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也正如陸弦所想,多半是肖時解決的,他飯量遠(yuǎn)不及她,茶足飯飽,她才有些羞澀,咧開嘴角對他笑,“飯量挺小啊。”
陸弦點頭,今天的脾氣出奇的好,面對她的調(diào)侃,承認(rèn),“晚飯不宜吃多,養(yǎng)成習(xí)慣了?!?br/>
“……”
肖時晚飯吃的多,陸弦牽著她的手在江邊散步,正是這個季節(jié),隆冬來得早,現(xiàn)在卻又回暖了幾分,江邊熱鬧,人來人往,不遠(yuǎn)處的建筑燈壁輝煌,看著江上的大船,車水馬龍,仔細(xì)尋找,肖時心生感慨,指著某一處建筑,跟他說,“我小時候還住在那里?!爆F(xiàn)在卻已經(jīng)拆了修建,老房街道都變成了新式建筑,白墻紅瓦,裝扮的愈發(fā)有年代的味道。
“多小的時候?”
“七八歲之前,”肖時在回想,“我爸的工作時常不穩(wěn)定,所以老是搬家,但是那里應(yīng)該是在出國之前待的最久的地方,記憶猶新?!?br/>
肖時默默遙望了一會,回頭笑,“唔……那時候顧女士剛新婚,新家離著不遠(yuǎn),我還偷偷跑去看過她,不過可惜,她卻從來沒來看過我?!?br/>
或許別人都認(rèn)為她最豁達(dá),總是一副笑意晏晏的樣子,但往往面相豁達(dá)的人不又是最為長情?
陸弦握著她的手,多用了三分力,“去看看。”
十幾年的更替,早改了風(fēng)貌,那時候具體住在哪一條街,哪一處位置,一點也記不清了。
到底還是居民居住的地方,有幾分人氣,在外圍走了一圈,看見幾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在玩游戲,圍著鐵門,聚在一起,很是熱鬧。
孩童的嬉鬧聲不時傳來,肖時想到了小時候,八歲之前,她是爸爸手里的小明珠,騎在他的背上,很小就會看車的走向,爸爸就會笑,“天生的賽車手,以后可要好好子承父業(yè)啊。”
那時候就已經(jīng)很清楚了,奇怪的是很多事情早已經(jīng)記不清,卻依然記得顧女士清冷的臉龐,她玩過的的所有的玩具她從不插手,其實有時候為了能博得她一笑,在她面前她不玩小汽車的。
可惜無論是乖乖的肖時,還是愛玩愛鬧的肖時,顧女士應(yīng)該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吧。
她想起來一件兒時佚事,對陸弦娓娓道來,“大概我四歲邊近,正是記憶開始懵懂的時候,這件事記得太清楚,以至于這么多年都沒有忘記?!?br/>
陸弦專心地聽著,眼睛里有光。
“我跟我的小伙伴一起玩耍,他在馬路那頭,我在馬路這頭,那時年齡小,不明白馬路有紅綠燈之說,拔腿向他跑去,可是迎面來了一輛大巴,鳴笛特別響,我在馬路中間,可能有點暈,不是害怕,因為太機(jī)智,當(dāng)時我就深蹲了下去?!?br/>
說到這,肖時樂了,陸弦捏著她的手,并沒有被她的笑意感染,反倒瞳孔里有看不見的焦慮。
“那司機(jī)下了車,一把冷汗,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嚇傻了,咦,這撞得人呢,怎么不見了?四周看,發(fā)現(xiàn)有人從車底爬出來了,哈哈哈哈。”
肖時只顧著笑,陸弦按下性子,問,“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司機(jī)就痛罵了我一頓,走了?!?br/>
她傻傻地樂,陸弦的心被提得老高又降了下來,靜了幾秒,還是不正常,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默默陪她走了一會,總算平復(fù)如初。
回想往事,肖時好心情被打開了,繞著街道走了一圈,又走回了原地。
那邊的孩童還在,不時有笑聲傳來,陸弦頻頻回望,看著肖時的臉說,“繞床弄青梅,其實我跟阿尊正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拋開父輩們的關(guān)系,我跟他本就是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情誼。”
“唔……”
“嗯,怎么?”
“人的感情能維持多久,十年,二十年,相處越久,彼此之間熟悉到知道對方每一個不輕易察覺的缺點,一舉一動之間都清楚他下一步的打算,常人也罷,若是苦于心計的人不就是能一招致命,攻其不備?”
陸弦停頓了一會,“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你這樣,復(fù)雜的人生經(jīng)歷。”
切,根正苗紅的大少爺能知道多少人間疾苦,“那還是萬幸,至少像你跟秦尊這樣,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在條件如此優(yōu)越的情況下還沒有長歪,生活作息依舊這般良好的那可真是極少。”
陸弦輕笑了一下,“其實應(yīng)該是我跟阿尊并沒有什么利益方面沖突的緣故?!?br/>
這話肖時就不高興了,她抬頭,哼,“這話我就不懂了,難道,我不算?”
“你,”陸弦逼近她,背后就是一堵墻,小巷里這個時候人來人往少,幾處房屋打著昏暗的光,稍稍用力,就把她抵在墻上,一個附身,便聞到了她鼻尖的芳香。
肖時的眼睛瞪得老大,這人,怎么……
如此近距離的看他的睫毛,果真又長又密,開始她還稍稍抵抗,越往后連睜眼看他的力氣都沒了,心里軟軟的,身體也軟軟的,最后干脆靠在他懷里,撐著他懷抱過來的手臂。
這人,怎么能無師自通啊。
一吻畢,肖時喘氣的力氣都沒有,倒在她懷里,腿有點發(fā)軟,陸弦摟著她,輕輕地拍她后背,給她順氣。
他心情極好,嘴角滿是笑意,“你確定你能挑撥我跟阿尊的關(guān)系?一直是一邊倒的局勢,你可連根墻頭草都還不算?!?br/>
“你……”肖時總算換了點氣,“少斷章取義,我這是這幾天沒運(yùn)動的關(guān)系,我體質(zhì)一直比你好,等我寒假鍛煉鍛煉,再――反正大氣都不帶喘的?!?br/>
“哦,”他挑眉角,“你還想運(yùn)動,運(yùn)動?”
末尾兩個字,他說話的語氣極為輕佻,肖時聽得耳朵紅了半邊,咬唇作勢要罵他死不正經(jīng)。
他環(huán)抱住她,長長的手臂把他抱得滿懷,“阿時,你不會是誰的競爭碼,我會給你標(biāo)上碼,畫地為牢,這輩子就只能屬于我?!?br/>
“哼,說得好聽?!毙r環(huán)抱回去,雙手摸到他的脊梁椎,埋在他的脖子里,偷偷笑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