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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被下藥被帥哥強暴 深秋午后的陽光帶著點點的溫暖

    深秋午后的陽光,帶著點點的溫暖,許許射在幽靜草坪的三人身上。兩位長相干凈,穿著名牌風衣,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少年,背對著太陽的方向,淡漠的俯視著坐在地上將頭埋進速寫板里的白墨。

    他們腳下的影子如同從心底宏淵里浮現的怪物籠罩住白墨的身體,要將他吞噬進黑暗中,不見光明。周圍的時間亦和他們無關似的,三人的畫面定格在那里,猶如一幅永恒的照片。

    個子高一點的少年名叫“王瑯”,他留著一頭黑色的短長發(fā),雙手酷酷的插在口袋里,腦袋向外四十度角傾斜,擺出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話語中藏著唯有“他們”才懂得意思,問候道:“好久不見呀~有沒有想念我們啊!”

    白墨一語不發(fā),也沒有做出什么動作,依然沉默的低著頭。

    個子矮一點的少年名為“王楚”,他眼神銳利且兇狠的瞪著白墨,聲音略彪悍的呵斥道:“喂~我哥再問你話了……白……白墨……嘖……”王楚不爽的咂嘴,剛才好像要說什么難聽的詞語,但是中途顧忌到大哥又改口了。

    王瑯從容地抬手阻止了阿弟,他看著慢慢蝸居起來的白墨,冷嘲道:“算了,看來,他似乎是沒有忘嘞!”王瑯盯住白墨手里的畫板,一瞬了解了什么?!霸瓉砟阍趯W畫畫呀!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了解到我們之間的差距,和學校的偉大之處而絕望。知道憑自己的才能是無法改變什么的,所以,為了不想繼續(xù)丟臉下去,才選擇了逃跑……哦!我說錯了?!?br/>
    他狡猾地勾起嘴角?!笆峭藢W才對!哈哈……我本以為你也是這樣想的,看來是我會錯意了!你還想朝著奇怪的方向努力的靠近我們呀!難道你以為能和‘我們’一樣考上大學嗎?!不會吧!”王瑯捂著下半邊的臉龐,堆滿褶皺的笑容,莫名其妙的發(fā)出呼呼怪笑。

    “你不會有這種妄想吧?!不會吧!!白墨喲~吼吼吼……”

    王瑯身后的王楚也翹著食指譏諷道:“大哥,你別開玩笑了,憑他也配?憑這個姓名和廢物一詞劃等號的蠢材?別笑死我了??!哈哈哈……這個蠢貨?哈哈哈……搞笑呀!”

    另一邊,不遠處的草坪上,久久聽著他們的對話,一動也沒有動過的三師姐鄒夢婷,那靜止的素手上握著的用于繪畫速寫的清脆炭筆,咔嚓一聲,頓時被捏成了兩段。秀嫩的五指緩緩合起一個較小的拳頭,捏著還在手心里的兩節(jié)炭筆咔咔作響。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時少語的師姐,居然也會做出這么激·烈的反應。是的,無論是誰,只要看見了此刻白墨被羞·辱的樣子,沒有人能沉得住心,就是一直以來被畫室的其他人,戲稱為冰山美人的鄒夢婷,也會動怒。

    而現在,她本人也在疑惑,為何自己的心里會有種澆不滅的熊熊怒火在燃燒了?!她思索了一下,便反應了過來,對了,是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丑惡嘴臉,就是他們讓自己的內心很不舒服。

    人和人果然是不平等的,有人生來就得到了幾乎平凡人一生所追求的東西,卻不懂得珍惜;非要在那些平凡人面前裝作神的樣子,宣示自己的偉大;其實,在某些人的心理,則是欲·火燃燒的對象,他們時時刻刻的都在盯著那些天驕之子,一旦他們露出柔弱的一面,就會立刻上前咬住他們的喉嚨,奪走對方的一切,讓其身敗名列。

