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碧浦斎惶袅颂裘?,淡定地說道:“你不是出國了嗎?”
“表哥?”聽筒另一邊安靜了片刻,赫白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次語氣緩和許多了,但還是有點起床氣:“別提了,不知道是哪個傻逼記者在機場蹲人,蹲不到就蹲到我頭上去,直接將我出國的消息發(fā)了出去,祖父祖母那邊收到消息連環(huán)奪命扣一股腦就來了!我差最后一關(guān)就能上飛機了!”
抱怨完,他又咬牙切齒地罵了幾句那個記者。
唐謹然不客氣地笑了一聲,“那恭喜你,晚上有眼福了,聽說祖父祖母約到的幾家千金都很漂亮?!?br/>
“漂亮頂個卵用!”赫白罵罵咧咧著,起床氣出完后,他也清醒了許多,撓頭問著:“表哥,一大早打給我干嘛?”
“你過來醫(yī)院一趟,送她去上學(xué)?!睕]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是通知他一聲。
赫白一聽,一瞪眼:“為什么是我?讓程凈去不就得了!”
“這幾天不方便,程凈是我助理,這樣太招搖,你就剛剛好?!碧浦斎惠p飄飄地說著。
“哪里剛剛好了!”赫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表哥你是忘記上次我去表嫂學(xué)校找她后,表嫂被人傳成什么樣了嗎?”
唐謹然側(cè)頭看了一眼小病房里的方向,一邊道:“她不會介意的?!?br/>
“我介意??!好歹我也是個有底線的男人!學(xué)生我才不碰呢!”
不管赫白怎么反對,皆無效,最后還是灰溜溜的起床準備過來醫(yī)院當(dāng)司機。
掛電話前,唐謹然還不忘提醒他:“七點四十分之前到醫(yī)院,不然她會遲到?!?br/>
“知道了知道了?!焙瞻子魫灥赝铝丝跉?,有氣無力的應(yīng)著。
“順便買份早餐給她,要熱的?!彼侄诘?。
赫白已經(jīng)無力反抗了:“好,表哥,用不用也順便幫你帶一份啊?”
“不必?!?br/>
掛了電話,唐謹然看了看時間,并不急著去叫醒顏涼,反而打開了行李箱,看看她昨天都帶了什么衣服過來。
除了貼身衣物,還有三套衣服,一套是她今天穿著去學(xué)校的,一套是禮服,還有一套是他的西服。
禮服跟西服是成套成對的,為了方便去祖父祖母那邊參加宴會,他直接讓人定做他們的男女款,省得去浪費時間挑要怎么穿倆人比較搭。
倆人的鞋子她也帶上了,還有一個盒子,裝著一些低調(diào)簡單卻價格不菲的項鏈耳環(huán)。
她已經(jīng)想到了今天是周一,晚上需要過去祖父祖母那邊參加宴會。
看來她是準備放學(xué)后再過來醫(yī)院這邊換,換完直接過去老宅。
唐謹然眉頭微微擰起,深眸憂慮地看著行李箱里的兩套禮服。
這么從醫(yī)院過去老宅,怕是太醒目了,得換個法子,免得被狗仔盯上。
小病房內(nèi),那道鬧鈴又一次響起來,聲音還不小,帶著嗡嗡的震動聲。
唐謹然抬頭望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鐘,七點二十五分,還早。
他正要起身進去把鬧鈴關(guān)了,就聽到一聲驚呼從里頭傳出來:
“我去!這么晚了?”
走到門邊,一抹身影急匆匆地朝自己撲過來,直接撞上他的胸膛,剎車都來不及。
顏涼“啊”了一下,將擋住自己視線的頭發(fā)撩到耳后,一邊抬頭揉了揉撞得有點兒疼的額頭:“你醒了?怎么不叫我?我要遲到了誒……”
她連跟他多說幾句都沒時間,倉促地從他與門框之間擠過去,嘴里碎碎念著:“又要遲到了……七點的鬧鐘怎么沒響啊……”
唐謹然剛要開口說不急,“砰”的一聲,洗手間的門關(guān)上了。
他挑眉,慢悠悠地把行李箱里她的衣服拿出來。
不過幾分鐘,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顏涼已經(jīng)將頭發(fā)整理好,綁成了馬尾,隨著她的走路左右晃悠著。
唐謹然就站在沙發(fā)邊,見她出來了,伸手將她的衣服遞給她。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契挺好,她拿了衣服又進洗手間換了。
他將她帶過來的鞋子擺放在沙發(fā)邊,又找了雙襪子順便放一起,接著便進去小病房里頭。
病床一片凌亂,被單被人踢到了床的邊沿,搖搖欲墜。
唐謹然走過去,微彎著腰整理好床。
沒隔多久,便聽到洗手間的門開了。
顏涼在客廳里喊著:“我要去上課了啊,放學(xué)我再回這邊,晚上我們得去老宅那邊,你沒忘吧?”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憋著氣的樣子,唐謹然猜著她應(yīng)該是一邊穿鞋一邊說的這句話。
他將床恢復(fù)成原來平整的模樣,走出房間,站在門邊,側(cè)眸凝望著她:“沒忘?!?br/>
顏涼剛穿好鞋子,站起身原地跺了跺腳,又摸了摸頭發(fā),“你中午記得吃飯,我就還在學(xué)校食堂吃得了,過來醫(yī)院太遠,打的士都要半個多小時?!?br/>
她抬眸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鐘,頓時一抽氣:“我去,來不及了,這個點在醫(yī)院門口攔車不知道攔不攔得到?!?br/>
“不急?!碧浦斎宦朴频亟咏?,將她落在床上的手機遞給她,邊道:“我讓赫白過來送你去學(xué)校了,他還有十分鐘才到?!?br/>
“???赫白?”顏涼驚愕地看向他,“程凈不是說他要出國散心嗎?還是昨晚的飛機誒,這個時候他在國外吧?!?br/>
他坐到沙發(fā)上,手輕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沒去成,被祖父祖母發(fā)現(xiàn)了。”
“這么慘?”顏涼沒多想,坐在他旁邊,歪了歪腦袋問他:“怎么被發(fā)現(xiàn)了?那他晚上不是相親相定了嗎?”
“不知?!碧浦斎幻娌桓纳鼗卮鹬?。
他才不會說那記者是他安排的。
開玩笑,赫白這擋箭牌跑了,那顏涼不是又得被人嘀嘀咕咕念念叨叨了嗎?
唐謹然伸出手,輕輕拎起她那一束馬尾辮,那束馬尾辮很柔順,像條泥鰍,一下子就從他的手指間滑走。
“別動,碎發(fā)很多,好難綁的。”顏涼側(cè)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她打算放學(xué)后回醫(yī)院才綁成丸子頭,順便戴個帽子,完美偽裝。
唐謹然收回手,沒有再去碰她的頭發(fā),免得她不開心。
驀地,顏涼的手機響了一聲,提醒著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