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天奴一陣地皺眉,心中直不解殺氣重重去月宮回來的兩人態(tài)度變化如此地大,可怎么也想不通,喬顏兒是如何退敵,又如何收服了兩人?又亦或是這倆人是真心的為主子考慮。
幾人的心情剛輕松下來,不想,那口中的強敵竟在這時不請自來了。
娉婷裊裊緩步走來的小女人一襲繁花倚羅雪裙,外披了件薄如翼的拖地粉紗,額頭環(huán)了縷黑玉水滴花勝,三千煩惱絲一瀉腰后,神女面露梨渦淺笑,那雙澄如秋水的大眼肆無忌憚地盯著兩位大人物,棱角分明的粉唇掛著一抹淡淡的高深冷笑,不凡的氣勢剎時就震住了殿中所有人。
空氣一時間凝凍,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了她身上,就連那跳舞的也單腿立著,保持著前一秒的動作,也不嫌累。
玉帝與王母往前伸了伸脖子,呆若木雞地盯著漸漸走近的女子,忽眼里閃進一團金光,定睛一看,卻是小金烏從側(cè)面通道跑出,他的懷中抱著后宮里的各種珍稀之物。
“顏兒!你看看,這萬年靈芝對你的傷有效嗎……”已經(jīng)跑到女子身旁的男人從一堆珍物中撿了支烏紅色熟透的靈草遞到她面前,儼然沒有把當(dāng)朝坐著的大人物放在眼里。
玉帝在這時干咳了一聲。小金烏這才訕訕一笑,隨口道了句,“給父皇娘娘請安!”
這是請的什么安?分明是在討好女人!
兩位大人物都心有不悅,但還是玉帝穩(wěn)沉,只見他眉頭一挑,鳳眸溢出幾分威嚴(yán),“下面何……”
“父皇!她是你剛封為湮世女神的喬顏兒,父皇不會不識吧?”小金烏仿似未看懂九王之尊的神態(tài),未待話問出,就利落地接過。
喬顏兒還是一臉高深莫測的淺笑,那雪紗裙下的小足一步一步地移動,依然昂首挺胸,倒不像覲見,而像專門來審視坐在龍榻上面露驚詫之色的男女。
“去。抬張椅子來。”緊跟在其后的小金烏不高興地踹了旁邊站著不動的次天奴一腳,終于令喬顏兒向他看去。
她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許贊賞之色從墨眸中流露出來。
“威武!接著接著,一會送到清寒宮去,湮世女神這段時間身子不好,需要大補!”小金烏大喜,把東西遞給了威武,又特意加重了后面兩個字的音,隨即接過次天奴抬來的椅子,討好地拉過喬顏兒向椅子上坐去,這才有閑拱手向玉帝道:“父皇!顏兒說,即封了神,就得來朝見,這不,她身子不好,就……就免了大禮,坐著吧!”
玉帝硬吞下喉頭漫上的唾液,哭笑不得,心里直哀鳴,這是什么事?朝見還坐著?
“算了吧!女神也是有功于蒼生,坐就坐吧!”他無奈于之兒子的舉動,只得默認了。
喬顏兒冷眼斜睨著第一次正式見面的九五之尊,輕啟粉唇道:“陛下知道下界妖孽為什么那么利害、又為什么自己總是束手無策嗎?”
玉帝鳳眸一挑,怒氣橫溢,此話直切主題,觸及了他的底線,探到了無人敢弄的心弦,也有損他高高的自尊,卻一時忘了反問。
靜謐的殿內(nèi)眾人互視,皆屏住呼吸靜等出口不凡的女神下言。
“陛下是太胖!”
此話一出,宮內(nèi)的仙娥天奴全都低下頭,抿著唇偷笑起來。
玉帝在愣了個十足傻樣后,霍地拍案而起,“大膽!黃巾力士何在?”
兩個魁梧高大的神人憑空而現(xiàn),拱手靜聽吩咐。
小金烏那臉一沉,氣勢張揚地橫上前一步,怒視著還要開金口之人,一時震住了張著唇的玉帝。
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連誰的呼吸都能分辯出來。
女神維持著大度而淺笑的表情,有恃無恐地緩緩起身,小手優(yōu)雅地緩抬,攘袖、捧心,猝不及防眾目之下一顆泛著綠光的碩大珠子已呈現(xiàn)在她白晰的手掌中。
晶瑩剔透的珠子泛出奪目的綠色光暈,而如閃電般隱隱流動的光暈又發(fā)出‘嗤嗤’的輕微響,可就在睜眼閉眼間,那光暈顏色驀然加強,并‘嗖’地一聲向外擴散出周天性片形綠光,所過之處尖叫聲連天,連兩個大人物都如被什么刺了一下,打了個哆嗦。
奪命鋒芒過后,那強烈的光芒逐漸溫柔下來,而本是金壁輝煌的殿內(nèi)已被淡淡的綠芒籠罩,成了一座詭異的陰府。
倆位頂極人物驚了,大驚失色之下脫口而出,“這……這是什么東西?”
“回陛下!這……應(yīng)該就是湮世龍珠。”威武暗為喬顏兒捏著一把冷汗,正了正色后,趕緊拱手回話。
“湮……湮世珠子!”
“是的!這確實是湮世龍珠,順應(yīng)天命而生?!毙∨说脑捲诘顑?nèi)刺耳響起,裊裊回蕩著余音。
“而且,此珠子也是為大奸大惡之人才橫空出世?!闭f這話的喬顏兒閃了次天奴一眼,接著道:“陛下!這珠子還有一個功效,凡是做了壞事的人在它面前一照,都會顯出丑露的臉嘴……陛下……要不要試一試?”
“咳咳!”
玉帝一聽,更是驚嚇得打了個寒戰(zhàn),而次天奴更是心虛地把身子往后挪了挪,生怕被那珠子照著。
小金烏用手擋住那光,忙道:“顏兒!你這珠子收一下,我眼都花了?!?br/>
見金發(fā)男人如此說,終念著他的一片深情,雖有意收了珠子,可也不能在玉帝與王母面前示弱,所以,她故意調(diào)笑道:“殿下!你這金光還不是也很刺顏兒的眼?”
“好好好!我馬上讓它消失?!毙〗馂蹼S即變了裝束,卻還是一襲梨花雪袍,器宇軒昂。
“好吧!那就聽你的,收了這廢物珠子?!钡贸蚜说膯填亙喊胍埋茄诿鏈\笑,小手霍地合攏,那片光芒剎時已收,還了這殿內(nèi)一片大好景色。
喬顏兒這一顯威,讓玉帝與王母有些坐不住,雖不說話,但那臉卻拉了下來。
小金烏當(dāng)然不能閑著,夾在中間的人向喬顏兒擠了擠眼,抱拳向玉帝道,“父皇!顏兒性情直率,話雖不好聽,但也說得不錯,你確實坐得太久,身體太胖?!?br/>
被兒子如此說,玉帝難看地扯了扯唇角,十分喪氣,“這胖不胖本是原身的,怎么能瘦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