    此時的鄒夢婷,也有著這樣的一副心理;但或許,是看見和平常不一樣的小師弟后,猶如見到了自己懦弱的一面,而覺得想保護他,想驅趕他身邊一切不公的命運……就好像做了,就能拯救自己似的……

    白墨低著頭毫不辯駁的捧著畫板,仿似一名認罪的犯人,他掩埋在陰影里的面孔不知作何感想,也許只是希望忍耐一下,就可以讓一切都過去。

    但是,明顯的,對方不會這樣簡單的就結束。王楚忽然彎下腰,一把抓起白墨的頭發(fā),將他的臉龐完全暴露在曇天之下,不耐煩的喝吼:“喂~你是弱智么?給點反應??!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嗎?有人問你話,你就要回答。啊~你連這最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嗎?白癡啊~~”

    鄒夢婷的瞳孔立即收縮,她完全捏碎了手心里的炭筆,筆灰落在了那件修身的咖啡色長風衣上,她迅捷的擱下畫板,剛欲起身之時……

    另一個有著相同想法的略胖身影,已經矯健的沖了上去,狠狠地擒住王楚那支揪著白墨頭發(fā)的右手,往內側一扭,對方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并跪到在地上。聲音嘶嚎,驚動了許多路人,后方的萬禮月以及豆豆已然從睡夢中嚇的坐起。

    正在小賣部門口的顧安潔、蔚雯暄、陳琳她們,老遠聽到從剛才來的地方傳來不妙的叫聲。三人預感不安,快速結完賬,拎著吃的東西,趕忙加緊了腳步回去,尤其是大師姐顧安潔,她對不好的事情極為敏感;因此,她一反常態(tài),黑著臉跑在最前面,陳琳和蔚雯暄互相看了看,彼此點了點頭,一言不發(fā)的跟在后面追去。

    現場,跪在草地上,捂著手臂慘叫連連的王楚,憤怒的吼道:“你……你居然……你居然敢把老子的手弄的這么痛??!我不會放過你的,賤民!雜種!?。∥业氖?!”

    遠邊,撐住一只手保持要站起來姿態(tài)的鄒夢婷呆呆愣住,她第一次見畫室里的逗比師兄于錦繡正經發(fā)怒的樣子,那簡直不像是他,那有點恐怖的表情,完全和‘逗’這個字一點邊都沾不上。

    “??!”鄒夢婷回神,她細想想,好像自己也是這樣,很少表露感情的自己,居然也會產生‘憤怒’這個情態(tài),簡直不可思議。

    而還坐在草地上的白墨,怔怔的看著用身體擋在自己面前的二師兄,用他無法想象的憤怒樣子仇視著自己的‘敵人’,并護住了自己。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些什么;該講他是遲鈍了,還是笨蛋了?!

    于錦繡正色,指著地上的王楚說道:“喂!小個子,嘴巴放干凈一點,我是不曉得他和你們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但是他現在是我的師弟,我還沒軟弱到別人能在我眼前欺負我的師弟!嘛~雖然也有我不出手,后果就是咱家的大姐頭會把我五馬分尸也說不定的原因在……但更重要的是,我不爽你們!!”

    王楚抓狂,他齜著牙齒控斥對方:“你這雜種!雜種!狗娘……”嘭!身為大哥的王瑯陰著臉又補了一拳,正中準心,阿弟王楚倒地,嘴巴冒著血絲,但他卻嚇的喊都不敢喊,立馬安分了下來。

    王瑯冷漠的瞄著弟弟:“我叫你別說臟話,你沒聽到么!”

    王楚捂著嘴趕忙點頭?!斑磉怼瓕Σ黄稹纾?!”

    王瑯閉起雙眼搖頭?!把洁涎洁蟸真是夠了,你已經很給我丟臉了,退下吧!”他又睜開眼睛,盯著胖胖的于錦繡,陰測測地哼道:“你,很可以!竟然敢對我家無能的弟弟動手昂~知道嗎!我啊~現在可是火氣蹭蹭的不停往外冒呀!本來想玩玩就算了!這下,你讓我下不來臺了!”

