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蘇墨、葉殘生、于無極三個人一起出了客棧。
他們要從九幽冥城第三層前往第九層。
九幽冥城雖然被叫做城,但是其地域廣大,堪比一個地下小世界。所幸,蘇墨三人都有地圖在手,而且九幽各層之間也有小型的傳送法陣。
四通八達,很是便利。
因此,很快三個人便到了冥城第九層。其實,與他們?nèi)送瑫r傳送的還有幾個修士,但是一出法陣,大家便各自散去了。
九幽冥城,乃是螺旋形向下的城池。
第九層,相對于第一層小了很多,但是也有縱橫百里。蘇墨三人也出了法陣。這法陣的不遠處,便是一處集鎮(zhèn)。
這樣散落的集鎮(zhèn),在九幽城的各層皆有。這些集鎮(zhèn),主要是滿足一些修士的日常所需,規(guī)模都不大。
只不過,越往下越少見。因為,深層的多數(shù)地域都被不同的勢力占據(jù)著。
蘇墨三人并沒有馬上前往極樂宮,而是奔這個小鎮(zhèn)而來。
九層鎮(zhèn)!這個名字很有趣。其實,凡是到了冥城第九層的修士,多數(shù)都會到這個小鎮(zhèn)歇息轉(zhuǎn)轉(zhuǎn)。
那小鎮(zhèn)不大,與當初蘇墨初入九幽時路過的通幽鎮(zhèn)差不多。
小鎮(zhèn)上,有些酒肆、店鋪,但是規(guī)模都很小。
畢竟,整個九幽城有自己的規(guī)劃。在小鎮(zhèn)上來往的多數(shù)是第九層的修士,簡單所需才會來此。
蘇墨三人進了小鎮(zhèn),準備隨便看看。
長街之上,行人不多。
可是,就在他們剛剛進入小鎮(zhèn)的時候,蘇墨的眉頭不由微微一蹙。因為,在街旁的一家小酒館里,傳來一種讓他頗感熟悉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遙遠,但是很清晰。
于是,蘇墨一轉(zhuǎn)身,帶著葉殘生、于無極直接進了那家酒館。而葉殘生、于無極現(xiàn)在幾乎惟蘇墨馬首是瞻,所以壓根就沒有多問什么。
小店不大,只有六張小桌。
而此時,只有一位客人。他背對著門口,貌似在自斟自飲??雌浔秤?,有些瘦小枯干,他的身邊放著一根青色的竹竿。
那根竹竿,竟然與蘇墨的竹竿極為相似。
不死初期!
那也算是一個等級不低的修士了。
蘇墨一進門,便是雙目一瞇。然后,他徑直走到了那修士的身前,所幸坐在了那修士的對面。
葉殘生、于無極有些不解,但是也都沒問什么。他們兩人坐在了另外一張桌前,看看蘇墨要干什么。
因為,他們還記得蘇墨說過,他還有朋友可能在九幽冥城。
那不死修士,莫不是蘇墨的朋友?
那帶著青竹竿的不死修士,果然正在品酒。四個小菜,一壺老酒。那修士自斟自飲,有些落寞。
他的模樣,有些特別。
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濃眉、大嘴、趴鼻子。應(yīng)該說,那修士長得頗為難看,而最顯眼的便是他的臉上有一塊大大的紫紅色的胎記。
那幾乎擋住了他的半張臉。
看年紀,他只有三十多歲的模樣。
“咳咳!”蘇墨坐定后,故意輕咳了兩聲。那修士抬頭看了一眼蘇墨,面色倒是平靜,然后道“道友,請了!”
“道友好!”蘇墨也客氣了一句。其實,店中還有位置,蘇墨根本無需坐在那修士的對面。
“道友有事?”那不死修士淡淡地道。
“你,不認識我?”蘇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有些高深莫測。
“呃?”那不死修士微微一愣,然后略微帶著歉意道,“恕在下眼拙,不知何時何地見過道友?”
聽了他的回答,蘇墨的笑容漸漸淡去。
莫不是他認錯了人?可是,世界之大,怎么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難道,他也是一魔雙生?
當然,不可能。
“道友,你可有乳名——良子?!碧K墨問。
“嗯?”那不死修士一聽蘇墨的話,不由臉色微微一變,“道友,你是如何知道在下的乳名的?”
聽不死修士這樣一問,蘇墨心中有底了。
他沒有認錯人。
“良子,你不認識我?”蘇墨忙問道,“我是蘇墨,小蘇子!”
“蘇墨?小蘇子?”那不死修士仔細打量著蘇墨,最后還是搖了搖頭,“道友,在下的確不認識你!”
蘇墨不由一皺眉,然后單手一翻。
破竹竿,已經(jīng)被蘇墨托在手中。
“良子,這根竹竿,你認識不?咱倆,一起在南竹林砍的?!碧K墨又指了指不死修士旁邊的竹竿。
那兩根竹竿,從外在看的確很相像。
但是,旁邊的葉殘生、于無極都能看的出來。兩根竹竿,如今已經(jīng)天壤之別了。蘇墨竹竿的等級,他們看不透。
可是,那不死修士的竹竿,最多是一件不死級的法寶。
這不死修士是蘇墨的朋友嗎?可是,人家貌似不認識蘇墨。
“呃?南竹林?”那不死修士有些發(fā)懵,“我的確知道有一片竹林,叫做南竹林。可是——”
“可是,你還是不記得我?”蘇墨問道。
“呵呵!”那不死修士笑得有些尷尬。因為,他的確壓根就不認識蘇墨。同時,南竹林對于他來說,也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無妨!”蘇墨暗自平靜了一下自己,又笑道,“貴人多忘事。很多事,不記得也正常。何況,桃花鎮(zhèn)一別,不知多少歲月?!?br/>
“桃花鎮(zhèn)!”那不死修士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然后他看著蘇墨道,“道友,你知道桃花鎮(zhèn)?”
“呵呵,當然!”蘇墨道,“良子,你不記得我。那么,你是否記得鐵蛋、大飛、錢三叔、趙秀等人?咱們可是同過苦,共過難,一起要過飯的。”
“鐵蛋、大飛、錢三叔、趙秀……他們?”不死修士的眼神微微一亮,“我當然記得。因為,他們都是我的同門??墒恰?br/>
“同門?什么門派?”蘇墨也是一愣。
這些都是當年一起要飯的乞丐,怎么成了同門了?怎么回事?
“神幻宗!”
“可惜,他們除了趙秀之外,都沒有修到不死境,數(shù)百年前甚至更早就到了大限?!辈凰佬奘繃@息了一聲,然后喝了一杯酒。
都死了?
蘇墨感覺,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
“那趙秀在哪里?”蘇墨忙問。
“他?”不死修士苦笑了一下,“他去極樂宮快活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如今,他是不死中期。”
“良子,我再問你一個人?!碧K墨鄭重地,“老玄頭,你還記得嗎?平日里,我們總聽他講各種神仙故事?!?br/>
“老玄頭?”不死修士舉杯苦笑,搖了搖頭,“那又是誰?我從來沒聽見過,更沒有聽過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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