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撫弄葉,古木參天,遮天翳日。
十里無人煙,綠水繞青山。
遙望山巒不止,只見一縷茶煙。
在這遠(yuǎn)離城囂之地,一觀兩人足矣。
“來了嗎?”
青云觀長“云鶴”聽見了徒兒匆匆腳步聲,緩緩睜眼問道。
小道士恭敬的回答道:
“來了,現(xiàn)在人已在山腰了?!?br/>
今日,云鶴道長天還未亮就在此等候,自從十多年前青云觀一夜之間變成虛有,只留下他與自己的小徒兒。
至此閉觀,無人問津,除了今日之人。
云鶴道長知道,明年,恐怕再也無人登上這青云觀。起身回眸,長舒一氣,向身后的小道士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道士見后便離開了。
半山腰上:
氣喘吁吁,滴滴香汗于額前。
步履緩緩,層層階梯寸難行。
在這山腰中的女子便是梁府小姐
――梁文音。
眉清目秀,不粉而妝,釵環(huán)素麗,纖腰細(xì)肢,宛若水中仙。
梁文音自小知書達(dá)禮多才多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從小的美人胚子那是人盡皆知!除了身子骨弱點(diǎn)兒以外,那可稱得上完美。
“小姐,這還有多久???!”大戶人家小姐出門自然有丫頭陪同。只不過這丫頭都快比主子還嬌氣呢。
梁文音淺淺的笑了笑,打趣兒的說道:“快了!安兒你怎么老是這樣?一路上你可歇息了好多次了!”
安兒無奈的癟了癟嘴,只好跟著小姐繼續(xù)前行,勇攀高峰了。
兩人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后,并無意敲門進(jìn)觀,而是席地而坐休整一番??偛荒芫瓦@樣面紅耳赤,不知姿態(tài)的去見觀長吧!
每在這個時候梁文音總在想,要是這觀里的那位能給解答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再替父親千里拜訪,畢竟之前的九年,云鶴道長給的都是一張白紙!
這還沒等兩人把氣給喘平,青云觀觀門倒是自己開了,剛才那位小道士走了出來,恭敬的說道:“兩位有請!”
梁文音兩人立馬翻身起來,整理自己的儀容。
小道士倒也不管她們,說完就往里面走了。梁文音倒也是見慣不怪了,反正這就只有倆人。一個帶路的,另一個只負(fù)責(zé)閉口不言。
梁文音見到云鶴道長還是禮貌的行了禮,自己說到底還是來求簽的。
道長示意坐下,梁文音有了前面九次的經(jīng)驗(yàn)后,倒也不講那些虛禮,隨即坐了下來。立馬從簽桶里抽了一支,遞了過去。
見道長沒有任何反應(yīng),梁文音倒是自己瞧上一眼,果不其然依舊同往日。
下下簽?。?br/>
梁文音把簽放在老道長面前,就這樣不說話,不出聲,也不動的等著,等著這第十次的解答。
時間的沙漏不知走了多久,云鶴道長似乎一點(diǎn)兒也沒有解答之意。一般這個時候,即使道長不作答,也會給一張白紙。而現(xiàn)在這情形反倒讓梁文音變得忐忑不安了。
“師父!”
小道士在一旁輕輕喚了一聲,道長終于舍得睜開了雙眼,望著眼前求簽之人。
“小姐可以走了!解答已經(jīng)給了?!?br/>
梁文音滿臉疑惑,“這一次什么都沒有啊?”
“我已經(jīng)給了解答!”
“什么?”
小道士見老道士又閉上眼,趕緊上前一步,“兩位請隨我來!”
梁文音見此還以為另有解答,便跟著小道士走了。走過了大廳,穿過了長廊,直到后院才停下。
“兩位請從后門離開!”說著便打開了門。
“不是,你們還沒給答案!以往……”
“師父已經(jīng)作答了。二位請回吧!”
還沒等梁文音說完,小道士便急著把梁文音二人往外趕,重重的扣上了門。
“小姐,他們這不是趕人嗎?”安兒特別氣憤的說。
“算了吧,給與不給又有何區(qū)別呢?回去如實(shí)告訴父親就是了。我們走吧!”
說完主仆二人便一同下山去了。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這青云觀后山基本屬于荒廢,根本就是原始狀態(tài),下山便很不易了。
“小姐,你小心點(diǎn)兒!”
主仆二人走的顫顫巍巍,感覺稍不注意就會跌下山去。這山路看似陡峭,其實(shí)不然,但是真要滾下山去,受點(diǎn)兒小傷那倒是綽綽有余。
“啊……?。?!”