    于錦繡扯著嘴,歪頭輕視:“怎么,你也想對我動手嗎?”

    王瑯理了理有些亂了的衣領,搖頭:“不!不!不!不!咱們都是文明人,只動口不動手,方為君子也?!?br/>
    于錦繡看著對方的眼睛,不解蹙眉?!澳阆胝f什么?”

    王瑯慢步走到他對立面,隔了五步停下:“我想讓你明白……我們,和你要保護的那位的差距和價值!”

    于錦繡嗅嗅鼻子,疑惑問:“差距?價值?”

    在他身后的白墨,坐在草地上望著他們自身沉默著,不遠處的鄒夢婷心里同樣發(fā)出不明就里的問題。

    王瑯先是盯了一下于錦繡,又轉頭看了看鄒夢婷那邊。原來他一直就有注意到他們兩的存在?!跋惹拔艺f他退學時,你和旁邊的那位女生有著相同的反應,大概是你們都不知道吧!關于這家伙身上所發(fā)生的事情?!?br/>
    于錦繡和鄒夢婷的表情僵住,一滴冷汗掛在臉上。

    這時,不遠也傳來同樣的三聲驚嘆:“退學?!”

    大師姐顧安潔等三人,神色古怪的向這里跑來。

    王瑯看著又來一批年輕的美女,心中訝異與吃驚,也對白墨的桃花運如此之好很是妒忌;所以,看著白墨的眼神更加冷酷了?!澳銈兙褪呛桶啄谝黄饘W習繪畫的同學吧!看來你們都不知道白墨已經退學的事情嘞!”他忽然又冷笑起來。

    “也是,因為某人深刻的了解了自己和天資卓眾的我們之間,有著多么大的無法彌補的差距!所以,他是不可能隨便到處說的吧!那是對他自身的絕望啊~”王瑯擺開雙手擱在胸前,一副鄙夷人的態(tài)度?!爸挥泻湍銈冊谝黄?,他才能找到最卑賤的自我?!?br/>
    禮月畫室眾師姐弟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白墨微微側頭,腦里打滿問號,不懂他在說什么,但還是安靜的默默看著他們顯擺。

    王瑯挑起眉頭,慷慨的給眾人解釋:“好吧!那我就來告訴你們這些鄉(xiāng)下人;我們就讀的學校叫做“天資高?!?,是能讓百分百的學生,全都考上名牌大學的超精英學校。能上這間學校的學生,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傲視眾人的天資;第二:富裕的背景;第三:讓外人垂憐的地位象征?!?br/>
    禮月畫室一副莫名其妙不可思議的表情。“這都什么跟什么呀?和學習有啥關系?”

    王瑯冷哼,進一步解釋:“通俗一點的話來講,就是學??课覀冞@些人的地位、金錢、交際關系來獲得世間的名譽;所以,我們給他們想要的,他們,也就必須把我們培養(yǎng)成能考上名校的天才?!?br/>
    陳琳吃驚的張著嘴:“你沒搞錯吧?根本本末倒置了嗎!那能算是良心學校嗎?那就是一個利欲熏心的大染缸呀!和教授知識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學生的主要職責就是學習,其他的一律不用管。你們這個年齡就在弄這些金錢權利的交易,未來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br/>
    王瑯聽后大笑:“美女,你還真敢講呀!說得好像現在有良心學校似的!大家都是一樣的,只是背里和表面而已。我們做的更加光明正大,目的,過程,結果!只要結果ok,其余的誰管他呀!就連你們的父母,也是在初中畢業(yè)后,托關系,用錢才買的現在的高中吧!想來,你們要上大學的時候父母也是一樣的舉動。”

    禮月畫室眾師姐弟:“額……”

    王瑯繼續(xù)大放厥詞說道:“而我們,可是全憑自己的實力呀!我們是真正的天才,和你們這些靠錢買的學校不同,我們都是自己考上的,自己選擇的。天資高校雖然懷著骯臟的目的,但是,他們的實力也是不可忽視的,沒有實力怎么可能敢收我們的錢,除非他們找死!哎喲~說臟話了!不過沒關系,偶爾一次也是可以寬恕的?!?br/>
    于錦繡咽了口口水,然后擦了額頭的細汗,再問:“我不懂?既然你們需要這些條件,那為什么白墨會去你們的學校上學!?”

