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銘將南平郡王的印綬放到尤燁面前,道:父親大人,南平郡王已經(jīng)被孩兒除去了?,F(xiàn)在父親大人還有什么后顧之憂嗎?
尤燁面無表情,道:你不是說要把他的級帶回來的嗎?怎么就帶了印綬回來。他要是沒死,這后顧之憂,還是沒有消除啊。
尤銘笑道:父親大人,您真的不知道嗎?孩兒把他們活埋這件事情,別人可以不知道,您不應(yīng)該不知道。您經(jīng)營江南這么多年,修慶的水師里面會沒有您的人?恐怕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吧?
尤燁臉色微變,哼了一聲,道:你可真夠狠的。連自己的親姑父都能活埋,你還不如一刀砍了他。
尤銘笑道:再怎么說,他也是我三姑姑的丈夫,也算的是半個尤家人,爺爺不是說不想見到族人的鮮血嗎?那我就賜他不流血而死。
尤燁哼道:你就不能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饒他不死嗎?你就不怕你姑姑恨你一輩子?
尤銘冷笑幾聲,道:我已經(jīng)給過姑姑面子了,她兒子我不是沒殺么?讓她也好老有所養(yǎng)。我這也算得是仁至義盡了。她若是要恨我,我也沒辦法了。再說,我會怕她記恨我么?
尤鑠冷哼道:你會這么好心?你連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哥都敢下手,還會在乎一個沒怎么見過面的姑姑嗎?你不殺她兒子,怕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尤銘笑了一聲,道:大哥,你雖然說話還是那樣的不好聽??墒?,我不得不說,你的確有長進了。你說的不錯,我留下那個小表弟不殺,確實有著目的。我仔細(xì)算計過了,現(xiàn)在忠于朝廷的力量,還是挺強大的。他們大多是不滿宣化帝,而不是不滿朝廷。我們要是打出推翻朝廷的旗號出去,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受到他們的聯(lián)合打擊的??墒牵覀円钦f是反對昏君另立明主,那么阻力會小很多。而我姑姑的那個小兒子,就是我們選定的明君了。我姑姑自然就是皇太后了。
尤鑠冷笑道:你這不過是掩耳盜鈴而已。那些諸侯梟雄不是傻子,他們豈能不明白你的心思。
尤銘笑道:不,大不一樣。掩耳盜鈴,和直接搶鈴鐺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至少表面上天下還是他麥家的。我們尤家不過盡職盡責(zé),完成先帝的囑托罷了。父親大人,如果孩兒沒有記錯的話,先帝曾經(jīng)賜予我們尤家節(jié)鉞,上逐無道昏君,下討奸臣叛逆的吧?現(xiàn)在為什么不用呢?有了我姑姑的兒子,這東西用起來,也就是名正言順的了。
尤燁眼中精光一閃,道:你怎么知道我們家有這東西的?這東西非家主不能知,就算你大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尤銘笑了笑,抿了一口香茗,道:父親大人,您覺得,我們還有必要把它作為我們家族的大秘密嗎?這次用了,以后這東西就沒用了。就該是我們尤家掌握封賜節(jié)鉞的權(quán)力了。至于說,我是怎么知道的?父親大人,我的事情,您不也都知道么?
哼!尤燁哼了聲,極力壓下自己心中的憤怒。從上次他可以派出刺客來挾持自己,就可以看出,他有著一支強大的隱于黑暗中的力量。這支力量強大到,連自己都無法將之消滅,甚至可以反過來毀滅自己的地步。
尤鑠看著尤銘那笑容可掬,卻顯得陰冷的臉龐,心里竟透出了一股寒意。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轉(zhuǎn)過頭問尤燁道:父親大人,既然老二都已經(jīng)說到這一步了。咱們不妨就這干了。老二說的對,他麥家也是從胡家手里搶的天下,我們憑什么就不能搶了。這鑰匙,咱們也抓得。公父,起兵吧。咱們不干,遲早也是別人嘴里的肥肉。
尤銘笑道:大哥,這恐怕是你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贊同我吧?
尤鑠哼道:就許你風(fēng)光無限,就不許我為家族出力么?
哈哈哈……尤銘笑道:我怎么會有這樣的意思?大哥要為家族出力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二弟當(dāng)然是歡喜之至啊。
尤鑠冷笑道:哼,原來二弟是這么想的啊,大哥我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這打下天下之后,皇位自然是歸公父的??墒?,這太子之位,也只有一把。到時候,到底是誰坐呢?
尤銘一擺手,道:我說過,現(xiàn)在還沒打下江山,談這樣的話,為時過早。
尤鑠卻固執(zhí)道:一點不早。國君的名分要早定,儲君的名分同樣也要早定。不然,同樣是國將不國。二弟,你倒是說說,這太子之位該怎么辦?
切!尤銘哼道:還能怎么辦?誰功勞大,誰就當(dāng)太子!什么嫡長子繼承制,儲位面前,功勞說話。
尤鑠冷笑道:看來你是鐵了心的要和我爭這個太子之位了。也好,也讓天下人知道,我不僅是嫡長子,論本事,談功勞,我也一樣不輸你。
呵呵,尤銘笑道:看來大哥,對自己很有信心啊。二弟好心的提醒大哥一句,我手上,可是掌握著三泰荊湘數(shù)千里沃土,還有三十萬大軍,以及黑甲精騎和修慶的長江水師的。大哥手上,好像沒多少籌碼吧。
尤鑠蔑然道:你別忘了,我是嫡長子,按照族規(guī),是我們尤家軍的副帥。我們尤家數(shù)十萬大軍,我都可以調(diào)遣。哼,不比你實力差。
尤銘點了點頭,道:好!正好讓我看看大哥到底隱藏了什么本事,是怎么不輸我的。
尤燁突然開口道:要說論功勞,二郎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有了數(shù)千里沃土,這已經(jīng)是個天大的功勞了。對大郎不公平。不然這樣,你們兵分兩路,誰先攻克開封,就立誰為太子。你們看,怎么樣?
尤銘心頭惱怒:對大郎不公平?你也太偏向大哥了吧?難道他是你兒子,我就不是嗎?不過,也好,開封我早就打下過一次了。論打仗,我還能不如我那個半吊子的大哥?他一拂衣襟,道:我沒意見,就看大哥的了。
尤鑠猶豫了一會兒,也道:我也同意。
尤燁頷道:這樣就好。二郎,你打仗經(jīng)驗比大郎豐富,你遠一些,從淮南經(jīng)洛陽過去。大郎,你近些,從淮南經(jīng)新鄭過去。這樣安排,你們可有意見?
尤銘心中冷笑,道:你對大哥未免太過偏心了吧?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你沒想到,從洛陽過去的這條道,幾乎都已經(jīng)被我控制了吧?他臉上不動聲色,道:可以。我打的仗比大哥多,情愿退讓一些。
尤鑠也冷笑道:那我就占二弟這個便宜了。當(dāng)下,父子三人各懷心思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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