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力!這個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東西。如果接下來要廝殺的話,我想,我的戰(zhàn)斗力一定是十分實用的!
-一-
竹葉青青,翠綠下映出幽谷的寂靜。
一個整齊的院子里,堆滿了各種刀槍武器,以及許許多多“高人”練功時的裝備。
崔鐵全【戰(zhàn)斗力】放學(xué)之后,總有人專門來接他,來到這片竹林子里。很少有人知道,市區(qū)旁邊的山里竟然會有一片天然的竹林。
脫下外套,崔鐵全只穿一件薄薄的緊身衣,凸顯著他全身上下鋼筋一般的血管,鐵塊一般的肌肉。他整個人像是一座小山,一米九的倒三角的身材配上一幅毅力強悍的面孔,給以一種莫名的威嚴。
院外,他來到一塊平地,旁邊是一顆高大粗壯的竹子。他對著這顆竹子,重重地鑿了百十拳下去。之后他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做著做著,院子的門悄然打開,一個腦袋探出門口,崔鐵全立刻從地上彈起來,望向院門口的腦袋。
-二-
“哥,爸讓你進去一下?!笔切∶茫衲曛挥惺畾q,穿著粉里透黃的輕衣服,大冬天的,令她冷得發(fā)抖。
“哦,好的。你快回屋吧,外面冷?!贝掼F全撿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從容地往院子里走。他們家族是武學(xué)世家,崔鐵全從小跟隨父親練功,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五年了。
小妹跟在崔鐵全身后,隨他一起來到父親的門前——在這個院子,每個人的地方都是分開的,就像首都的四合院。崔鐵全叩響父親的門環(huán),高聲道:“爸!叫我有什么事情。”
“你自己進來吧。”
房間里面,是父親深沉響亮的聲音。
自己進來?這門上可是有將大門箍緊的門鎖的。
崔鐵全看一眼小妹,小妹微笑地看回去道:自己想辦法吧。
“就當是一個測驗了?!贝掼F全左手握著門鎖,“那我破門進了!”六個字剛說完,右手橫劈在門鎖上,金屬的門鎖瞬間分成兩半!崔鐵全很輕易地將門鎖取下來,拉開門進入父親溫暖的居室。
沒想到,他剛一開門,一只鐵盆迎面而上,直接飛向崔鐵全的腦門!
-三-
小妹仿佛早就知道這一切,早就閃得無影無蹤。崔鐵全飛起一腳瞄準鐵盆,咣——的一聲,鐵盆被踢飛出去,摔得變形。
“爸,我來了?!备赣H的房間里窗簾緊閉,此時黑乎乎一片?!澳阍谀睦铮俊?br/>
剛才的一腳,明顯是崔鐵全感應(yīng)到了飛來的鐵盆。換作一般人的話,剛才那一下差不多得毀容了。
“我在里屋,先出去拿一把青色的刀,在外面的兵器架上,拿來給我?!备赣H的聲音仍舊那么不容滯緩。
崔鐵全應(yīng)了一聲,掉頭離開房間,來到院子角落的兵器架。小妹靜靜地站在原地,側(cè)身望著崔鐵全的動作。
“崔翼靈【非挑戰(zhàn)者】,進來,端杯茶。”
“哦!”聽見父親叫自己,小妹立刻走進了屋,臨走時不忘看上大哥一眼。崔鐵全找到那把青色的大刀,嘗試著把它從兵器架上面取下來。
嘖嘖,夠沉的!崔鐵全兩手握住刀桿,嘗試著把刀抬起來。這把刀像深深的插在地面上,無論崔鐵全怎樣使勁,這把刀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愣是釘在兵器架上紋絲不動。
“絕對是重兵器!而且材料的密度……”崔鐵全額頭上滲出汗水,丟掉礙事的外套,又在地上做了幾個標準的俯臥撐熱身。
-四-
“一定成!”崔鐵全拍了下手,雙手握緊刀桿,一腳踩在兵器架上向外猛拔。兵器架因為他這一腳爆出吱吱呀呀的怪叫,那該死的青刀,卻仍舊紋絲未動!
怎么會……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盡管是冬天,崔鐵全仍然抹了一把汗珠,思考著如何把刀拔出來。剛才自己全力釋放的力量,哪怕一顆樹都會被有所撼動。這把折射著竹色的刀,怎么可能這么重!
漆黑的房子里,小妹靠在父親身旁,輕聲問父親:“爸,他真的可以嗎?用這個刀未免也太……”“他想學(xué)習我崔家傳下來的精髓,力量就必須過關(guān),否則,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極大傷害?!?br/>
父親從容地坐在木椅上,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崔鐵全的實力,他大概清楚了。
“如果他三分鐘內(nèi)仍不能進來,就得再觀察他一年了。”父親嘆了口氣,想當年,自己的父親也這么考驗過自己。
自己家族的武學(xué),第一只能傳給自家人。他只有崔鐵全一個兒子。而當年,自己也是家族里面唯一的男孩。
-五-
第二,就是這個武學(xué)的性質(zhì)所在。當力量達到一定程度之后,經(jīng)歷一個月的歷練后,便可以突破至武學(xué)的深邃,開始進行身體的吸靈,身體的各項屬性都會加速增長。然而,必須要達到一定的力量水準,在一個月的歷練中才可能保全性命。否則——一切為零。
因此,這個力量的瓶頸越早突破越好,他自己當年在二十一歲才突破這個瓶頸。雖然在他們家族史上算早的,但他仍然希望兒子能比他早幾年突破。這就是所謂的望子成龍吧。
只是,這次的測試成績似乎并不樂觀。崔鐵全今年十九,即使他是他們班幾乎最強壯的人物,他仍舊無法撼動這支青刀,再過一年,也基本上不會變化什么。再過兩年?那就是和自己一樣的水平,他是個爭強好勝的父親,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又是一分鐘過去了,崔鐵全努力的聲音變成了嘆氣。
-六-
“喂,老崔!”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面又響起另一個男生的叫聲。
“潘亦幽【洞察力】?是你嗎?”崔鐵全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怎么跟來的?”
