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彥奕眼皮子稍掀,默然準(zhǔn)許王制片的提問。
王制迎上片盛彥奕的目光,莫名覺得喉嚨有些嘶啞,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才開口問道:“盛總,論綜合實力論知名度論影響力,風(fēng)聲影視傳媒都不是國內(nèi)最頂尖的,我想不明白它怎么就入了盛總您的法眼?”
“再說了,盛氏集團旗下也有綜合性娛樂公司,盛總您直接把盛世傳媒這塊蛋糕做大不是更好嗎?為什么要另起爐灶呢?”
計續(xù)輕咳了兩聲,下意識摸了一下鼻子,“王先生,四舍五入粗略計算,你也問了兩個問題?!?br/>
真是個傻-逼,事到如今都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哪些混帳事兒得罪了盛彥奕。
果然是應(yīng)了那句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盛彥奕今日的心情很一般,語氣都不帶情緒,“我只回答你第一個問題?!?br/>
王制片:“……”
也行,總比不鳥他要好。
“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br/>
盛彥奕扔下一句話,隨手將西裝扣子系上,緩身起立離開。
王制片一臉懵逼地坐在沙發(fā)上,絞盡腦汁苦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得罪了誰,竟然讓盛彥奕親自出馬對付他。
畢竟,在他春風(fēng)得意之時,得罪過的人,他自己一雙手都數(shù)不過來。
再抬頭時,盛彥奕已經(jīng)走遠了,只給他留下一個挺拔如修竹的背影。
然而計續(xù)還沒有離開,就坐在王制片的對面,雙腿交疊,優(yōu)雅地品著上好的碧螺春。
一百攝氏度沖泡的茶水實在太過于燙嘴,計續(xù)一邊吹氣一邊淡漠地對王制片下逐客令,“王先生,咱們的協(xié)議書即日生效,現(xiàn)在的風(fēng)聲影視傳媒已經(jīng)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請便吧。”
王制片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目光投向計續(xù),“計先生,您可否把話說得明白一點?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個明白?!?br/>
計續(xù)放下手中的茶盞,吟吟笑道:“王先生,我只能說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以后,管好自己的下半身?!?br/>
有的女人,她帶刺,碰不得。
一句話,王制片瞬間白了面色。
以前,他總是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掛在嘴邊,沒想到最后把自己玩死的竟然真的女人。
王制片仰頭大笑,笑聲有些悲涼,“酒色誤國,酒色誤國啊……”
等王制片離去后,計續(xù)走至落地窗前,居高臨下俯視腳下的十丈繁華紅塵。
風(fēng)聲影視傳媒依舊是風(fēng)聲影視傳媒,但是從今天起,它的存在只為全力捧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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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一處住宅
悲慘的哀嚎聲連連,仿佛要將屋頂都掀翻,讓人不忍視聽。
男人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
“不是沒給過你們機會,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自找苦頭吃。”身材魁梧的黑色西裝保鏢虎手捏著傷疤男的下巴,他的力氣很大,仿佛隨時都會把人的下巴捏變形甚至捏碎,“說,到底是誰在背后指使你劫持宋小姐的?”
黃發(fā)男人連爬帶滾到保鏢的身邊,“你放開他,我說我說……”
那天晚上,盛彥奕趕到,擒拿了三個人,四個趁亂逃跑了。一番嚴刑逼供之下,再硬的嘴巴也被撬開了,盛彥奕的人進行了兩天地毯式的搜索,把剩余的四個人也全都抓了回來。
欺負宋希汐的人,盛彥奕從來都不會手軟。
六七個漢子,身上沒有一處皮膚是好的,就剩下一口氣兒吊著命。
保鏢松開手,厲聲道:“說,幕后指使人到底是誰?”
“是,是……”黃毛男子因為臉受了傷,嘴角還溢著鮮血,傷口扯著疼,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我也不……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只知道他是盛家的管……管家。”
說起來,盛家東南西北院各有一個管家,盛彥奕在出國之前,將西院的管家撤掉,只留下一個日常清潔的阿姨。
三個管家,加一個總管,共計四人。
管家……宋希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陳栓。
她偏過頭對盛彥奕說:“陳栓是北院的管家,是阮玲芳的人?!?br/>
偌大的盛家,也只有阮玲芳跟她有仇。
所以,這人并不難猜。
計續(xù)走到黃發(fā)男人的面前,把Ipad遞到他的面前,“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黃發(fā)男人仔細辨認了片刻,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那……那天晚上燈光昏……昏暗,他……他又戴著口罩,我沒看清他臉。他……我就覺得……他的眼睛看著有點像?!?br/>
保鏢一腳踹上黃發(fā)男人的胸膛,怒聲罵道:“弄了半天,你給我一個沒看清,好像?!?br/>
計續(xù)看了一眼吐了一口老血的黃發(fā)男人,隨后把Ipad遞到傷疤男的面前,“你來?!?br/>
“事到如今,你們也別藏著掖著了。知道你們落我們的手里,你們背后的人恨不得和你們把關(guān)系撇得一干二凈,你們也別癡心妄想他會來救你們了?!?br/>
計續(xù)的嘴角噙著森然的笑,“你們哪天想起他是誰,我就哪天放你們走。一天想不起來,那你們就留在這里一天,一年想不起來,那你們就留在這里一年,十年想不起來,那你們就在這里十年。”
“我的人閑著呢,每天有事沒事就替你們活動活動筋骨?!庇嬂m(xù)拍了拍傷疤男的肩膀,“所以想好了,再回答我?!?br/>
計續(xù)的聲音里含著笑,可在傷疤男他們聽來卻是毛骨悚然。
實在是這兩天被他們非人手段給折磨怕了。
他后悔接了這樁生意。
傷疤男從計續(xù)的手里接過Ipad,認真辨認起來。片刻之后,他抬起頭來,“是他,就是他?!?br/>
“不是說那天晚上燈光昏暗,你們看不清他的臉嗎?怎么這會這么肯定說是他了?”計續(xù)反問道。
傷疤男指著Ipad照片上的男人說,“雖然他那晚戴著口罩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但是我記得很清楚,他的左眼眉峰上有一顆痣?!?br/>
“對對,我也想起來了。那個男人的左眼眉峰上有一顆痣?!?br/>
計續(xù)從傷疤男的手里拿回Ipad,走到盛彥奕的跟前,請示道:“盛總,我現(xiàn)在去把陳栓請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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