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玩大了,要遭重!】
看著那怒嘯而來的蒼龍之首,秦峰心中暗罵。
秦峰剛剛玩的開心,腦力都用在捉弄蕭莫去了,便沒想太多,現(xiàn)在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那鬼影身后便是戴孝德的房間。
此刻感受到龍首那恐怖威能,秦峰估摸著若自己不擋的話,那龍首能犁出一里地來,戴孝德估計當(dāng)場就得變成一堆肥料。
【他內(nèi)力不是莫得了嗎?這玩意咋出來的??。 ?br/>
秦峰沒有察覺到龍首內(nèi)的莫名氣息,事實上別說秦峰,就是領(lǐng)蕭霖進(jìn)青霖宗的嚴(yán)長老,沒接觸之下也察覺不到那股本不應(yīng)現(xiàn)身此界的氣息,但這幾日蕭莫的成長秦峰是有目共睹。
此刻見龍首凝聚,秦峰不敢大意,閃到龍首前方,凝神掐訣之下,無數(shù)赤焰憑空燃起,劃著絢麗的熾烈華光,在秦峰雙手之上匯聚成一幅猙獰拳套。
蒼龍之首怒嘯而來,秦峰身軀一沉,主動向前疾馳沖去,猙獰拳套之上火焰暴漲,對著飛來那蒼龍之首,雙拳齊出!
只見在秦峰雙拳轟出的瞬間,那拳套火焰暴漲之下竟浮現(xiàn)出一只猙獰巨獸的頭顱,攜著熾烈的拳意,向蒼龍之首一口咬去。
龍首與猙獰巨獸的頭顱接觸的瞬間,周遭時空仿佛靜止般,詭異的沉默了一瞬。
隨即,只聽得一聲幾乎要將耳膜震碎的沉悶轟鳴,似積蓄已久的怒嘯般,驟然炸開!
音爆帶著猙獰巨獸炸裂開來的滾滾熾熱氣浪向周圍肆虐擴(kuò)散,瞬間將這庭院拆得支離破碎,唯有戴孝德的房間在秦峰的護(hù)持下,如暴風(fēng)中的小樹般,搖搖欲墜的挺了過來。
【這般威能,硬抗的話只怕是筑基初期修士都遭不住......】
猙獰拳套與龍首剛一接觸,秦峰瞬間心驚無比,空中赤焰再度凝聚,護(hù)腕、護(hù)肘同時出現(xiàn),甚至火焰依然向上凝聚,護(hù)肩虛影若隱若現(xiàn),巨獸之顱同樣再度凝聚,火焰延伸之下,兩道猙獰鋒利雙角生而沖天,為這巨獸更添幾分可怖之意。
秦峰咬緊牙關(guān),死死的頂住龍首,心中暗罵。
【這體修真他娘的兇悍,明明只要有點修為,懂一些陣法幻術(shù)就能玩死他,偏偏這攻擊力強(qiáng)的不像話】
“小莫,老哥錯了......快停手!灑家快頂不住了!!”
秦峰還是做好被秋后算賬的準(zhǔn)備開口了,他這一招【靈焰甲】已是他底牌之一,乃是焰靈宗開山祖師感悟天帝戰(zhàn)法影像所創(chuàng),威能極大,每修出焰甲的一個部位,威能都會成倍的提升。
但秦峰剛剛發(fā)現(xiàn),這蒼龍之首甚是詭異,威力極強(qiáng)不說,竟一直在吞噬他靈焰甲所含靈氣,短短片刻時間秦峰竟然已有些隱隱維持不住護(hù)肩虛影的勢頭,再這樣下去,定然要遭。
蕭莫久久沒有回應(yīng),秦峰定睛一看,卻見蕭莫靠著墻角,早已暈了過去,臉頰凹陷,像個饑民。
秦峰面色一苦,心中飛速思索對策,但苦思良久卻無良策,在這慕道階段,這施術(shù)者都已沒了意識,但“術(shù)”卻還存在,這般詭事尋遍天下都找不出個一二來。
忽然,蒼龍之首傳來的吞噬之力瞬間消失,秦峰也松了口氣。
又僵持了約莫三個呼吸,蒼龍之首漸漸萎了下去,秦峰用力一撐,將其送上天。
“走你!”秦峰散去靈焰甲,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他奶奶的,玩大了】
秦峰心里長舒一口氣,連忙跑到蕭莫面前,靈識探去,卻發(fā)現(xiàn)蕭莫體內(nèi)極度空虛。
營養(yǎng)不良那種空虛。
“這什么破功法,真他娘的邪性?!?br/>
秦峰嘀嘀咕咕罵著,拿出一瓶療傷藥,掰開蕭莫的嘴,一股腦的倒了進(jìn)去。
【得,小半年的靈石沒了,怪得了誰,作唄】
靈丹下肚,蕭莫肉眼可見的恢復(fù)圓潤,甚至隱隱又膨脹了一小圈。
“嘖,虧了。”
次日清晨,蕭莫悠悠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滿臉糾結(jié)的大胡子。
他只記得昨晚見了鬼,情急之下使出渾身解數(shù),調(diào)動了體內(nèi)一切能調(diào)動的力量,最后運(yùn)轉(zhuǎn)起【噬靈鍛體】拍出那一掌亢野。
蕭莫剛開始運(yùn)力之時,渾身便不斷有虛弱感襲來,強(qiáng)撐著拍出那一掌后,一股比之當(dāng)初第一次運(yùn)轉(zhuǎn)噬靈鍛體時,更盛幾分的饑餓感突然襲來,蕭莫瞬間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便看到秦峰那因糾結(jié)而擰巴到一起的大胡子臉。
試著動了動身體,蕭莫感覺渾身精力充沛。
【我昨晚是中邪了?】
“你醒啦?”
