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傅九笙聽在耳中,寒在心中,自己明明是救人,卻落了個不是,還連累了上玄宗。
看著悲痛欲絕的顧綰華,傅九笙緩緩的從地上起來。
她抬頭,紅著眼睛,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的人,這些人大多都是達官貴族,應該都是來參加林旭白和顧綰華的婚禮的。
“行了,別裝了?!备稻朋仙袂槔淠Z氣更加冷漠,她看著地上“痛”的打滾的人,道:“不就是想把我送官嗎,我跟你去見官,收起你那一套女人做派。”
一哭二鬧三上吊,還真是絕了,將這群傻子哄團團轉(zhuǎn)。
地上的人臉色沉了沉,果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卻依舊捂著肚子裝痛。
眼見著傅九笙要跟他走,溫有道果斷上前將人拉住,沖她拼命的搖了搖頭。
傅九笙只是沖她微微一笑,問她:“師姐,你信我嗎?”
溫有道點點頭,用手比劃道:我信你,你不會無緣無故殺人,一定不是你殺的,你不能跟他去。
傅九笙有些無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讓她來選擇了,她若是不去,恐怕就要坐實了和這個罪名了。
傅九笙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只能沖她寬慰地笑了笑,繼而轉(zhuǎn)頭看向地上依舊沒有緩過神來的顧綰華。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自責,但想了想,還是將林旭白臨終的囑托告訴了她,她說:“……大小姐,他說他懷里有塊玉佩,是給你的,他讓我告訴你,他很愛你,如果有來世,希望你等他。”
傅九笙說完,顧綰華卻并沒有搭理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她看著林旭白的眼神,逐漸變得失神。
傅九笙不知道過完話,會不會信他。有沒有把她當作殺人兇手,但是話她已經(jīng)傳到了,信不信便是她的事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那個起哄的人,眸中的寒冷似乎能將他刺死,他眸光微寒,冷聲說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欠的債,總有一天會還清的?!?br/>
那人微微一愣,傅九笙卻已經(jīng)跟著別人走了。
眾人將他送去見官,她被關進了大牢里,手腳上沉重的手銬和腳鐐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她:林旭白在她面前死了。
她有點自責,甚至不能原諒自己,坐在牢房里的床上,她看著自己的雙手,一遍遍的質(zhì)問自己:為什么我不能再強一點了?如果我再強一點,我再察覺的早一點,再機警一點,林旭白是不是就不會有事了?
可是現(xiàn)在想這些還有什么用呢?都已經(jīng)太晚了,就像當年的韓師兄一樣……
“傅九笙,有人探監(jiān)?!?br/>
外頭響起獄卒的聲音,隨著一陣吭吭框框的鐵鏈聲響,牢門被打開了,穆禾兮一溜煙地跑了進來。
她握著傅九笙的手,一臉心疼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爭氣的眼淚奪眶而出。
穆禾兮一邊哭著,一邊質(zhì)問她:“你怎么弄成這樣了?你怎么了你?別人冤枉你,你都不會反駁的嗎?你是傻子嗎你?平時你罵我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么沉默啊??!”
說罷,她哭得更兇了,仿佛在地牢里的不是傅九笙而是她一樣。
傅九笙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她看著穆禾兮問:“顧綰華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距離林旭白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了,也不知道顧綰華怎么樣了,她一定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吧,很難想象以后的日子她要怎么過。
“你都這樣了,還有心思擔心別人?!蹦潞藤鉂M臉的不悅:“我就進皇宮住幾天,你就被人陷害進來了,要是以后我不在皇城,你要是再出什么事兒,那可怎么好?”
“……”傅九笙不想同她爭辯,只是輕嘆一口氣,別過了臉。
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林旭白和顧綰華的事情,還有就是孟南飛?。?br/>
瞧她這樣,穆禾兮便也沒再多說什么,只耐心的解釋道:“林家人正在操辦喪事,顧綰華病了,聽說挺嚴重的?!?br/>
一聽這話,傅九笙整個人都愣住了。
穆禾兮看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關心和擔心,她道:“怎么辦啊九笙,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在說你是殺害林旭白的兇手,但是怎么可能呢?你跟他無冤無仇,你怎么會殺他呢?我肯定是不信的,一定不是你,你告訴我,我要怎么救你出去,才能幫你洗脫罪名?”
傅九笙看著她,眼底是難以隱藏的感激,她輕輕嘆了口氣,道:“等他們開庭,我知道兇手是誰?!?br/>
一聽這話,穆禾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問她:“真的嗎?那是不是你說出兇手就可以沒事了?”
“……”傅九笙聞言,只是看著她,陷入了沉默當中,她也不知道,也并不確定,因為孟南飛的背后,并不簡單。
而她,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背景……
等到開庭審判的那一日,傅九笙被押送到公堂上,跪在堂上,外頭圍觀的人傳來小聲的議論。
說她嫉妒心作祟,害死未來的姐夫,讓姐姐還未過門就守寡,其心之歹毒,真是令人發(fā)指。
傅九笙只是聽著,并不與他們爭辯,不多時,受理案件的縣令大人便來了。
不只是縣令大人,刑部尚書林大人也來聽審了,畢竟死的人是他的兒子。
看見傅九笙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狠厲,像是隨時都要撲上去,將傅九笙撕碎似的。
除了刑部尚書令大人以外,顧炎也來了,他們都是來旁聽的。
縣令大人一坐下,驚堂木一拍便大聲呵斥道:“堂下刁婦,你可認罪!”
“不是我殺的?!备稻朋系穆曇衾淠移届o。
“大膽!”縣令又是一拍驚堂木,道:“人證物證俱在,這么多人都看見了,你還敢狡辯,還不快從實招來。”
傅九笙冷笑一聲,抬頭直視縣令,她反問他:“大人,您說人證物證俱在,那敢問大人,林旭白是怎么死的?有誰親眼看見我殺了他?他們來的時候,林旭白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而且是死于弓箭,我手里既沒有弓,也沒有箭,怎么就能確定是我殺的?還有,林旭白臨死前,讓我傳達給顧綰華的話,試問,會有誰,會將臨終遺言托付給個殺他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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