    王瑯一下子低下頭,眼神變得淡漠:“因為學校貪婪??!他們不滿足于現狀??!即使有著我們這些出色的天才和家族的支持;但是天才畢竟是少數!為了長遠考慮,他們需要有錢人的孩子,有地位的孩子,有天資的孩子,即便前兩者不出色。”說著,他也露出厭惡的表情來。

    “因此,他們需要宣傳。利用天資高校的校慶,在網上開設報名處,隨機挑選兩人,免費入校。學校會將這兩人培養(yǎng)成能考上一流大學的人才,而且還不是天資出眾的人,要是大家看到這個結果后,肯定就不會再有人以為這間學校只是個靠本來就是天才的人拉名聲的虛偽學校,而是真有其實力了吧!”

    于錦繡思索著對方的話,扭頭看著草地上坐著的白墨?!八?,咱們小師弟就是那個被選上的幸運星咯?”眾師姐們也一起吃驚的望向白墨。

    王瑯充滿諷刺的哼道:“幸運星?哈~但事實可不止如此,學校也是會先探探底的,不是真的什么人都行,其實也就是內定。只不過當天某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某人把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和這個叫白墨的家伙搞錯了,通知書發(fā)到了他的家里,等學校知道后,記者早就已經在電視上把入選者兩人的名字和照片發(fā)出來了。學校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將錯就錯?!?br/>
    旁邊的阿弟王楚捂著嘴,狠狠的瞪著白墨指著他說:“你就是個錯誤!幸運個屁?!?br/>
    草地上盤坐的白墨精神恍然,癡癡地張著嘴自語:“我……那天……原來那天不是我的幸運日啊……我只是陰差陽錯的代替了別人而已嘛!所以之后才會遭到報復……哼,我就說么,我個衰崽,哪有那么好的運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r/>
    大師姐顧安潔心疼的看著小師弟,轉頭問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學校是不可能告訴你的吧?”

    王瑯板起臉說:“因為那個搞錯的人,在我爸和校長面前已經自斷了兩根手指,并被撤職了。那兩根手指我還摸過了!”他舔舔嘴唇,臉上露出一剎那的煞氣。

    禮月畫室眾師姐弟心底生寒,于錦繡緊張的猜測道:“是你們威脅他的吧!”

    王瑯攤開雙手表情無辜,聲線變得慵懶:“撒~誰知道呢!咱們是文明人,只動‘口’不動‘手’。”

    于錦繡和顧安潔立時明白了,這家伙不好惹。遠處的萬禮月和豆豆老師也同樣緊張的注視著這里,豆豆揪著萬禮月的衣角擔心的問:“她們不會有事吧?”

    萬禮月則嚴肅的沉下臉:“別說話,安靜地看著。”

    二師兄于錦繡受不了這股異樣的氣氛,和被人掌控節(jié)奏的不爽,馬上岔開了話題:“喂,你只說了學校怎樣!我想聽的是你和白墨間的事情!”

    王瑯自然地抱起手臂答道:“哦~對!還有他的事情,其實也沒啥精彩要說的!只是看他蠢笨的樣子讓人惱火,所以偶爾就說了他幾句!我先聲明,咱們從來沒有對他暴力相向過,你不信可以問他。”

    眾師姐弟看著白墨,白墨‘嗯’著,輕輕點頭。

    于錦繡錯愕道:“額!就這么簡單?!?br/>
    王瑯笑道:“你還以為怎樣?對我們來說就這么簡單;當然,這是從我們的視角來說的,他的視角又會是怎么樣的狀況了!我也很好奇。”他帶著不同一般的和善笑意看著草地上的白墨。

    眾師姐弟一起望向白墨,大師姐顧安潔走過去在他面前彎下腰,溫柔的摸了摸白墨的腦袋,柔和的說道:“不要怕,今天就全都宣泄出來吧!別忘了,咱們可是家人啊!”

