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沈木里喘著大氣:“蘇羙,我覺得我得回去一趟?!?br/>
“我陪你一起?!?br/>
“不要,萬一他們起疑心了怎么辦!”
蘇羙沒再堅持,叮囑說道:“那你小心點?!?br/>
匆匆跑回家的沈木里還沒進家門,就在門口對自己催眠:一定要做一個作和死纏爛打的女人,一定要讓秦瀲厭惡你。
她努力列出假笑,才踏進家門。
沈邦不在,劉素美正在翻看一疊相冊。
秦瀲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里還拿著一個平板在玩,從窗外落進來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格外祥和寧靜,被渡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的光暈,讓人看得好不真實。
“木里,過來。你看看這些裙子你喜歡哪一條?”劉素美招呼她過來坐。
沈木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笑的自然,不那么僵硬,乖巧坐在劉素美身邊,當看到留宿手里那捧相冊的時候,沒忍住問:“這是什么?”
“婚紗樣板圖,我朋友是做婚紗設計的,我覺得這條不錯,很適合你木里?!?br/>
沈木里握了握拳頭,又分開:“媽,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先讓你們訂婚,訂完婚……”
“媽!”沈木里收斂假笑,失控喊了一聲,又對秦瀲說:“秦瀲哥哥,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談一下。”
“可以。”秦瀲放下平板,淡淡地說。
沈木里帶他上樓,依舊是二樓小陽臺上。
“腳好了?還有哪里不舒服?”秦瀲看她一屁股坐在搖椅上,有一段時間不見,她的下巴尖了,臉小了一圈,精神狀態(tài)似乎不好,多半跟他有關。
“好了,沒有,謝謝關心?!?br/>
“要這么客氣?”
“難道秦瀲哥哥要我以身相許?怎么辦,就算我跟你訂婚,我也不會喜歡你,我一直把你當我哥哥,沒有其他想法!”
秦瀲玩味一笑:“當哥哥?我們有血緣關系嗎?僅僅是嘴巴上叫一兩聲哥哥就是哥哥了?你有問過我想不想做你哥?!?br/>
沈木里身體一頓:“可我一直都是這樣叫你,八年前就到現(xiàn)在……”
“那你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改一下稱呼,我們即將是夫妻。”
“我不需要?!?br/>
“沈木里,為什么不要我?”秦瀲彎唇一笑,似乎在問無關緊要的事,薄薄的鏡片下那雙眼眸深邃不見底,深棕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輪廓。
哪里有這么多問題!
沈木里對他沒好臉色,冷言冷語:“要結(jié)自己結(jié),不關我事。”
當初也不知道誰信誓旦旦說我一個紈绔子弟就不禍害人家好姑娘了,就來禍害她,還把她的生活搞的一團亂,填個志愿都要偷偷摸摸見不得光。
“你就那么不喜歡我?”
“是的?!?br/>
秦瀲突然釋懷一笑:“可你也跑不掉,要不然這樣,沈木里,我們打個賭,一年時間,你待在我身邊,如果你還是跟現(xiàn)在一樣的態(tài)度,我不強迫你,如你所愿取消訂婚。反正還沒有領證,對你不會有任何損失?!?br/>
沈木里犯怵,從內(nèi)心不信任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秦瀲似乎看出她的糾結(jié):“我已經(jīng)退了一步,沈木里,你覺得呢?”
言下之意你不答應那也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如果答應她就有一年時間讓他厭煩自己。
沈木里當機立斷:“可以,但是約法三章,第一,你不能強迫我,第二,不辦訂婚宴,第三,我要自由。”
“可以?!鼻貫囶h首,一口答應。
他答應的果斷,沈木里不適應沉默了幾秒,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會沒有任何條件答應,果不其然,又聽到他說:“木木,我也有條件你得遵守。”
“可以,你說?!?br/>
“第一,上大學后搬來和我住,第二,有門禁,晚上七點半之前必須回家,第三,把志愿改掉?!?br/>
沈木里一驚,他提出要求的第一條對應她的第一條,想到第二條,她蹙眉沉思,她住校不就行了,第三條,他怎么知道志愿的事?
“乖,別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動作,把志愿改到藺海大,不然我親自幫你改?!鼻貫囈桓毙赜谐芍竦臉幼樱f出的話一個比一個嚇人。
青天白日,沈木里從千秋上站起來,一陣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緩過來后:“你怎么會知道?”
“要想猜到你那邊小心思很簡單,木木,我沒那么好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