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思整天的就在那邊,一點也不合計咱果兒?!崩钍喜粷M的瞥了陳志義一眼,“要是咱果兒有點啥事,后悔藥都沒處買去?!?br/>
“果兒為了咱家一天忙的都見不著影,再瞅瞅,當爹的不著四六,一天也沒瞅見都忙活個啥?!崩钍显秸f越氣,身子往旁邊一擰,兀自生著悶氣。
陳志義見李氏真生氣了,趕緊拉下臉來哄,“俺咋不著四六了,俺這不也是見天的忙活嗎,要不那老些人做爆米花,都看著吶?”
“不就那兩個人嗎,俺還帶著人做粳米糖、辣條啥的吶,還有做魚丸的那些人,不都是俺看著的?”李氏白了陳志義一眼,“一天也把心思往家里放放,別老跟著攙和那邊的事?!?br/>
陳志義就連忙說往后肯定不的了,嘿嘿的笑著道:“有句話咋說來著,叫能者多勞,咱果兒不是有能耐嗎?”
李氏氣的戳了下他的額頭,“也好意思說?啥都指著果兒,還要這個爹干啥的?”
“那要是沒俺這個爹,能有果兒?”陳志義笑嘻嘻的湊到李氏跟前。
被李氏懟了下,說他沒正行,李氏擔心的往門口瞅了眼,李秀鳳和陳蓮兒不在,才松了口氣。
“瞅這兩天脾氣咋這老大吶,一整就急眼,那她爺奶不也是俺爹娘嗎,俺哪能啥都不管吶?”陳志義一臉的委屈。
“俺不是說不叫管,就是管也得有個數不是?”李氏也正色道:“該管的管,不該管的也往上湊,到時候還沒人說咱一句好話,圖希個啥?!?br/>
陳志義和李氏正說著話,突然大門外傳來鐵門被打開的聲音,李氏趕緊坐起來,“八成是果兒回來了?!?br/>
這時候就見李秀鳳一臉慌張的從外面跑進來,“姑、姑父,不好了,官差來咱家了?!?br/>
李氏和陳志義就是一愣,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兩口子趕緊穿上鞋出來,就見衙役們已經進了院子。
“官爺,這是咋啦?”陳志義仗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迎上走過來的李師爺。
李師爺也認識陳志義,見面先笑后說話,“這不是陳四老爺嗎,實在對不住,今晚上發(fā)現了流竄的胡子。大人擔心襲擾百姓,派本師爺來搜查?!?br/>
胡子?
陳志義和李氏互相看了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害怕,這時候李秀鳳和陳蓮兒也跑過來,躲在李氏的身后。
“陳四老爺、太太放心,本師爺帶人來就是抓胡子的。”李師爺滿臉堆笑,“還請們先移步到旁邊歇息,讓我們好好搜查一番。”
說著一揮手,身后眾衙役們立即闖進屋子里。
兩個衙役負責看著陳志義他們,其余的人挨個屋子的搜查,李師爺則是直接去了陳果兒他們睡覺的屋子。
之前他也和亭長來過,知道炕上的柜子里有陳果兒的賬本,以及每天賣的銀子,想必值錢的東西都在里面。
李師爺一聲令下,讓人砸開了鎖,從里面拿出錢匣子打開,里面除了銀子和賬本之外再沒有其他。
李師爺看了眼足足五六十兩銀子,偷偷將銀子揣進袖子里,掃了眼賬本上也沒什么,就丟在一旁。又開始翻箱倒柜的,尋找三個村子的賬本。
陳志義和李氏幾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外面站著,寒風吹過,凍的幾個人瑟瑟發(fā)抖,眼里掩飾不住的恐慌。
“這咋又有胡子了吶?!崩钍闲÷暤溃骸安皇钦f九爺都帶著人去剿匪了嗎?”
陳志義趕緊叫李氏小點聲,“官府的事哪說的明白,沒找著待會他們就該走了。”
沒過多久,李師爺帶著人從出來,屋里被翻的亂七八糟的,箱柜全都打開了。
“還有什么地方能藏人的?”李師爺問道。
陳志義搖了搖頭,“俺們家就這個院子,大人都看著了,沒啥地方能藏人了,除非柴禾垛子那邊。”
李師爺順著陳志義的手指看過去,見院子門口堆放著兩摞高高的柴禾垛,眉頭下意識的皺起,一揚手讓衙役們過去搜查。
“們別害怕,只要抓住了胡子就太平了?!崩顜煚敵愔玖x和李氏笑道。
這時候搜查的衙役們也回來了,說什么都沒有。
陳志義和李氏松了口氣。
李師爺卻是神色凝重。
他們幾乎把陳家連同仙客來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什么都沒有找到,回去之后亭長肯定要怪罪他。李師爺瞪著兩個小綠豆眼不住的打量著陳志義,陳志義被他看的脊背直發(fā)毛。
“官爺,真沒別的地方了?!标愔玖x陪著笑臉道。
李氏也連連點頭。
“剛才本師爺親眼所見胡子進了們院子,怎么會沒有人吶?”李師爺捋著狗油胡,小圓眼睛轉了轉,一揮手,“把所有人都給我?guī)ё??!?br/>
陳志義大驚失色,“為啥?俺們又沒犯法?!?br/>
李師爺冷笑了聲,“犯沒犯法不是們說了算,都跟我到衙門跟大人說吧,帶走?!?br/>
一眾人從院子里出來,李師爺神色凝重,仙客來和家里都沒有,陳果兒到底把賬本藏到哪去了?
難道說她給了九爺?
這是最壞的結果。
“李師爺,咱回去吧?!睂O捕快走過來道:“大人還等著咱們回去復命吶?!?br/>
李師爺煩躁的擺了擺手,東西沒找出來,復個什么命。
李師爺心思急轉,到底還有什么地方吶?
突然他猛的抬起頭,還有個地方沒找吶。
李師爺讓幾個人把陳志義和李氏他們帶去衙門,自己則是帶著剩下的人去了陳家老宅。
雖然陳果兒家和老宅分了家,但畢竟是一家人,說不定陳果兒就會把賬本藏在老宅。對于陳果兒來講,那里既安全,別人又想不到,是最穩(wěn)妥的地方了。
李師爺帶著一眾衙役連夜又趕到了老宅,在一陣雞飛狗跳之后,把老宅所有人都吏拘鎖帶,帶到了衙門。
這邊衙門里,陳果兒和七郎還不知道家里發(fā)生的事,依舊在跟亭長講理。
“大人,既然查明了程夫人沒事,就該把我們都放回去?!标惞麅号曋らL,“大人把我們都扣留在這里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