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夜里,夜姝凰躺在床上,聽著門外幾乎微不可聽的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動作輕緩地下了床,將衣架上的披風(fēng)隨意地披在了身上,然后借著外面微薄的光亮,將桌上的劍拔出了劍鞘。
夜姝凰悄無聲息地退到床幔后面,靜靜等待著那些人的破門而入。
陣陣迷煙溢了出來,夜姝凰屏住呼吸,面色極為淡然平靜。
過了一會,外面的人似乎覺得,夜姝凰已陷入昏迷。
“咣當(dāng)”一聲,是門鎖掉落在地上的清脆聲響。
一個個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腳步輕緩,魚貫而入。
為首的黑衣人舉起劍,就朝著床上用力一砍??蓻]想到竟然砍空了,床上根本無人。
而隔壁,突然響起了劍刀相碰打斗的聲音。
“不好!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黑衣人臉色一變,大喊了一聲。
說那時,那時快,早有準(zhǔn)備的藍珍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面前的諸多黑衣人,冷笑道:“好大的膽子,敢來刺殺我家殿下,你們這是找死!”
眼見偷襲不成了,為首的黑衣人心一橫,當(dāng)即命令道:“都給我上,主上吩咐,今日定要取長樂公主首級!”
瞬時間,刀光劍影。
藍珍和他們廝打在了一起。
這些個黑衣人都是頂尖的高手,又人多勢眾,藍珍漸漸有些不敵。
她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站在隱蔽處的夜姝凰,有些欲哭無淚。
殿下,您別光看著啊,快來幫幫屬下啊。
夜姝凰對上藍珍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
她不正在想看看一下她進步了多少么,這么著急做什么?
不過,夜姝凰雖然是這么想的,但還是出手了。
準(zhǔn)備趁藍珍不注意時偷襲的黑衣人被一道極強的內(nèi)力打到,整個人狠狠一飛,被砸到了墻上,一下子就昏死了過去。
夜姝凰走了出來,看著黑衣們,眼眸里沒有半點溫度,是徹骨的寒意:“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面面相覷,然后為首的人冷笑一聲:“這個,長樂公主您不妨下去問問閻王爺!”
說著,便一擁而上,將刀劍全都對準(zhǔn)了夜姝凰。
而此刻,藍珍就退至了一旁,笑瞇瞇地看著自家殿下將這些黑衣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殿下常用的武器雖是那把玉骨扇,可殿下的劍法亦是極好,對付這些烏合之眾簡直是綽綽有余。
“還愣著做什么,去隔壁看看楚昭歌。”
夜姝凰剛把一個黑衣人一箭穿心,就瞥見在一旁看熱鬧的藍珍,恨鐵不成鋼。
隔壁都沒動靜了,卻沒瞧見楚昭歌過來,以他的實力,應(yīng)該不會出事了吧?
夜姝凰心下有些不安,當(dāng)即吩咐藍珍。
“哦,好的?!彼{珍回神過來:“屬下這就去!”
“你們不是本宮的對手,若是現(xiàn)在俯首稱臣的話,本宮或許會饒你們一命?!币规丝粗O碌暮谝氯?,冷聲道。
黑衣人們相互對視一眼,為首之人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看著夜姝凰,態(tài)度極為強硬,他一字一頓:“想讓我們俯首稱臣,你做夢!”
“誓死效忠主上!”
說著,便用手中的利劍,給自己抹了脖子。
剩下的黑衣人看著地上躺著的兄弟們,心一橫,也紛紛用劍抹了脖子。
夜姝凰看著他們一個個抹脖子自盡,表情卻是極為平靜淡漠。
他們都是些死士,不可能從他們口中知曉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方才她不過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他們還真自己自盡了。
這樣也好,省得她親自動手了。
夜姝凰將染血的劍往黑衣人的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凈了,就直接放到了劍鞘中。
看了一眼躺在墻邊依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這是這群死士中唯一的活口了。
夜姝凰微微勾唇,狀若沒看見的樣子,徑直離開了這間屋子。
等到了楚昭歌的房間時,夜姝凰不禁蹙起了眉頭。
楚昭歌真的是受傷了?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玄色的衣裳因為血跡而顯得更加深。
楚昭歌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抬頭看著夜姝凰來了,笑著說道,心情看起來竟然不錯:“寧翌辰囑托我來保護好長樂你,可沒想到,到頭來,是你來保護我。”
若不是方才藍珍及時趕到,那把劍就要深深刺進他的心口了。
“你這胸口的傷無礙吧?”夜姝凰看了一眼楚昭歌傷口的位置,隨即轉(zhuǎn)移了目光,有些關(guān)切地問道。
楚昭歌不甚在意:“沒事,那人刺得不深,隨便包扎一下就行?!?br/>
“這次都是我輕敵了,不然就這些宵小之徒,如何能傷得了小爺我!”楚昭歌越想越氣,他以為這些人都被他解決掉了,沒想到有一個黑衣人不講武德,躺在地上裝死,然后趁他不備時,就偷襲他!
輕敵可是兵家大忌,夜姝凰剛想要說話,可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微變,不由得,再次看向楚昭歌受傷胸口的位置。
可剛好,就和楚昭歌的目光對上。
夜姝凰能明顯看到楚昭歌眼眸里閃過的慌亂之色。
“楚昭歌你……”
話未說完,藍珍就拿著藥進來了。
夜姝凰暫時沒說話了,只是看著楚昭歌,眼神有些復(fù)雜。
楚昭歌此刻心里確實是慌亂的。
他在想,長樂不會是真的看出了什么吧?
他根本沒說什么,也沒做出什么奇怪的動作啊。
他不過是在捂著自己被刺傷的胸口。
突然,楚昭歌似想到了什么,身子驀然一僵。
或者,長樂她是真的猜到了。
“小王爺,這藥我?guī)湍脕砹?,您自己上藥吧?!彼{珍的語氣很恭敬,但說話的內(nèi)容,很大膽。
一個侍女,讓一個尊貴的小王爺自己上藥,不是大膽是什么?
此刻,楚昭歌哪里會計較這些。
他只是盯著夜姝凰,一直沒說話。
夜姝凰表情淡淡,看楚昭歌這個反應(yīng),她是猜對了。
“藍珍,這里交給我,你把門關(guān)上,去門外守著?!?br/>
藍珍不解,難道殿下要親自幫小王爺上藥?
不會吧,不會吧。
殿下已經(jīng)選擇了章懷世子,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變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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