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蹲著身體,用力將身上的白色睡衣撕開,嘩啦兩聲,迅速撕扯下兩張還算完整的布條,結(jié)果野禪遞來的水壺,越臨將布條弄濕,用濕潤的布條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捂住。”越臨瞪了一眼拿著布條的野禪,命令道。
煙霧產(chǎn)生的毒氣會讓人頭暈,嘔吐,惡心,甚至是窒息,所以很多人其實并不是被燒死的,而是因為窒息暈倒渾身無力失去行動能力才死在火災當中的。
好在參加過幾次火災演練和地震演練,對基礎(chǔ)的東西還是有所了解。
“要這破布做什么?”野禪看了一眼收上的濕布,不屑地起身,用腳使勁的踹已經(jīng)被人從外面鎖死的大門。
黑色的濃煙在小屋內(nèi)越來越多,空氣開始變得稀薄。
野禪冒著門上的火焰踢門,但是因為外面有東西掐死了門,越臨不敢確認自己和男人能不能出去。
“操!”火焰飛撲到野禪衣服上,順勢就燃了起來。
“把衣服脫了!”
先是一愣,野禪隨即毫不猶豫的脫掉身上的衣服,被丟在地上的衣服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濃煙刺鼻,熏得眼淚直流,撿起地上被野禪丟棄的小布條遞給男人,越臨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窗戶!
“爬下來,要想活命現(xiàn)在就別亂蹦噠?!崩^還在濃煙里吸著毒氣的野禪,好看的像希臘神話的男人墨綠色的眸子就像綠寶石淡淡的光芒中有有一絲疑惑。
越臨匍匐著身體,慢慢挪動身體,終于到了窗子周圍,窗戶很燙,很好沒有鎖。
想下望過去火焰并沒有向下蔓延,三層樓的高度不死也得掉半條命。
可惜沒得選。
裁掉所有柔軟的還沒有被火焰吞噬的布條,越臨抱著東西想樓下一丟,兩床墊子在地上形成一個相對柔軟的緩沖。
“野禪,過來,我們一起跳下去?!?br/>
越臨背對著男人,一只腳踩在高高的臺子上。
怎么沒反應?
轉(zhuǎn)身只看見男人已經(jīng)躺在地上,赤!裸的肌膚幾乎就要和火焰挨著。
“我沒力氣”像一只受傷無力的兔子,氣若游絲。
叫你捂住臉,捂住鼻子,為什么要作死?(╯‵□′)╯︵┻━┻
顯然男人的狀態(tài)并不好,看了一眼窗戶外,又看看男人,一跺腳越臨忍受著濃煙,摸了摸臉上包裹著的濕布條,艱難的在火和濃煙中穿行到野禪的身邊。
作為一個醫(yī)生,道德不允許自己見死不救。
越臨用全身的力氣勉強帶著男人來到窗戶邊。
“你還有力氣站起來嗎?”
“”
看了一眼軟癱著野禪,越臨扶額,道:“操,不管了,我直接把你推下去,缺胳膊少腿你可別怪我!”
迅速脫下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把衣服捆綁在男人的頭上,減少落地時的沖擊,廢了吃奶的勁兒,越臨終于把男人弄到了窗臺上。
從背后包住男人,勁量保持平衡。
風掛過耳邊,護住自己的頭部,地上的兩床墊子突然凹陷,手骨斷了
劇烈的刺痛讓越臨痛得不敢動彈,而被自己衣服裹住腦袋的男人,因為有自己的手做緩沖并沒有受太大的傷。
斷裂處肉沒有破開,越臨慘白的唇色蒼白的嚇人。
左手慢慢拉開男人臉上的包裹著的衣物,給野禪流出呼吸的余地,本來這人就煙霧中毒,在這么捂住說不定自己就白救了。
摸摸身下的墊子,越臨拖著身體,拉著動彈不得的野禪遠離燃燒的屋子,渾身就像散架一般,整個人都已經(jīng)不想再動一下。
此時,每一個角落站著的士兵都只剩下了一具尸體,左右沒有任何一個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胸口,漆黑的夜里沒有一絲光線,本來奇怪沒有士兵來救援的越臨,沉默地打量四周,
劇烈的疼痛攢動神經(jīng),牙關(guān)因為痛處劇烈都懂,毫無血色的臉龐已經(jīng)幾乎沒有任何顏色,像一張慘白的紙。
火勢越來越猛,吞噬掉整個房屋,就在越臨略微松氣的時候一個影子突然竄到面前。
“他們,他們又來了!”
一張熟悉的面孔,來人是哪天在船上的十三四歲的小奴隸,此刻他的眼里充滿了恐懼和惶恐,渾身顫抖,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小奴隸焦急地指著遠處,緊張的看著身后,拉了拉越臨的衣角,仿佛找到了依靠。
看見活人的越臨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對小孩說到:“你過去把地上那坨東西抱到草堆里,我手受傷了!”
“想要活下來就聽我的,懂?”
