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二少——云景衍,云府云老的義子。
必然微微側過身,眸光閃爍,只覺得云景衍這個名字很是耳熟。
入目的是一男子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衣襟和衣袖處是銀色鏤空并蒂蓮的鑲邊,腰系白玉帶,一玉佩斜掛在腰側,瑩色之上是一個“景”字。
細細長長的鳳眸,凜冽的眼神含著一抹溫和,可仔細看去,那溫和深處是星星點點的寒冷刺骨。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笑意厚薄適中的唇瓣,猶如神明降世,謫仙般的人物。
可他卻坐在一類似于現代輪椅的椅子上,雙腿看起來毫無生氣,一動不動,癱瘓了般。只是用那極淺淡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番。
“景哥哥?!?br/>
常令媛雙眼發(fā)亮,急忙上前,盈盈福身,耳根子微紅,羞答答的全然一副懷春少女模樣。
必然這才想起來,記憶里的云景衍十一歲那年就來到了云府,云老對他極其的喜愛,對外聲稱這是他的義子,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深怕損了他一根毫毛。
必然睫羽微閃。
而后就聽見一道涼薄的聲音,低沉而干脆,“你是誰?”
常令媛眼底染上一抹陰鶩,勾著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結在嘴角。
她轉過頭看向眾人的表情,幸災樂禍、嘲諷、憐憫…
心里的這份怒火就越燒越烈!
看著常必然一臉淡淡的望著自己,氣就不打一處來,憑什么!
憑什么她現在這般尷尬,她常必然就如此輕松?
明明常必然才是被所有人唾棄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
她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有些人,有些恨,就是來的莫名其妙。
刀尖似鋒利的眼神狠狠的剜了幾眼必然,心里才好受點,再次浮上笑容,嗓音如甜甜的棉花,似人一腳踩進云層堆里,如夢如幻,令旁人心猿意馬,“令媛這廂有禮了,見過云二少?!?br/>
云景衍眸光一轉落至常富貴身上道:“父親最近身子不太舒暢,景衍聽聞常知府這有妙藥,今日前來特地向知府求藥?!?br/>
“什么?!云老爺爺身子不大好?哪兒不好了?”
常令媛緊張兮兮的道,字里行間跟云老頗為熟稔似。她的目光一動不動的黏在云景衍俊逸非凡的臉,當那雙深邃似海的眼眸向她投來,她心下一熱,景哥哥可真好看…
常富貴皺了皺眉,這令媛今日怎么這么不懂事?
見常令媛看著云景衍火熱的眼神,頓時了然。
常富貴心里琢磨著雖然這云景衍是云家的義子,可那也得看是誰的義子???!云老!昌源第一強者,就連云徽這個嫡室子弟看見云景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叔叔,更何況他!
如果令媛能嫁給他,那他常富貴這輩子就不愁了。
他這樣想著,越看云景衍越順眼,阿諛奉承道:“二少稍等哈,我立馬令人去拿給二少?!?br/>
“如此,就有勞知府了?!?br/>
云景衍說完,目光掃過必然,便微瞇起深邃的眼眸,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常必然那雙幽暗的眸子里,一潭井水激起了層層漣漪,波濤暗涌。
兩人就此對視上,如同火星撞地球,激出點點火花。
必然嘴角緩緩扯出一抹笑,給人冷冷的感覺,加上那張恐怖的臉,更像是大白天見鬼,旁邊的云徽見了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很快,云景衍便轉開目光,不冷不淡的盯著常府的某一角落。
常令媛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雙手握住雙拳,咬緊牙關憤恨的瞪著必然,仿佛她殺了她娘一樣,有著血海深仇。
“喲我聞見什么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