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民俗:插桃枝、貼春書、懸春幡……行驅(qū)儺。
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并散發(fā)出冷冽的光芒,像是病毒一般,慢慢的整個大地,都被那冷冽的光芒覆蓋了。
此時,來到郊外的許諾,被披風(fēng)和棉帽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跟在蘇寧可身后,不安分的左看右瞧的,還時不時的哈牽連天。
走到,種植桃樹的田地邊,許諾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桃林,發(fā)現(xiàn)穿梭在林間的人,有珠光寶氣的男子;有氣質(zhì)脫俗的男子;有舉止優(yōu)雅的男子們,看著光禿禿的樹枝,都如挑選精貴東西似的,左瞧右看的。
“哥哥,他們怎么光圍著桃樹轉(zhuǎn),不折桃枝啊?”
“奧,這桃枝??!需被今日的太陽照射過的才好?!碧K寧可停住步伐,轉(zhuǎn)頭為許諾解釋道。
“那是不是,還要等一會啊?”
“恩,看樣子,得等一會了?!彼ь^看了看天說道。
在他低頭看著許諾時,覺得哪里不對,眉頭一皺的問道:“你的帷帽呢?”
“奧,落馬車上了,剛才來時,邱嬤嬤還特意囑咐過我呢!”
“快去,幫你姑娘取來,這里,都是些家中年長的男丁?!碧K寧可著急的對著一旁的幽蘭說道。
“是,公子?!庇奶m提起裙角,就急慌慌的跑回去了。
不過片刻,幽蘭取來帷帽,要把許諾頭上的棉帽取下了,許諾立馬搖著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蘇寧可。
“哥哥,可不可以,不帶帷帽???你看我這帽子護的也嚴(yán)實的,在說了這帽子和披風(fēng)是一套的,光穿一個披風(fēng)也不好看??!就像套茶壺配別的茶杯,也是不好看的?!?br/>
“恩!不可,你未出閣不能露臉的,放心,帷帽會把你的披風(fēng)遮住的?!?br/>
許諾看著幽蘭,把棉帽解下,然后帶上帷帽,心里早以把邱嬤嬤數(shù)落了一遍,什么不同姓,需要我自己折一束桃枝,才能避免我居住的地方,招鬼怪。
許諾看著帶好的帷帽,真如蘇寧可所說的一樣,長長的白紗巾,把許諾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只有一雙繡鞋,在她走路時,會時不時的露出來。
“老伯,我要這一枝?!?br/>
許諾聽見蘇寧可說話,心道太陽出來了嗎?她好奇的用兩手,撐開帷帽的白紗,從縫隙中偷看,就見一位老農(nóng)站在桃樹下,他的身體擋住了,照射過來的晨輝,手里拿著剪刀,正剪下一束桃枝,遞給了蘇寧可。
正在老農(nóng)要走時,蘇寧可急忙喚住了他。
轉(zhuǎn)頭對著許諾說:“你選一枝,東南方的最好。”
許諾抬起纖細(xì)有些凍紅的手,輕輕撫開面前白紗,抬頭看了看,伸手指著面前不遠(yuǎn)的一枝。
轉(zhuǎn)頭對著蘇寧可說:“就要那一枝吧!”
“老伯,有勞了,那枝。”蘇寧可對著老農(nóng)低頭,鞠著躬的說道。
“無事,無事。”老農(nóng)把桃枝遞給蘇寧可,拜了拜手說道。
許諾拿著,蘇寧可遞來的桃枝。
正要走,就見蘇寧可,從他那白錦金絲秀花袍的短窄的袖口處,拿出來了,兩個紅色的荷包。
走到那桃樹下,抬手,把兩個荷包掛在了,剛剪過枝條的斷口上。
許諾瞧著那荷包似乎裝著什么東西,它直直的墜著。
“哥哥,你這是做什么啊?”
來到許諾身邊,蘇寧可聽她問,就溫柔的解釋道:“這是供奉夸父的?!?br/>
“額,為什么???”
“夸父逐日,被渴死后,其杖化為鄧林。傳說夸父以化桃林的方式得了永生,有人說桃代表了長壽的;有人說桃代表了多子多孫的;還有人說桃乃仙木,可驅(qū)邪避鬼?!碧K寧可邊解釋著邊向前走著。
“哦!那荷包要一直掛在上面嗎?”
“怎么會,在午時,他們拜祭過夸父,就可是取下來了?!?br/>
“哦哦!”
冷風(fēng)吹過,許諾面前的白紗輕輕掀起,她抬起黑葡萄般的雙眸,就看到身披白錦貂絨披風(fēng)的蘇寧可,走在晨輝中,頭帶銀冠,如下凡游歷的謫仙一般,不染塵埃,她一時看入迷了,恍惚的應(yīng)著。
一刻鐘后,回到蘇家的許諾,下了馬車,就晃著手里的桃枝,對邱嬤嬤說:“邱媽媽,我折來了,你去清風(fēng)閣插上吧!”
“是,姑娘。姑娘,你也回去暖暖,在去幫忙吧!”
“恩!也好,都凍死我了?!?br/>
蘇寧可下車就聽到了主仆二人的話,就對著許諾說:“回去暖暖吧!也不忙的?!?br/>
許諾轉(zhuǎn)頭,剛想詢問可以嗎?就聽到蘇寧可的話。她就樂呵呵的拉著邱嬤嬤,蹦蹦跳跳的進(jìn)了蘇家,向清風(fēng)閣跑去。
“姑娘,慢點,等等我?!庇奶m跟在后面喊道。
被拉著的邱嬤嬤也勸道:“姑娘,慢點?!?br/>
許諾看了看她們,丟了邱嬤嬤,自己笑嘻嘻的跑走了。
站在門口的蘇寧可,看著許諾又蹦又跳的,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