    白墨的瞳孔‘咻’地放大,他的身子怔住,慢慢抬起了腦袋,表情終于軟化,不再僵硬般的死氣沉沉了。之后,白墨就開始靜靜的敘說起,從自己的視角所發(fā)生的一切。

    師姐們聽后,才發(fā)現自己錯了。原來白墨所遭遇的比想象中還要痛苦百倍,她們不敢相信白墨就那么堅持了下來,同時也對對面的那兩人和那間讓白墨充滿不好回憶的學校感到憤怒。

    自從學校知道白墨不是內定的人之后,就改變了態(tài)度。一開始還是好好教學的,但是事實證明,聰明的人還是聰明,愚笨的人還是愚笨。白墨就是屬于后者,不管怎么教就是教不會,寫錯的題,下次再出也依然會錯,最后,上面表示找個借口讓他退學。

    就是從那時開始白墨又陷入到了不幸當中,這些事他從沒和奶奶說過,但奶奶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而在白墨的講述當中,師姐們更直觀的感受是“校園暴力”。

    所謂校園暴力,并非全指打架斗毆、調·戲·辱·罵、扒·衣·服·拍·照·片、肉·體·侮·辱等等,還有‘冷暴力’。

    即無視、當某人不存在,視線壓迫。白墨作為學習成績差、家庭環(huán)境差的學生來說,和同學們完全是相反方面的人;請教作業(yè)、交作業(yè)本或者碰到對方的物品時,立馬會引起對方骯臟嫌棄的目光驅逐,要是你去撿對方掉的橡皮之類的東西,他/她會馬上吼著“別碰我的物品,你這骯臟的下等人!”之后,大概會把白墨碰的東西毫不猶豫的扔掉吧!

    要是白墨蹲在樓道里系鞋帶,或者他的東西掉在地上,絕不會有人幫忙;反而會當他不存在,直接跨過他、踢開他、踩著他;不論是他本身還是他的東西,最后總是一團糟,就連老師也是嫌棄的罵他笨蛋。

    每天都要受盡別人的白眼、冷眼、譏諷的表情、私下里的細語;老師在課堂叫人回答問題前,總是要找白墨當反面教材,然后才找另外一人正式做解答,并表揚。

    白墨在學校里,就是完全被孤立出來的垃圾桶,什么人都能來找他發(fā)泄一下,雖然,并不會有直接的肉·體傷害,但實質上,造成的精神創(chuàng)傷是不可想象的。

    令他整個人都麻木了,無盡的悲傷哭不出來。白墨不想讓奶奶傷心,每天都要強顏歡笑,背后則越來越孤僻,不信任人了。他的忍耐不僅沒換來和平,反而加重了別人的欺負;自然也有人看不過去,但是,在大形勢的驅動下,也無人敢出面反對,那樣只會讓自己處在相同的位置罷了。

    后來,白墨聽說,以前似乎也有人入校,但后來被逼瘋了,那件事的主人家里似乎和校長有點關系,牽扯到校長的黑歷史,無奈才放對方的兒子進來,結果是這樣一個結果。對方的父親拿這些富二代天才沒有辦法,有這些富二代的家人保著,更是對學校也下不了手,最后也只能吃下這個苦瓜,讓事情漸漸過去。

    白墨的這些非常人的痛苦,就像某位‘先知’故意讓他的前半生充滿各種苦難與折磨似的,當他自己親身講述完這段經歷后,他渾濁的目光突然變得清晰了,此刻內心中布滿了光明。白墨先是憶起葛木和洪曉樂、憶起高橋醫(yī)生;然后,想到了眼前的這些師姐以及萬禮月老師和豆豆姐;再最后,腦海里閃過的是他的奶奶。

