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仕清把陰陽卦放回神桌上,在尼龍口袋上貼了一道符咒,把堂屋大門上鎖。
“丹兒,今晚早些睡,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理會,明兒個我們就把那具女尸給火葬了?!?br/>
吳丹回到房間里,用被子蓋住頭,留一個小縫呼吸。
吳仕清路過向開文的房間,里面?zhèn)鱽泶蝼?,他輕輕的走過,生怕擾了向開文的美夢。
回到房間里,吳仕清躺在床上,感到有些冷,于是又加了幾床被子。他把自己裹得很嚴實,閉上眼睛,緩緩進入夢鄉(xiāng)。
第二天清早吳仕清去廚房熬了幾碗稀飯,先把吳丹喊醒,然后用鑰匙打開向開文的房間,快步走了進去。
向開文赤裸著身子,被子亂七八糟的鋪在地上,他忍俊不禁:“老哥這么大了還學小孩子踢被子?!?br/>
吳仕清走到向開文跟前,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凝固。
枕頭邊上沾著淋漓的鮮血,右手是腥紅的,掌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印。
“向老哥!向老哥!向老哥……”
吳仕清拉扯著向開文,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吳丹聽到吳仕清的呼喊聲,連忙沖進屋子里,當她看到屋子里的一切,愣愣的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老爹,發(fā)生了什么事!向老伯怎么會這樣?”
吳仕清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給向開文做了一些簡單的急救措施,取了一些草藥敷在向開文的傷口上。
“還好這些刀山都不足以致命。”
“可是究竟是誰把向老哥傷成這個樣子的呢?”
他仔細的觀察著屋里的一切:窗戶是鎖上的,沒有被打開的痕跡,物品擺放得都很整齊,只是床上有些亂,地面上有些潮濕。
“我剛剛是用鑰匙把門打開的,既然門窗都沒有動過,兇手是怎么進來的?”
吳仕清回想起昨晚發(fā)生在堂屋里事情,下意識的抬頭望了望屋頂,房梁和瓦片沒有任何異常。
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有向開文知道。
吳仕清把向開文抱進自己的屋子里,蓋好被子。
“丹兒,你在家里好生照顧向老伯,我去把女尸給火葬了。
他囑咐完吳丹,自己進入堂屋。
打開堂屋門上的鎖,把尼龍口袋從神桌下面取出來。
“還好,還好……符咒還在上面,繩子也沒有被解開?!眳鞘饲灏涯猃埧诖г诩缟希掷锬眠@一個盒子,朝外面走去。
火葬尸體一般都會送到火葬場,但是這具女尸很特殊,再加上它本身會攜帶一些不干凈的東西,吳仕清只好自行處理了。
說到“火葬”,當然也有它的一些禁忌了。
火葬尸體的時間不能定在下午,下午會引起臟東西的注意;在尸體火葬之前,不可以把眼淚滴到尸體上;最好不要去觸碰尸體的手;在火葬尸體的時候不能亂說話,必須嚴肅對待。
在楊槐村有一座荒山,名曰:“大帝山”。大帝山本是一處風水寶地,但是村民卻在最短的時間“消費“得一干二凈了。
追根究底,馬明鄉(xiāng)才是罪魁禍首。
馬明鄉(xiāng)是楊槐村唯一的陰陽先生,村里子的紅白喜事,都會請他操辦,喜事還好,一旦村里有喪事請他看墓地,他會直接指明:“大帝山就是村子里最好的風水寶地,以后墓地的事就不由我費心了,統(tǒng)統(tǒng)埋在大帝山就行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guī)律,村子里每年都會死人,然而他們卻只是找大帝山這一個地方下葬,長期以來,陽氣漸漸的就被地底下的陰氣給吸附了。如今的大帝山白天跟晚上完全是兩個樣子,白天有太陽的氣息壓制,倒也正常,夜間那完全是群鬼亂舞。
端公不做陰陽,這是祖輩留下來的規(guī)定,吳仕清也不好插手這件事。
他這次挑選的火葬場所就是大帝山。吳仕清之所以會挑在這個地方,一方面是因為這里上午陽光照射的最充足,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想趁這次火葬女尸的機會順便整治一下大帝山的風水。
吳仕清把尼龍口袋放在地上,從地上拾起一堆枯枝,再從周圍樓一些葉子茅草,堆了高高的三層,他直接把裝女尸的尼龍口袋放在上面,從兜里取出打火機,在下面引燃枯葉,女尸下面燒起熊熊大火。
在這火葬的過程中,他去附近的墳墓去轉(zhuǎn)了轉(zhuǎn),有的墓碑很高大,有的墓碑卻又小得過分,他還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的墳頭上都長著一顆大樹。
原本這座圓潤肥厚的山峰竟然變得尖峰凸核,怪石磷磷。地上的土黑而夾雜,一半土,一半石。
“斷絕了地氣,看來這塊風水寶地已經(jīng)廢了。”
“墳墓實在是太多了,要村民們一座一座的遷走是不可能了,只能從‘藏風聚水’入手了?!?br/>
吳仕清打算挖一條在附近河道,用來改變風向。至于修“風水橋”則有些不太實際,于是他打算從“藏風”這里面下功夫。
“回去就和村民們商量商量挖河道的事情……”
大火已經(jīng)燒完了,他把女尸的骨灰裝進盒子里,把火星子踩滅。
吳仕清把骨灰撒進附近的一條小溪里,“從此以后陽世間的一切再與你無關(guān),希望你能給早日轉(zhuǎn)世投胎。”
他嘆了一口氣,急匆匆地離開大帝山。
回到家里,吳仕清急忙朝自己的屋子里走去,發(fā)現(xiàn)吳丹還守在向開文的床前,床上的向開文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看不到一絲血氣。
“老爹,你回來了?”
吳仕清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來不及搭理吳丹,連忙走到床前,用手指探了探向開文的鼻息。
“怎么可能?!”
吳仕清又摸了摸他的脈搏,臉色鐵青,不知所措的癱坐在地上。
“老爹?怎么了?”吳丹攙扶著吳仕清,不解的看著他。
“丹兒!你告訴我!我走之后到底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吳仕清眼睛冒出血絲,驚惶的看著吳丹。
吳丹有些害怕這種眼神,她吃吃的說:“老爹……向老伯……一直躺在床上……你走后……他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后……渾身冰冷……我就給他加了幾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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