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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天七十八年,冬至。
西北邊陲有戶人家,據(jù)說是皇朝第一世家云家的旁系,平日里在外作威作福,連鎮(zhèn)守將軍都避其鋒芒,更不用說那奴從惡仆跟著主子行事,一時間人人自危。
云家的寒潭水牢里,一個滿身是傷的女子被鐵鏈綁縛在鐵柱上,寒潭之水浸到她的腰身,水下蛇蟲鼠蟻盡顯骯臟。
她垂著腦袋,若不是尚且還有一絲呼吸,獄卒都會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
二狗子是新來的看守獄卒,第一次看到女人被這樣對待,不禁顫抖著聲音問道:“這是犯了啥大錯嗎?”
老獄卒搖搖頭,“哎,哪里是什么重刑犯,不過是得罪了二小姐。”
女子似乎是聽到了聲音,手微微動了動,鐵鏈跟著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響。
她想動動腿,卻奈何寒潭之水太過冷冽,已經(jīng)讓她沒有了知覺。
隨著她的蘇醒,那附著于身體上的疼痛漸漸蔓延開來,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強勁,血脈汩汩,喉嚨里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若是旁人聽到,只會覺著這是在茍延殘喘。
但是于女子而言,卻是想要吶喊的狂喜。
她竟然……竟然沒有死!
該死的老天爺居然開眼了,讓她在這樣的鬼地方重生了。
只要一朝命在,何愁前方無路?云九凰的唇角緩緩勾起一絲狠辣的笑意。
大門打開的聲音響起,腳步聲紛至沓來,尋常里暗無天日的牢獄瞬間被火把染得滿室亮光。
人未到,聲先近。
“讓你們好好審審她,光綁在這里有什么用處?一群廢物?!迸旱穆曇艏怃J無比,帶著一股子的陰毒。
隨著話音落下,她從腰間抽出一把軟鞭,‘唰’的一聲,繃直的鞭子劃破風聲,帶著狠辣力道徑直抽向云九凰的身體。
啪!
一鞭下去,即刻見血。
這鞭子不同于尋常馬鞭,帶著特制的倒刺,一沾上皮膚非得剮層皮下來。
鞭子一抽離,新鮮的血液瞬間從傷口涌出,將那本就污濁不堪的衣衫又添上了痕跡。
云九凰脊背繃直,并不做聲。
敵眾我寡,先忍為主。
她垂著頭,只看得到眼前那雙描金繡花的白緞錦靴,綠羅裙邊上都繡著細致的花紋,目光漸漸上移,石榴色的夾襖襯得來人越發(fā)白皙矜貴,眉目清秀,杏眼靈動。
乍一看只會覺得是個純良的世家姑娘,卻不想內里如此陰毒狠辣。
云九凰心里有了個底,這應該就是方才獄卒所嘀咕的云家二小姐,云真真。
“二小姐,我瞧著她是不想說實話了,您那八寶丹藥值千金,她既然偷了肯定就是想等著賣了,我看得下重刑。”跟在云真真身后的老嬤嬤聲音微啞,帶著惡意。
云真真冷哼一聲,“我瞧著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br/>
她揚起下巴,高聲喊道:“來人,烙鐵拿來。本小姐今天就把這賤人的臉給燙了,看她說不說實話?!?br/>
烙鐵從火爐里起出,火星飛濺,一股灼熱氣息蒸騰在空氣中,讓眾人都屏息了起來。
云真真拿著烙鐵走向云九凰,腳步聲緩緩,一步一步響在寂靜的空間里,烙鐵的熱度把它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沒有人看到,那鐵鏈綁縛的女人在發(fā)絲的遮掩下,唇角勾起的一抹妖嬈笑意。
還有那緩緩睜開的眼眸,墨黑如玉,似星辰乍現(xiàn),凜冽的光芒里帶著猛然迸發(fā)的森冷殺意,至美至妖。
云真真手里拿著烙鐵,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容,猛然朝著云九凰的臉上燙去,心里產(chǎn)生了一股扭曲的快意。
這個懦弱的廢物,不配擁有一張完整的臉蛋。
云九凰心里一凝,頭猛然一偏。
滋滋……
皮肉燒焦的味道立馬飄散于空中。
沒有預料之內的顫抖和尖叫,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云真真的瞳孔驟然緊縮,滿臉的不可思議。
因為那原本該燙在云九凰臉上的烙鐵,竟然只燙到了她的肩膀。
云九凰躲開了。
以往膽小如鼠無論是被辱罵還是被鞭笞的人,第一次反抗了。
只見她緩緩抬起頭,直視著近在咫尺的云真真。
那是怎樣的眼眸啊,如同荒原寂寥,看著云真真的樣子似是在看著一個死物,讓人無端心悸,莫名寒顫。
“你……”云真真覺得自己的嗓子干澀無比,像是被遏制住一般,連身體都微微的顫抖起來。
‘咣當’一聲,手腕的顫抖讓烙鐵跌落到地上,濺起些許火花。
寂靜被打破,云九凰開口說話了,一字一頓帶著張狂的語調。
“云真真,接我的決斗令。生死歸天,不得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