    嘭!一聲別人聽不見的門響,從未知的地方傳來,他能感覺到有一扇門被打開了。也因此,讓白墨他從茫然的思緒中豁然得到開解;他縱觀前后,才知道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即便,前半生再苦;他的后半生,也終于遇見了,他得以交心的朋友、對他溫柔的新家人、最關愛他的師姐們,還有,他愿意付出真心的那位少女……

    師姐弟們從小師弟的敘述當中,神情復雜的醒來。大師姐顧安潔仍然是心疼、二師兄于錦繡則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三師姐鄒夢婷更多的是無名之火在胸口灼燃、四師姐陳琳啞口無言感到不可思議;只有五師姐蔚雯暄表現的是神色恍惚,她望著又重新低下頭的白墨,感到莫名的難過,想伸出手撫摸一下對方的臉頰,卻又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內心中刺痛。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心緒?!班迆這就是你的視角所發(fā)生的故事么!的確很悲情,哼哼~~”王瑯拍了拍手掌,表情隨即冷下?!暗€是好無聊!”

    于錦繡上前猛地揪住對方的衣領大怒:“你說什么?再說一次!”

    王瑯斜眼鄙視著她們:“我說無聊?!?br/>
    眾師姐怒目,并握緊了拳頭。

    王瑯冷淡嘆道:“女人果然是女人,只會被情感所束縛!我認為他會這樣,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br/>
    于錦繡沒松手,糾緊著眉毛,語氣加重反說:“你們連他的請教都不搭理,碰了東西都要辱罵他,有什么好辯解的。難道你認為那些人做的沒錯?”

    王瑯就這么看著他:“沒錯!”

    眾師姐驚訝:“什……”

    王瑯瞄了眼白墨,掛起蔑視的笑容:“大家都是一個老師教的,為什么其他人能做的來,他卻做不來?說到底還是智商不夠!天才依舊是天才,蠢貨怎么努力都還是蠢貨,這樣的人就是失敗者,他配得到我們的尊重?”

    陳琳甩著麻花長辮不爽道:“你這么說也太過分了!”

    王瑯扭頭看她。“但這就是事實!只有勝者才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失敗者怎么羞辱都行。要是不想那樣,就給我拼死的去學習吧!我們既不會耍小手段,也不會弄虛作假,實力擺在眼前,就結果而言,我們就是勝者。作為勝者一方,憑什么給失敗者好臉色?!?br/>
    陳琳來氣回答:“你們以學習來評斷一個人的一生也太武斷了。學習并不是一切!”

    王瑯的耳朵動了動,用力扯開于錦繡的手臂,指著他們嘲弄道:“那你們還要學習干嘛?還要高考干么?還要中考干嘛?考完后失敗了為什么要生氣?勝利了,難道你們就沒有半點的虛榮心?!你們敢這樣說嗎?!那我只能說你們虛偽!”

    “這……”眾師姐弟無法反駁。

    于錦繡咬著牙堅持抵抗:“你強詞奪理,學習并不是評斷一個人的全部,他的人品不行,學習再好也是無用的?!?br/>
    王瑯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冷笑了?!罢l說的?那這世界就沒有貪官了、沒有奸商了。他們可不都是蠢貨呀!能坐到那個位子,就說明他們很聰明!而現在他們依然還活躍在自己的崗位上,掙著數不盡的黑錢,過著比你們這些小人物還幸福百倍的生活喲!”

    大師姐顧安潔站出來冷辯:“別忘了……他們未曾真正安穩(wěn)睡過一天。”

    王瑯笑笑:“你又知道了?我只知道,在他們睡在床上的時候,你們早就餓死街頭了。”

    于錦繡接話:“還有高考是唯一公平的手段,不是你們利用的道具?!?br/>
    王瑯再次不屑:“也就你們這種差等生才會這樣理解。在我眼中,高考的實際作用,就是刪選失敗者用的,能考上大學的人才是勝者。失敗者就是下等的貨色,就算給你們和我們公平一戰(zhàn)的機會,你們還是會失??!因為勝者永遠站在高處,弱者至始而終,都在仰望著勝者的姿態(tài)。你們說到底,也就是我們通往更高處的墊腳石,是勛章??!勛章!”

