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味館環(huán)境優(yōu)雅,裝修考究,還帶有獨立包廂,再加上菜品豐富,味道正宗,據(jù)說掌勺大師傅是老板花重金請來的國家一級大廚(陳北落不以為然,認為這不過是營銷手段罷了,實在不足為信)。
最重要的是還不貴,很符合當下大學生的消費水平,因此常有吃膩學校食堂的醫(yī)師大學生來這開小灶,更是情侶約會的首選之地。
就連許多社會上的年輕白領,也慕名而來。
蘇丫頭說的大餐便是這了。
陳北落對此毫不意外,小妮子打小節(jié)儉慣了,對吃的沒什么要求,只要能吃飽就行,從不逞口腹之欲,不說頻遭國人詬病的學校食堂,就是開水配饅頭,她也照樣吃得津津有味。
而且,她最是懂得陳北落的心思,知道他不喜鋪張浪費。
涼風習習,輕柔地吹拂著。
有絲絲暗香襲來,若有若無,淡雅怡人,那是蘭花的香氣。
風鈴微動,奏響泉水叮咚。
陳北落身邊有美相伴,說著俏皮話,空氣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真是好不快哉。
不知不覺間,天黑了下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柔和的燈光灑落,輕吻著女孩牛奶般的嬌嫩肌膚,泛起千萬種琉璃的光澤。
身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小小的知味館漸漸熱鬧起來,人來人往,大多都是醫(yī)師大的學生,當然也不乏社會人員。但是,每一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男男女女都做同一件事,那就是向陳北落三人組行注目禮。
沒辦法,他們實在太惹眼了。
忽然這時候,身后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叫道:“陳老大!”
陳北落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是王陸他們?nèi)齻€。
“你們也來了?!?br/>
蘇夢微和葉真真也看向他們。
“你......你們好?!?br/>
這是葉真真,聲若蚊蠅,說完又害羞地低下頭。
“三位帥哥好?。 ?br/>
這是蘇夢微,落落大方,容色燦爛,宛如一朵嬌艷的海棠。
王陸三人頓感受寵若驚,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同時心下齊齊豎起大拇指,老大不愧是老大,不同凡響,一出手就俘獲了兩大校花,厲害!
醫(yī)師大不是江城最好的大學,也不是美女最多的學校,但一定是美女質(zhì)量最高的學校。
原因就在于蘇夢微和葉真真。
想當初,蘇夢微剛進入醫(yī)師大,便以驚人的美貌和高貴的氣質(zhì)一舉奪得最美?;▽氉?,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王陸他們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
就連女生亦被她超越性別的絕代風華吸引,有好事者將她的照片上傳網(wǎng)絡,一夜之間火遍了全球,被譽為二十一世紀第一美女,碾壓娛樂圈所有自命不凡的女星。
葉真真雖比不上蘇夢微的傾國傾城,但也只稍遜一籌,亦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且氣質(zhì)柔弱,更能激發(fā)男生的保護欲,因此追求她的人一點也不比蘇夢瑤少。
只是,卻從未聽說她們與哪一個男生走得近。
現(xiàn)在見到她們和陳北落在一起,關系親密,王陸三人卻絲毫沒有嫉妒,腦中只有一個聲音:
金童玉女,天生絕配。
“要不要一起坐坐?”
陳北落雙眼微瞇,向蕭存勇他們“大方”邀請道。
三人大汗,哪敢當陳老大約會的電燈泡啊,連忙擺擺手,頗有些狼狽地逃開了。
蘇夢微噗哧一笑,道:“北落哥哥,你的朋友好有趣?!?br/>
葉真真也忍不住嘴角含笑,眉眼彎彎。
陳北落聳聳肩,道:“還好吧,他們也就這點好處了。”
蘇夢微道:“什么好處?”
陳北落神情嚴肅,一本正經(jīng)道:“逗你們開心啊?!?br/>
蘇夢微可愛的小腦袋一歪,吐了吐粉紅色的舌頭:“哪有你這樣說朋友的?!闭f著大眼睛骨碌碌轉(zhuǎn)動,疑惑道,“對了,北落哥哥,他們怎么叫你老大呀?”
陳北落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蘇夢微聽完,揮舞著小拳頭,輕輕一捶陳北落的肩頭:“哎呀,北落哥哥,你真是太壞了?!?br/>
……
陳北落三人正說著笑,身邊忽然多了幾只令人討厭的蒼蠅。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面容如刀削斧刻般英俊,淡藍色的路易威登低領襯衫彰顯著高大健碩的身材,手腕處百達翡麗名表襯托出雍容華貴的氣度,只是眉宇間的陰郁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邪氣。
青年稍稍看了一眼陳北落,面上閃過一絲嫉妒,然后眼神落在蘇夢微和葉真真兩女身上,再也挪不開。
在他身后,站有四名西裝革履打扮的男子,長得一個比一個兇狠,身高起碼都在一米九以上,如同人形巨獸一般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肌肉,高高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衣服撐破似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哼!”