兩人視線相對,小孩重重的點頭,跑過去迅速的按照越臨的要求把東西放在草堆里,越臨抬頭看了一眼被打開的窗戶,還有地上的血跡,本來就已經(jīng)只有一條內(nèi)褲的越臨看了一眼自己的內(nèi)褲,最終還是不想做個遛鳥人。
“把他臉上的東西解下來,然后丟到那個位置。”指了指墻角的位置,小孩利落地把衣物丟在角落,剛好可以看見一個白色的衣角。
瘦小的孩子扛不住野禪的重量,不過好在男人呼吸了新鮮空氣,已經(jīng)有一些力氣可以自己站起來,靠在越臨的身上,走到一旁的角落,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露出一雙眼睛,七個模樣各異的高大男人闖入越臨的視線,他們有的人拿著長刀,而有的人手里卻拿著匕首,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裸,露的手臂和腳桿上都是紅色的鮮血,有的人手里還拿著一顆顆頭顱。
其中一個越臨可以認出來,潘波勒的城主此時正閉著眼睛,準確的說是潘波勒城主的腦袋
“仔細看看,還有沒有人!”
“誰他媽放的火?不是說了必須親手殺了他們嗎?”
胡子大漢像一只暴怒的獅子,他舔了舔自己匕首上別人留下的鮮血,危險的眸子透著冷意,質(zhì)問道。
“是我。”一個棕色頭發(fā)的大叔模樣的男人解釋道:“我一個人解決這邊的士兵,剛殺完遇上了目標,那個時候樓上的目標我還沒有來得及殺,所以堵了他的房門,就去追殺剛才我拎回來的金發(fā)小子?!?br/>
男人不瘦也不胖,看上去極其普通,但是一雙眸子就像銳利的刀片,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胡子大漢訕笑了一聲,突然看見遠處白色的衣角,幾人對視一眼,趕忙跟了過去。
男人咒罵了一句。
“該死!”跟著自己同伴的腳步追了過去。
草搖晃著,一旁的小孩正抱著身體渾身縮成一團,雙眼通紅,突然聞到一股尿騷味,只看見小孩身下多了一灘液體。
越臨現(xiàn)在也沒閑心安撫小孩的情緒,畢竟現(xiàn)在三人都還在危險當中。
“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冷風吹過,看見殺手們離開,越臨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我我都死了”
“說清楚,想活下來就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東西!”
“船長他們都死了?!?br/>
都死了?
金發(fā)小子應該說的是偉主。
這群人不光殺了潘波勒城主一家,偉主,還想殺野禪,就連被留下來的船長和船員也殺
這七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們是船上的人”,小孩突然頓了頓看向越臨小心翼翼地說道。
“船上的人?”
野禪疲憊的身體終于有了足夠的力量,一把抓住小孩的手,眉頭微蹙,就像要吃人一樣。
“是是的大人,他們都是船上的人,是您手下的士兵,我打掃每一條船上的衛(wèi)生,只要我見過我都能記下他的長相!我可以確定!”
野禪看看越臨,又看看小孩,然后哈哈大笑道:“我懂了,是遂蚺,遂蚺,是遂蚺!”
“這一切都是遂蚺干的!”
外面呼聲震天,號角聲響起,火焰照亮半夜的夜空。
“普羅兵來了!”
戰(zhàn)斗的號角聲在凜冽漆黑的夜里格外刺耳,外面已經(jīng)燃燒起熊熊的戰(zhàn)火,沒有人帶領(lǐng)的潘波勒軍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潘波勒的城主一家早已命喪黃泉。
“遂蚺真正想要幫的不是潘波勒,是普羅,他要幫普羅攻打潘波勒,讓殺手跟著我們進入潘波勒主城,殺掉所有潘波勒的貴族,順手還可以解決我和偉主?!?br/>
“暴鴉軍團里有人背叛軍團,背棄了當初的誓言!”
野禪穩(wěn)住身體,冷靜下來,從一旁一具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尸體上脫下衣服穿在身上,整理好情緒。
遂蚺沒錯,就算他不殺自己,自己早晚也會有一天背叛甚至殺了他,為了回去奪回屬于自己和偉主的東西。
野禪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尸體,然后站起來,道:“過來,跟著我,我們一起找軍團?!?br/>
越臨也隨意扒了一具尸體的衣服。一邊穿還一邊念念有詞。
“抱歉抱歉,衣服借我一下?!?br/>
地上的尸體沒有絲毫的反應,任由越臨扒光自己。
亂做一團的城樓上,一個男人正擋住所有想要上城樓高臺的暴鴉雇傭兵和偉主手下的奴隸士兵。
“現(xiàn)在我以襄遂城主遂蚺大人的命令命令你們和我一起上去殺掉所有潘波勒士兵!”
奴隸們疑惑地看著男人,不為所動,在他們的眼里只有偉主才是他們主人,雇傭兵們竊竊私語。
“什么玩意?我們只聽野禪大人的,我們明明是過來幫潘波勒的,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雇傭者?”
“閉嘴,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
正在男人大放厥詞的時候,男人直勾勾的看向正大步走來的野禪,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想也不想,男人轉(zhuǎn)身就往城樓上跑。
“抓住他?!?br/>
磁性而低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所有暴鴉軍團的成員瞬間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