    同時,他把右手的大拇指朝著地面往下戳了戳。

    眾師姐弟恨恨咬牙,王瑯的氣勢一下子壓過了她們,且,還要繼續(xù)消滅她們的氣焰。

    “停!不管我說的再難聽也是事實!你們也只是一群投機取巧者,藝術生?是叫這個吧!還不是一些在學習上比不過人的弱者,為了逃避學習也能考上大學,選擇了一條更為輕松的道路么!而在你們眼里算比較強的學霸,在我們精英面前依舊是渣渣!他們保底能考上大學,少數最多可上全國一流大學;而我們保底就是一流大學了!沒有上線,有的上了全國前三位的名校,有的去了全世界前五的名校!就這樣,你們怎么和我們比————”

    王瑯突然激動吼道:“人生下來就是不公平的,每個人所期望的目標也是不同的。你們享受平凡的寧靜,而我們則向往沖擊世界的洪流當中出人頭地……這就是我們和你們之間決定性的差距?。∪绱?,你還想說要我們去禮待這個連平凡人的幸福都得不到的家伙嗎??。〔?,他連廢物都不如,哼!!弟,我們走!”

    這位雖然人品惡劣,但是胸懷壯志的年輕人帶著他的弟弟離去了,從顧安潔他們的世界中消失了,或許永遠不會再見!又或許未來的某個時刻會偶遇。說不好,但是此事,終于到此結束……

    真的結束了么?!!

    于錦繡氣的漲紅了臉,在草地上直跺腳:“那個家伙,吹得牛逼不知道有多大,還世界的洪流!我去~~要是未來天朝都是像這樣的家伙扶持經濟和政權,那這個國家就真正的要完了。哼!第一次遇見這么讓人生氣卻無法反駁的家伙,搞得我們像壞人一樣!以后等我出名了,我一定要好好黑他一把??!”

    陳琳嘆著氣,撫著胸口:“終于結束了!到底是不同世界的人,人生觀差的太多,根本不好溝通?!?br/>
    蔚雯暄恍惚了一下,才蘇醒,點頭應道:“是啊!”

    三師姐鄒夢婷走過于錦繡的身邊,輕聲表揚:“辛苦了!”待對方紅著臉反應過來時,鄒夢婷已經走到白墨的身邊蹲下了,她將一只手按在小師弟的肩上,眼神堅定的望著那人遠去的方向,心中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改變。

    而解開心結的白墨,下意識的被三師姐那沉著的眼神吸引,他能感覺到三師姐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到底是什么了?氣質!對,就是氣質!以前如果說三師姐是卷縮起來的麻雀,那么現在就是正要蛻變成老鷹的候鳥。看來不僅是自己,連旁邊的人,都要開始‘重生’了。

    白墨從原地站了起來,抬頭望向陰涼的天空,發(fā)現完全露出的太陽邊又沾上了一絲黑云,難道說,事情還沒有過去嗎?!但他已經不在意了,對于一個生命連一年都快沒有的人來說,重要的不是記住過去的仇恨這種無聊的東西,而是守住現在的幸福。白墨要做一個展望‘未來’的人,徹底的和過去告別。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那或者剛才就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豁出去動手了吧!但是自從遇見葛木和洪曉樂后,他的人生觀、善惡觀、價值觀已經翻天覆地般的被改變了;而再遇見眾師姐們時,他就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整天只知道自卑、自責、自怨的無能廢物;現在的自己,只想好好過完最后的人生,其他的都看開了,剛才的那就是‘最后的心靈枷鎖’。

    遠處坐在草坪上的豆豆與萬禮月,看著這個時期煩惱的眾人,心里充滿了更多的感慨,和對自身過去青春的懷念。

    豆豆嘆息:“他們好像一下子都長大了!”

