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人進(jìn)你房間了?”
沒等江離開口,后面一個好聽的男人的聲音傳來,難怪江離剛剛著急,原來門口站著不止他一人,秦書莫和林芊芊也在一旁。
姜喬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應(yīng)對眼前的場景,硬著頭皮說道:“對啊,昨晚有人進(jìn)了我房間?!?br/>
“?。坑羞@種事?我們下樓說?!鼻乩舷壬瞾砹耍赃呥€站著大小姐和大姑爺,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圍在姜喬的門口,她瞬間覺得自己是動物園里的猴子。
坐在沙發(fā)上,姜喬喝了杯熱茶,驚慌失措的心也終于慢慢定了下來。
“你有沒有什么東西不見了?”林芊芊依舊那么溫柔,和姜喬昨晚最后見到的判若兩人。
“對,你看看是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被人拿走了?!鼻乩舷壬m然是在對姜喬說話,但是眼神卻嚴(yán)厲地看著大小姐夫婦。
“爸,你看我們倆干嘛,我們昨晚就不在家啊。”大小姐不滿意地嚷嚷起來。
“哦,我。。。額。。。沒有東西不見?!苯獑讨е嵛岬?br/>
她口袋里的半張照片不見了,林芊芊還在場,這讓她怎么說,說她故意撿到的?
“那你看到是誰進(jìn)了你房間嗎?”林芊芊走過來,握著姜喬的手,關(guān)心地問道。
姜喬不自在地縮了縮,林芊芊的手纖細(xì)而又溫暖,可她的觸碰卻讓姜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弱弱地說道:“額,我沒看到?!?br/>
“不會吧,你該不會是做夢吧,哈哈哈。我有個同學(xué)就是這樣,老是把做得夢當(dāng)真,有一次明明沒寫作業(yè),結(jié)果晚上夢見自己寫了,第二天拼命找夢里寫的作業(yè)本,找不到還兇老師,說自己明明做了一晚上。哈哈,結(jié)果老師打電話問家長,家長說他昨晚很早就睡了。”林芊芊開著玩笑,氣氛一下就緩和了下來。
“不是做夢,我昨晚是撞到腦袋暈過去了,后腦勺現(xiàn)在還在疼呢?!?br/>
姜喬故意話只說一半,昨晚她在暈倒前趴在門縫里看了半天,本來想看看鞋子,卻沒想到,她竟然看到了一只眼睛。那墨黑的瞳孔仿佛能吸收世間一切的光亮,看不見一絲眼白,若不是還看到了眼睛下的臉頰,她幾乎認(rèn)不出那就是眼睛。
不用說,那些會動的黑東西,就是她的頭發(fā),那么長的頭發(fā),應(yīng)該是個女人吧。
姜喬想著看了看秦家的兩個女人:大小姐利落的齊耳短發(fā),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她,林芊芊的頭發(fā)倒是很長,但不是黑色的,而是染成了栗子色,如海藻一般的大波浪長發(fā),也不是她。
那會是誰呢?
也許,也許根本不是人,那瞳孔幾乎沒有一絲眼白,哪里是人!
現(xiàn)在回想到那個畫面,姜喬還是一陣毛骨悚然,自己和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女鬼相隔不過一扇門,甚至和它在一條不足手指寬的門縫里眼對眼地對看著。姜喬搓了搓身子,只覺得寒氣從脖子開始一點點往四周擴(kuò)散,像是被血液凍成了冰水再順著血管流向全身,錐心刺骨的寒冷。
完了,如果真是女鬼,那自己看到它的同時,它豈不是也看到自己了?想著自己現(xiàn)在輕如鴻毛的體質(zhì),姜喬又是一陣頭皮發(fā)麻。
“你昨天不是抓女鬼的時候,撞到頭了嘛,大驚小怪,我還以為什么事呢?!边@次是大小姐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鄙夷。
“不是的,我,我昨天晚上起來喝水還見到了芊芊,我還撞見她喂貓,在后面的小樹林里,那是一只黑貓,就是那只全身都是黑的,只有爪子上有一個白點的那只,對了,它的名字叫做青青,你說它特別不喜歡秦少爺,所以你偷偷養(yǎng)在后面樹林里。”后半句話是對林芊芊說的,姜喬見大家都不信,越發(fā)想要努力地解釋。
沒想到,林芊芊竟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沒有呀,昨晚我根本沒出過門。而且,我們的黑貓也不叫青青,她叫fiona,它是書莫從小養(yǎng)到大的,全家里它最喜歡的就是書莫了,只要他回來它就會抱著他撒嬌。書莫怎么會不愿意養(yǎng)它呢?!?br/>
林芊芊的話讓姜喬的心跌進(jìn)了谷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昨晚發(fā)生的一切,腦子里的印象卻越來越模糊,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真的只是在做夢。
“那只貓呢?”江離突然開口了,淡然的聲音讓姜喬煩亂不堪的心瞬間冷靜下來。
“有一次它偷偷溜出去玩,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啊,江先生,妳們的業(yè)務(wù)里包不包括找貓啊,要不然可以拜托你招個魂什么的,要是真死了也能斷了書莫的念想,省的他老記掛著?!贝笮〗憷淅涞亻_口,從昨天那場鬧劇被揭穿后,她的臉色就再沒好過。
有錢人的厚臉皮簡直能刷清你的世界觀。姜喬心里默默地生氣,明明是他們家要請他們來捉鬼的,現(xiàn)在又這般陰陽怪氣地說話,在場的除了江離這個笨蛋估計沒人聽不出她的話里有話。
果然,江離鄭重其事地開口:“嗯,可以的,只要它還沒有投胎,我愿意找找,也許能喚回它的魂魄?!?br/>
真是被他打敗了。
姜喬沒臉再看其他人的反應(yīng),站起身拉著江離告辭,反正證實了根本沒有鬼,也捉到了扮鬼之人,他們家剩下的鬧劇就讓他們自己演好了。
“對了,大小姐,妳們請的那位高人在那找的,我們想去拜訪下這位大師。”臨走前,姜喬突然記起這茬。
“這是他的名片,給你吧。”大小姐甩給了姜喬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面寫著:靈媒師——古道。
一種酥麻的感覺從名片傳到指尖,姜喬愣了一下,江離已經(jīng)離開了,不緊不慢地在前面走著。姜喬客氣地告了別,匆匆趕上江離。
“你等等,那么快干嘛,大門在那邊,秦老先生說司機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哎,你干嘛,你。。。”
江離突然頓住身體,一把拉過她的手臂,長袖一撩,露出修長的手臂,姜喬被這么猝不及防地一拉,嚇了一跳。剛想說他,余光一瞥卻瞠目結(jié)舌,眼光觸及處赫然五道爪印,已經(jīng)結(jié)成了黑紅色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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