>
伊水點點頭,既沒有心情,也沒有精力去指責(zé)姚葵,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她能夠管得了的事情了。
看看時辰,知道李家請來為姚之洛超度的和尚道士快要來了,伊水之后扶著綠珠的手回自己的房間。
張氏卻并沒有跟著女兒回后院,畢竟給姚之洛做法事需要動用很多東西,前院沒有一個主事的人怎成?
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伊水原本是扶著綠珠的手慢慢走著的,卻因為想著自己的心事,沒有注意腳下,打了一個踉蹌,夏雨匆忙過去攙扶,卻正好扶在伊水的傷口上。
裹著傷口的白布上立刻滲透出鮮血來。
綠珠大驚,伊水的臉色已經(jīng)一片蒼白。
“小姐,你沒事吧!”知道自己闖了禍的夏雨也是滿臉擔(dān)驚受怕!
“沒事,”伊水勉強說,“別聲張,你先回去準備傷藥?!?br/>
綠珠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夏雨,趕緊將她打法走,讓她先回房間準備傷藥熱水白布之類的東西,然后才將跟在后面的抬著軟椅的兩個健婦喊了過來,小心的將伊水扶上軟椅。
伊水小心的坐上軟椅,卻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叮囑綠珠和那兩名健婦,不要將剛才的時候說出去。
綠珠看著伊水,終于有些哭腔的說道,“小姐,你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還在替夏雨那個丫頭收拾爛攤子!”
伊水安慰道:“夏雨自小就在我身邊伺候,畢竟已經(jīng)跟了我這么多年了,她的脾氣我知道,性格直爽,雖然有些冒失,卻只一心為我著想的!”
說到這里,伊水覺得心中一痛,姚之洛也是跟她自幼就認識的,說起來,比夏雨進府的時間還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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