    萬禮月恩道:“只有在遇見真正的困難時,他們才能夠面對真實的自己!地域歧視、窮富差異這些是不可能改變的。就像剛剛那位少年說的,勝者就是勝者,這個世道必須要這樣卑鄙地活著;我只希望她們的未來,可以在不丟失自己尊嚴的情況下平安的活下去就行了。但是,某人似乎很難就這樣屈服呀!”他憂慮的看向走到一邊的角落中,偷偷摸摸的在做些什么的顧安潔。

    遠離了大家的視線后,躲到一棵大樹背后的顧安潔,終于露出了她獨有的自信微笑,從口袋掏出一部翻蓋小靈通,按通了電話簿里最顯眼的一個號碼,稱呼上如此寫著:‘魔女教頭’。

    三聲嘟……嘟……嘟……后,電話那頭終于接通了。

    “喂~報告新消息吧!”

    “教頭!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不久,電話那頭傳出了帶著殺氣的冷笑?!霸瓉硇“變刃牡年幱笆撬麄冊斐傻陌?!哼~大道理我也會講!”

    顧安潔恭敬的問道:“那要怎么做?葛姐~~”

    “當然是身·敗·名·裂了……哼哼哼!?。 ?br/>
    顧安潔一陣顫抖,同時又很興奮的掛上了電話。說來也奇怪,女人總是在男人不知道的時候就好上了。

    下午,2:52分。坐落在繁華街市某高樓的伊洛爾咖啡廳,4號桌位置。

    左邊是透明的玻璃,可以望見下方人來人往的行人和車輛,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穿著淡紅色連衣裙,染過的純黑色長發(fā)被她那纖纖玉指拿捏在手中玩耍,肉色絲襪包裹的腳尖,勾著刻滿菱形水晶的高跟鞋,在桌底下翹著腿有韻律的晃動著。

    她放下手中的電話,眼神透著一股寒冷的殺氣,有心搭訕的男子們都不敢觸霉頭,全都躲開了。這時,店門口進來一位帶著高檔相機穿著褐色背心的平頭男子,他笑嘻嘻的走到女子面前坐下。

    “葛姐!為什么事生氣?。空f來聽聽。”

    這名紅衣女子便是已經變身為大小姐樣子的葛木,她斜俾著對面的男子說:“我現在很火大,不想和你廢話!小趙,給你一個任務,給我把天資高校的黑歷史爆出屎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這個月內看到和這個學校以及那兩個叫王瑯、王楚的學生,所有的黑色報道?!?br/>
    姓趙的平頭男子笑嘻嘻的回答:“沒問題,我正好剛從國外習得了很多歐美狗仔隊的拍攝手法,恰巧想試一試,就是費點時間。不過話說回來,這塊大肉我早看上了,沒想到的是葛姐……你和我一樣也對這個學校感興趣呀!不過,之前談的,對你造成人生傷害的那個劇組的事情了?”

    葛木一支手搭在玻璃的桌子上撐著下巴?!澳羌戮退懔耍@個在業(yè)界都是常態(tài)了,暴露了對我的演藝事業(yè)也不是特好。但是天資高校這件事,我非做不可!”

    小趙疑問:“為什么?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葛木斜俾著他:“因為他們欺負了我的家人、我的弟弟!”

    小趙頓時沉默,也收斂起輕浮的態(tài)度,化為嚴肅。

    葛木板起臉繼續(xù)說道:“葛家最重視的就是親人,一切事情在親人遇難面前,都是狗屁!”

    小趙點頭,他喝了一杯服務員遞來的熱開水后,就站了起來轉過身。“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了!畢竟大姐以前也曾這樣救過我!”他又回過頭笑道:“果然大姐就是大姐,就算換上了大小姐的裝扮,還是那么霸道兇殘?!?br/>
    葛木看著小趙遠去,把臉轉向了窗外?!皩α耍彝藛栴櫚矟?,那個叫蔚雯暄的丫頭到底是怎樣的人了!嘛~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以后嗎!小白的時間又變少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