察覺蕭莫醒來,秦峰訕訕開口,語氣中滿是小孩做錯事情后,自首時的羞恥與忐忑。
“?”
蕭莫滿臉疑惑。
“那個,我昨晚原本是想嚇你一嚇,但后來可能過火了點......”
秦峰越說聲音越小,最后頓了頓,忽然語氣一轉(zhuǎn)。
“你這段時間皮得很,得.....咳咳,反正以后你真正踏入修界,怪事比這多了去了,提前給你壯壯膽。”
秦·理不直氣也壯·峰
蕭莫滿臉呆滯:“就......就這?”
秦峰眼珠子一瞪:“怎嘛!不服??!”
“呃......”蕭莫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用看憨憨的目光看了眼秦峰,最后長嘆一聲。
“唉,行吧,你真是我親哥?!?br/>
秦峰聞言一慌,心道。
【他這又是怎么猜出來的?那青霖仙子我就只想找借口再看看,還沒敢想.....】
“別胡說,我不是那種人!只有陳慕雨那種老色批才會......”
秦峰說到一半,發(fā)現(xiàn)蕭莫眼睛瞪得渾圓,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可能、也許、大概說錯話了......
“喔~”蕭莫彈了彈舌,給了秦峰一個眼神,那意思大概是。
別裝了,我看好你喲~
【嗯,等見了我姐,定要告他一狀】
想到蕭霖,蕭莫忽然又聯(lián)想到她那一身怪力。
【我吃了青果,習(xí)武進(jìn)境一步萬里,現(xiàn)在想來,她那紅果多半針對肉身增強(qiáng)有奇效......也不知現(xiàn)在我抗不扛得住她一拳?】
打了個冷顫,飛快的搖搖頭將這個多少沾點腦癱的想法甩出去,蕭莫腦子里又冒出來一個比較靠譜點的想法。
【就讓這大胡子試試水去唄,都是筑基,總不可能被揍死吧。】
“嘿~”蕭莫目光陡然變得充滿期待,看得秦峰一陣毛骨悚然。
【他又猜出來了?他這是在想屁吃,灑家堂堂焰靈宗少主,怎會是那種死皮賴臉追女修士的人,不過青霖仙子的確好看......好看也不行,我秦峰鐵骨錚錚!】
片刻時間,秦峰心里一萬次自我互搏,終于在一句“灑家的道侶,那得是像咱一樣的英雄豪杰,蕭霖那柔柔弱弱的,不對咱胃口?!钡淖晕掖呙咧?,秦峰這才消除了心中的臊意,施施然抬起頭看向蕭莫,臉上那是一片“坦坦蕩蕩”。
秦峰這種狀態(tài),換成一個大家比較能切身體驗的形容,就好像是你青春年少時對某異性有好感,若無意外的話這份好感會一直保留下去,直到最后水到渠成的爆發(fā)開來,促成一樁大家喜聞樂見的姻緣。
然而大多數(shù)情況下,這種好感總會在一幫狐朋狗友化形為媒婆的撮合中,演變成一種局促且羞怒的詭異感覺,最終導(dǎo)致大腦短暫的急性致殘,等回過神來時,這剛發(fā)芽的朦朧好感已然變成一輩子的處刑臺。
很明顯,秦峰屬于后者,而蕭莫.....他雖略通人心,但愛情這玩意兒吧......永遠(yuǎn)只有馬后炮,不存在預(yù)判。
所以蕭莫只是習(xí)慣性的調(diào)笑秦峰兩句,并未放在心上,此刻見秦峰的面皮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方才的節(jié)奏,立刻換個話題繼續(xù)追擊。
“你打算怎么跟戴孝德解釋?”
蕭莫對著一片狼藉的宅院努努嘴,這原本看上去頗顯豪華的大宅院,此刻卻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白送給他們丐幫弟子,都沒人要。
“清虛幻神法唄,再用靈氣模擬一下桌椅餐食,他們發(fā)覺不了的?!?br/>
蕭莫頓時無話可說。
【嘖,這清虛幻神法是真的好用】
可惜蕭莫現(xiàn)在還用不了靈氣,外界的靈氣一入體就被氣血長河給搶了,他搶不過......以至于到現(xiàn)在丹田還是空的。
“行吧,反正現(xiàn)在村里也沒有還能打聽的人了,就在這等到晚上吧?!?br/>
蕭莫想了想,補(bǔ)充道:“那鬼物你若是能擒住最好,雖說沒有神智,但拿它做做文章,應(yīng)該能把這事情搞明白?!?br/>
秦峰點點頭,說道:“這倒是簡單,不過你得離遠(yuǎn)一些,你那一身氣血,諸邪不近、萬鬼不侵?!?br/>
【諸邪不近、萬鬼不侵......】蕭莫聞言眼睛一亮,他是真的怕鬼......
既然不能留在這,蕭莫便打算去縣城一趟,逛逛吃吃等秦峰捉住女鬼再說。
而且聽戴孝德講,他那個被自己一腳差點踢死的二兒子,因為不敢露面,跑到縣城里找他大哥去了,此去正好過去看看,能不能詐出點什么來。
蕭莫向秦峰道了別,向縣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