蘇夢微黛眉微蹙,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葉真真也皺起了可愛的小鼻子。
見那青年的目光竟一直停留在蘇夢微和葉真真的身上,還時不時露出迷醉的神色,陳北落心情很不好。
但是他面上依然風平浪靜,不動聲色。
“小子,看什么看,還不快滾!”其中一個壯漢惡聲惡氣道。
陳北落淡淡道:“出門左拐步行十分鐘,那有一個湖,湖水很涼?!?br/>
“什么?”
壯漢一愣,其他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你看你,眼紅口臭的,脾氣又那么暴躁,很明顯的肝火旺嘛。”陳北落嫌棄地往后挪了挪身子,還用手扇了扇,“不過現(xiàn)在病情還不算很嚴重,趕緊去泡一泡,降降火氣就好了?!?br/>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笑翻了。
“我靠!找打是不?!眽褲h勃然大怒,額頭青筋直跳,擼起袖子就想動手。
“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我們可是文明人?!鼻嗄昱牧伺乃绨?,沉聲道,然后轉(zhuǎn)頭沖蘇夢微和葉真真微微一笑,“嚇到我的美人就不好了?!?br/>
陳北落氣樂了,這家伙可真夠無恥的,一開口就將兩個女孩視為他所有。
蘇夢微氣得小嘴鼓鼓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朋友,如果是你的話,這個時候早就已經(jīng)自己走人了?!鼻嗄隉崆榈財堊£惐甭涞募绨?,一副為他著想的知心老大哥模樣,實則是在威脅他呢。
“是啊,是時候該走了?!?br/>
陳北落表示贊同。
說著,他拿開青年的手站起身來,招呼蘇夢微和葉真真兩人一起準備離開。
“嘿,朋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青年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哦?那可真是巧了,我這個人向來最喜歡喝罰酒了?!?br/>
陳北落的語氣很平靜,淡如止水,然而臉上的表情卻是冷得就如同南極萬古不化的冰川,叫人不寒而栗。
“好好好!你有種!”
青年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一字一句道。
他招了招手,四位人形巨獸猛地向前一步,將陳北落圍住,可怕的氣勢如潮水洶涌,壓迫著空氣。
啪!
空氣中泛起輕微的聲響,猶如氣泡破碎,四位人形巨獸竟莫名躺在了地上,全身顫動,口吐白沫。
此情此景,端的是詭異非常。
“怎么可能?。俊?br/>
青年心頭大駭,嚇得連連后退,臉色更是慘白得可怕,以他遠超常人的眼力,竟然連陳北落什么時候出的手都沒有看見。
他出身江城著名的傳統(tǒng)武術世家,是八卦刀的傳人,自小就打熬身體,苦練武藝,二十年來從未有過松懈,再加上資質(zhì)又高,已經(jīng)是化勁之境,是南方武林年輕一輩中的領軍人物之一。
但是,他卻連對方的動作都沒看清,兩人的差距猶如云泥之別。
青年越想越是恐懼,額頭冷汗直流,只見黃豆大小的汗珠滾滾滴落,轉(zhuǎn)眼間竟在地板上積了一灘小小的水漬。
陳北落理也不理他,徑直從他面前走過。
就在這一瞬間——
青年竟反手從腰后拔出一把砍刀,朝陳北落閃電劈下。
他行事倒是頗有謀略,只是這心思也未免太過歹毒了。
“去死吧?。?!”
青年心中瘋狂地喊道。
刀光凜冽,清亮如許。
這一刀出現(xiàn)得毫無征兆,速度極快,距離又這么近,青年相信這世上絕難有人能躲得開。
就算是有,也絕不會是眼前這個俊美得過分的小白臉。
但是,這一刀還是沒有建功。
因為它被接住了。
被兩根修長,嫩如青蔥般的手指緊緊夾住。
手指的主人自然是陳北落。
他微微發(fā)力,那明晃晃的砍刀便脫離青年的掌控,到了他手里。
青年亦被這股力道震得虎口開裂,溢出絲絲鮮血。
他所不知道的是,陳北落暗中將一道無形的真力打入他體內(nèi),潛伏起來,大約一個半月之后的某一天,青年無端端吐血,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永遠失去了男性雄風。
當然了,這是后話。
這里咱們暫且不提。
陳北落淡淡地看了青年一眼,雙手輕輕一揉,砍刀就被他揉成了一團,更可怕的是,這鐵疙瘩竟像泥沙一樣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握鐵成泥!
不少人聽到動靜,紛紛探頭一看,結果竟看到這恐怖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