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薇正盯著洛誠看。
包廂里的燈光五顏六色的變幻著,每個人的臉龐也變得更加的精彩。
但是陳曉薇的眼中只有他。
她心里很緊張也很慌,只有敢趁著全場歡呼的吵鬧聲中說出心里話。
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心里的慌亂和害怕。
也想著,洛誠應(yīng)該沒有聽見。
旁邊的洛誠沒有一點兒反應(yīng)。
在歡呼聲過后,眾人一同端起杯中的酒碰杯預(yù)祝各位新年快樂。
洛誠仰頭,把酒瓶里的酒一口喝完,然后重重的放下。
「兄弟們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一步?!顾f。
秦相佐先看了眼陳曉薇,說:「這么早就走不是你的風(fēng)格啊,等下還有玩的呢。」
「有點事,先走了?!?br/>
洛誠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走到了門口。
秦相佐緊忙跟上去,小聲說:「不趁此機會送小野花回家?」
洛誠連一個目光都沒給。
拍著秦相佐的肩膀說:「這不是有你這個護花使者呢?」
說完,開了門走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狀況,但并未影響到他們的情緒。
打開音樂,該唱歌的唱歌玩的玩。
唯有陳曉薇,眼眸垂了下來不太高興。
唐漪在喝點水緩了會兒后清醒了很多。
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安慰道:「別難過,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值得在他身上花費精力的。」
「是啊。」
秦相佐也走了過來,「他總是這樣陰晴不定的,習(xí)慣就好了?!?br/>
又問唐漪,「唐老板,好點了?」
「給根你的煙抽抽。」唐漪伸出手。.
秦相佐特意從懷里拿出一包還沒拆封的細支香煙出來給她。
「煊赫門?」唐漪驚訝,「老秦,你什么時候搞女士煙了?」
秦相佐嘿嘿一笑,「上回看你回抽,特意身上備著一包,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唐漪贊賞道:「夠哥們兒啊?!?br/>
說著,已經(jīng)拆開拿出一根放在嘴邊。
秦相佐連忙把火遞過去。
陳曉薇在一旁驚訝的瞪大眼睛,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抽煙的唐漪,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唐唐,你……你竟然會抽煙?」
「是啊?!固其粢矝]否認。
當(dāng)著她的面吸了一口緩緩?fù)鲁鰺熿F。
這樣子,的確不像是第一次抽。
唐漪解釋:「我平時不怎么抽的,就是喝完酒之后會忍不住來一根,我現(xiàn)在酒都醒了?!?br/>
也不知道是不是煙的效果。
唐漪的臉沒有最開始那樣的紅了,說話也利索了許多。
陳曉薇理解不了。
對于她來說,香煙這種東西就是很難聞的東西,能不碰就不要碰。
卻不知,在很久以后,她也無法擺脫。
現(xiàn)場又重新回到熱鬧的氣氛中。
正高興中,陳曉薇的電話來了。
是常嵐打來的,語氣十分不好,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家?」
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
她出來的時間足夠久了,再不回去,恐怕常嵐真的要發(fā)火。
連忙應(yīng)聲:「我馬上回去?!?br/>
電話掛斷后,她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
打開一看,竟然是汪司晨發(fā)來的。
【新年快樂?!?br/>
只有這一句話,
是卡在零點整點。
出于禮貌,陳曉薇也回復(fù)了一條:【同新年快樂?!?br/>
唐漪明天也還有事情要忙,跟著陳曉薇一塊兒離開。
秦相佐自然也就承擔(dān)了送她們安全回家的職責(zé)。
雖然是叫代駕,但秦相佐坐在副駕駛,就很有安全感。
今晚看到秦相佐看唐漪的眼神。
陳曉薇已經(jīng)明白她是沾了唐漪的光才有這樣被人護送回家的機會。
一路上無話。
到家樓下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
陳曉薇向秦相佐說了聲謝謝。
正要回去,秦相佐忽然叫住了她,「曉薇,有件事挺想麻煩你的?!?br/>
「什么事呀?」
「有機會的情況下,能幫我在唐老板面前說說好話?」
秦相佐不好意思的笑著,又解釋了一句:「主要吧,她現(xiàn)在會認為我和阿誠是一類人,我怕有誤會?!?br/>
陳曉薇明白了,「放心吧,有機會我會說的?!?br/>
她很想問,洛誠又是哪一類人呢?
秦相佐已經(jīng)吩咐代駕走了。
陳曉薇朝著前面黑洞洞的樓道里走去。
手機上的手電筒剛打開,聽見上方臺階拐角處一聲清脆的打火機聲響。
陳曉薇害怕的抬頭看過去。
一個忽明忽滅的火光后面,是洛誠的那張玩世不恭的臉。
「洛誠?」她很驚訝,「你不是早就走了嗎?」
「在等你?!?br/>
洛誠靠著墻壁悠哉的抽煙,又說:「還要我請你上來?」
陳曉薇連忙走上幾個臺階。
「有什么事嗎?」
「你還記得在老秦家里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么話?」洛誠低垂著眼眸,看不到情緒。
陳曉薇想了想,回答:「你說你不是好人?!?br/>
「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洛誠忽然變得疾言厲色起來,在手電筒下湊到她臉跟前,瞪著眼睛警告她。
陳曉薇被嚇了一跳,強裝鎮(zhèn)定的問:「你,你聽見了?」
「聽見什么?」
陳曉薇抿了抿嘴,小聲問:「你,你為什么還要幫我這么多次?」
「你指的是帶你去找季柔算賬???那算是幫?」洛誠十分不屑。
感慨道:「我那只是在減輕罪惡感而已?!?br/>
陳曉薇盯著他的臉。
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別的想法,但是并沒有。
洛誠手中的煙只剩下小半截。
見她一直沒說話,洛誠靠近她一步,認真的叫她:「陳曉薇,你知道有時候我最討厭你什么嗎?」
陳曉薇的心里忽然泛起淡淡的酸澀,吞咽著口水掩飾,問:「什么?」
洛誠刻意停頓了片刻。
等手里的煙抽完了丟在腳下。
距離陳曉薇又近了一步,直勾勾的看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你太一本正經(jīng)了?!?br/>
「嗯?」
她一時間沒明白洛誠的意思。
手電筒的白熾燈照在兩人的臉上,在這陰森的樓道中更是顯得洛誠的臉可怕。
他依舊是那副無所畏懼、毫不在意的樣子。
勾起唇角,認真的說:「直白點說,你一點兒意思都沒有?!?br/>
無形中‘咚的一聲。
陳曉薇只覺得心瞬間墜落了下去。
從指間開始,逐漸的涼了下去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只下意識的問:「所以呢?」
「我喜歡有趣的女人?!?br/>
陳曉薇呼出一口氣,感覺她的呼吸都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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