看,還沒說完,就有人掉下去了。好在快到山腳,也出不了什么事。
梁文音著急的喊著安兒,生怕發(fā)生什么意外,直到聽見安兒的回應(yīng)后,這心里的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安兒費(fèi)力地向梁文音招了招手,好在這段路草木茂盛,就算摔下去也無大礙,畢竟這也快到山底了。只不過終究會摔疼了些。
安兒揉了揉肩膀,其實(shí)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摔了,就覺得哪兒都有點(diǎn)兒疼。這到處都得捏捏、看看。
當(dāng)安兒的手觸到自己腳踝時,卻睜大了雙眼,直冒冷汗。自己碰到了什么冰冷如骨的東西。雖然心里此刻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回頭!可是這不聽使喚的腦袋終究還是往腳踝處看了去。
一只枯白的手映入眼簾。
“轟”的一聲。
安兒嚇得跳了起來,倒不像一個才從高處摔下來的人,全然忘了痛。
“啊??!小姐!小姐!”
安兒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嚇得魂不守舍。梁文音聽見聲音趕緊也往她那里趕。安兒連跑帶爬的到了梁文音那里,躲在了她身后。
“安兒?怎么了?”
“手???手!死人!”
梁文音聽了倒也是驚呆,這里怎么會有死人呢。梁文音壯起膽子小步往前走了去。
“小姐,別去!”安兒見梁文音此舉可被嚇壞了,下面的可是死人!
“別怕!”
梁文音邊走便俯身往前看。的確看見躺在地上的人。這個視角從上面看是絕對看不見的,更何況這里雜草叢生。若是安兒沒摔下來,恐怕這尸體腐爛了也無人知道。
梁文音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位姑娘,趕緊上前探了探是否還有脈搏。
“還沒死!”梁文音高興的笑了。
“沒死?”安兒聽到此人沒死反倒從驚恐中走了出來。
就在此刻梁文音發(fā)現(xiàn)了那位女子手中奇特的戒指,這戒指讓梁文音意外的熟悉,自己倒是在哪里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安兒,快過來幫幫我!”
梁文音鬼使神差似的想要打算把這女子帶回梁府。
“小姐,不可!老爺知道的話……”
最終安兒還是沒能扭過梁文音,那女子也就這樣被帶回了梁府。
梁府:
在梁文音的房內(nèi)一個年邁的大夫正在為一個滿身傷痕的芳齡妙女施針。沒過一會兒,女孩便吐了一口瘀血。睜了一下眼又倒下了!
大夫收針起身,走到梁文音面前說,
“小姐不用擔(dān)心,只要好生修養(yǎng)一段時日,這女子身體便可痊愈。只不過……”
“不過什么?”
“此人頭部受到過撞擊,只有等醒過來才知道具體情況?!?br/>
“那就麻煩大夫了,帶大夫下去。”
梁文音走到那女子的跟前,雖然滿臉臟兮兮,還有傷,可是依稀可以辨別是個容顏嬌麗的女子。
好想等她醒來,問她為何會落得到如此步?又是誰痛下狠手?還有這枚戒指又是什么?
梁文音總覺得今日之事并非巧合,如若真是,那老天是想告知什么呢?
老道長明明沒有解答,卻說已經(jīng)給了。一反常態(tài)讓我們從后山離開,之后卻救了這個女子………
梁文音上前,輕輕的取下那女子食指的戒指,仔細(xì)看了看。
這戒指怎么這么熟悉?自己到底是在哪兒看見過?
書房?。?br/>
對了,梁文音曾經(jīng)見到過這戒指的手繪畫,正是在父親的書房中。
正當(dāng)梁文音想的入迷的時候,安兒進(jìn)來了。
“小姐!”
“???”
梁文音順勢將那枚戒指放入腰間,一臉無常的回答。
“怎么了?”
安兒在梁文音耳邊小聲說道:“大少爺回來了?!?br/>
梁文音倒吸一口涼氣,這下可把她急壞了,帶一個不知身份的人回家,是犯了梁府禁忌,讓父親知道就死定了,當(dāng)然也包括梁文洲。
梁府立身于禹京城也有十幾年的時間,雖說是商賈之家,可也沒見梁府與其他商家貴府有所合作。就連這迎賓待客都少之又少,更別說喜事佳宴。除了早些陵王府外,還從未接見過外人。
對于梁府這等奇怪的做法。當(dāng)?shù)匕傩找哺饔姓f法,有的人說是梁府掙了大錢怕被別人偷了去。也有人說這梁府內(nèi)宅有不可告人的大秘密,怕被人知道了。所以才有了不準(zhǔn)外人入府的規(guī)矩。
梁文音知道她與哥哥從小就連和外人交朋友的權(quán)利都沒有,對于梁府來說,不!應(yīng)該是對于父親來說,外界的一切都是不能與之共存的。
聽見消息的梁文音立馬地沖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