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韓兵醒來便覺得頭疼,回想昨夜之事,卻不敢確信那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出門吃飯,韓兵坐在餐桌旁還是渾渾噩噩的,一點(diǎn)胃口都沒有。
韓母疑惑的看著兒子問道:“昨晚你說夢話喊什么呢?”
韓兵皺了皺眉,心中暗想,難道真是個夢?如果不是夢,那下午的黑衣大叔和晚上的黑衣大叔,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呢?
難道還要搞出真假美猴王的橋段來?會不會太老套了?
見兒子沒搭話,韓母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頭問道:“傻了?”
韓兵如夢方醒,啊了一聲,隨口答道:“沒有。”
這個狀態(tài)令韓母愈發(fā)擔(dān)心了,她抬手碰了碰兒子的額頭,嘀咕道:“沒發(fā)燒啊,這是怎么了?”
韓兵開始低頭吃飯,腦子里全是昨晚的怪事,根本沒聽進(jìn)去母親說的話。
吃過飯出門上班,韓兵剛把自行車放好便看到丁館下車朝樓門口走去,也就是那一剎那,他猛地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魏主任說是丁館欽點(diǎn)調(diào)韓兵去綜合辦的,這也算得上是知遇之恩了,如今塵埃落定了,他竟然連個照面都沒打,這顯然說不過去。
想到這里,韓兵緊走幾步,“剛好”在樓門口和丁館碰了個照面。他笑著喊道:“館長,來這么早?。俊?br/>
丁館對韓兵這種稱呼很是受用,他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道:“早啊,小韓?!?br/>
韓兵也堆著笑,接著說:“我正想找您呢。”
丁館哦了一聲,問道:“有事嗎?”
“啊,其實也沒什么事兒,就是想當(dāng)面謝謝您,魏主任說是您點(diǎn)名要把我調(diào)到綜合辦的,我昨天忙著給他改文件了,還沒來得及去您辦公室呢。”
顯然,這套說辭讓丁館長很是欣慰,他笑著說:“啊,沒事兒,綜合辦的工作比較雜,小魏雖然年輕,但是經(jīng)驗很豐富,你跟他好好干吧。”
韓兵點(diǎn)了點(diǎn)頭,猛地意識到,魏主任是丁館的嫡系,若是想跟丁館搞好關(guān)系,就必須先跟魏主任搞好關(guān)系。
看來,這應(yīng)該是自己當(dāng)前一段時間的基本方針路線了。
陪著館長進(jìn)了門,韓兵故意去開閱覽室的門,館長果然疑惑的問道:“你怎么還在一樓?”
韓兵趕緊答道:“啊,這不一樓暫時沒人盯著,魏主任讓我暫時兼顧一下?!?br/>
館長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出乎意料的一言未發(fā),上樓去了。
韓兵有些失落,暗自思忖著,難道這一招不管用?難道領(lǐng)導(dǎo)不該有所表示嗎?再不濟(jì)也該勉勵我?guī)拙浒桑?br/>
在一樓閱覽室小坐了一會兒,韓兵出門準(zhǔn)備上樓,剛上樓梯便聽身后有人喊:“小韓……”
扭頭一看是李玉潔,韓兵笑著停住腳步,喊道:“李姐,早啊。”
李玉潔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胸前的鼓鼓的,撐起了衣服,倒是把肉肉的肚子給遮蓋住了,下身是一條淺藍(lán)的牛仔褲,褲子緊緊包裹著大腿,雖然緊繃繃的,倒是顯得腿比平日里纖細(xì)了些許。
韓兵笑著恭維道:“是不是瘦了?感覺腿都細(xì)了呢?!?br/>
李玉潔大喜,低頭看了看,笑著問道:“是嗎?真的?”說著,她還左右晃著,看了看自己的屁股,那姿勢,一看就讓人怦然心動。
韓兵騎虎難下,只好把謊言說到底,接著恭維她:“可不,你回去稱一下,肯定瘦了?!?br/>
“好,那我中午回家就上稱稱一下,要是沒瘦我找你算賬?!闭f完,她又緊走幾步也上了樓梯,問道:“你怎么還管著一樓呢?”
韓兵呵呵笑了笑,答道:“領(lǐng)導(dǎo)讓管就管唄,反正在哪兒都是干活。”
李玉潔明顯替韓兵鳴不平,她憤憤的答道:“哪有這樣的?一個部門崗位兼著也就兼著了,怎么還有跨部門兼著崗位的?”
韓兵不想糾纏這個話題,便問道:“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沒吃?哎對了,我那有小面包,你等會兒我給你拿?!?br/>
韓兵趕緊答道:“不用,我吃過。”
李玉潔哦了一聲,開門進(jìn)了屋,不知為何,韓兵竟然有些失落。
上午,韓兵正在電腦前“摸魚”,突然聽外面熱鬧起來,李雪菲按捺不住好奇心,先沖了出去。
很快,李雪菲便興高采烈的回來,還沒等進(jìn)門便喊道:“王燕兒回來了?!?br/>
韓兵感覺耳朵嗡嗡作響,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什么?王燕?那不就是一樓閱覽室的王燕嗎?她回來了?
還沒等韓兵開口,其她兩位姐姐已經(jīng)坐不住了,她們也大聲問道:“真的假的?王燕?不是被綁架了嗎?怎么回來了?破案了?”
說完,諸位姐姐又一起出門,想必是去一樓探視王燕了。
韓兵也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跟了出去,卻猛地想到這種場合人多嘴雜,被領(lǐng)導(dǎo)看到了影響不好,于是,韓兵又老老實實坐了回來,默默的等著李雪菲的消息,他知道,有這些姐姐在,他很快就能獲取第一手信息的。
果不其然,十多分鐘之后,幾位姐姐回來了,李雪菲搶著問道:“小韓,你怎么不去看看小王???”
韓兵呵呵笑了笑說:“一會兒吧,我手里還有點(diǎn)工作要處理。”
說完,韓兵又打開已經(jīng)交給魏主任的文件,裝模作樣的“改”了起來。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雖然這大辦公室平日里死氣沉沉的,可每當(dāng)有了什么“重大”事件發(fā)生,這三個女人便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根本不需要打聽,只需要豎起耳朵就過了。
韓兵只是靜靜的聽著,還真聽出了些許端倪來。
按照她們聽來的說法,這王燕并不是被綁架,而王燕也沒提到過她被綁架的經(jīng)歷,最為離奇的是,王燕說她醒來時就在一片海灘上,只不過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跟別人打聽過才知道竟然在海南,她身上沒有手機(jī),沒有錢包,只好托人幫忙聯(lián)系老公,這才被老公接了回來。
韓兵敏銳的覺察到,王燕一定丟失了一段極其重要的記憶,恰恰是她沒有被綁架的記憶,才恰恰說明她曾經(jīng)被綁架,更何況,韓兵還曾經(jīng)接到過“邪惡勢力”用她的號碼打來的電話呢。
只是,對方為什么放她平安回來,而沒有殺人滅口呢?這就有點(diǎn)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