“靠,你小子,書包都不拿的嗎?我追了你一路!”潘亦幽背著自己的書包,手里提著崔鐵全的?!翱禳c出來拿啊?!?br/>
崔鐵全一步一頓,累得氣喘吁吁往外走。他看見潘亦幽身上還背著自己的包,他可能根本就沒回家,只為了給自己送東西。崔鐵全感激地接過包,潘亦幽好奇地仰頭看崔鐵全,他一米七的身高和崔鐵全一比,瞬間顯得很可愛。
“老崔啊,你干什么了,累得這么喘?!?br/>
“啊,沒什么,就是……”崔鐵全也不知道怎么說,他也好面子,自己作為同學(xué)們心中四肢發(fā)達的家伙,如果說拿不起一把刀,顯得太窘迫了。
“沒事的,咱倆誰跟誰啊,說吧?!迸艘嘤氖窒胫腊l(fā)生了什么。
“好吧……”崔鐵全是個很憨的家伙,老實本分的性格也讓他不會拒絕別人的請求。大概把事情經(jīng)過簡單的說了一下,當然,關(guān)于武學(xué)的事情他就一筆帶過去了,自家的武功,按規(guī)矩是不能外傳的。
-七-
“哦,好吧,那我不打攪你了,周末一塊去鬼屋,記住啦。”潘亦幽沖他笑了聲,嘴探到崔鐵全的左手手臂上,狠狠地咬下一口,滲出很多血來。
“啊,你干啥?”崔鐵全吃痛地叫出聲來,胳膊卻不敢動,他不想因為自己身體的動作而不小心傷害了他。
潘亦幽微笑著,沒再說什么,獨自離開了。
而父親的時限,還余下寥寥三十秒。
“唉!最后試一次,要是不行……”崔鐵全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父親。
他來到令他有些絕望的兵器架旁邊,雙手握緊刀桿,兩臂肌肉暴起。他胳膊上布滿血管,表情也在他用力的那一刻猙獰無比。
用力,再用力!
他感到自己體內(nèi)的火山在那一刻爆發(fā),他手里的青刀,被他雙手抬起。喜悅感涌上來的同時,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感到這把青刀的重量大不如之前。
-八-
他想不通是怎么回事,直到他想起父親。他干脆不再想了,拿著刀,有點不方便地進了漆黑的屋子。
“爸。”
崔鐵全喊道:“我完成啦?!逼鋵嵥约憾紱]有信心會在最后一刻完成。
“很好很好?!备赣H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激動,剛才崔鐵全嘗試最后一次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兒子在最后一刻爆發(fā)了潛能——他以為是爆發(fā)了潛能,竟然把重達800斤的青刀,抬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崔鐵全才想起自己胳膊上的血痕。剛才被潘亦幽狠狠地咬了一口,胳膊現(xiàn)在還是麻麻的。
“不愧是我崔鐵寧的兒子!果然刷新了年齡記錄!十九歲?。∈艢q就能……小子。”崔鐵寧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刻了兩聲,讓小妹拉開燈?!澳闵蟼€月的時候和我打這個賭,說你一定可以通過力量測試的時候,我其實還真挺相信你的。這一次,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從下一個月一號起到再下一個月以后,你給我哪兒也不許去,接下來的一個月,將會改變你的人生?!?br/>
“???可是爸,他還要上學(xué)呀?!贝抟盱`疑惑道。
“上學(xué),學(xué)校里有我們崔家的武功真?zhèn)鲉幔俊?br/>
父親沒說一句話,只是命令式的讓崔鐵全把刀歸回原位。
-九-
真的?
成功通過測驗了?這就是測驗嗎?!
崔鐵全想都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通過了,而且——是以十九歲,全家族最優(yōu)秀的年齡通過!他臉上洋溢著喜悅,不等父親催促,他立刻興沖沖地再次抬起刀來,準備把它放回遠處。
當他走到兵器架旁邊,準備把刀插回去的時候,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有一種失力感,那把刀突然變得無限沉重,落到地上擦出火花。
“怎……怎么回事?”
崔鐵全根本想不到為什么會這樣。他尷尬地站在院子里面,不知所措。還好,他可以先把兵器架的武器拿開,然后把兵器架套在這把刀上,在歸回原處,最后把其他武器輕松地插進去。
今天這件事,讓崔鐵全心生疑惑,當然,是對自己的力量。
并不是對潘亦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