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對這里算得上是輕車熟路。
在古代城內(nèi),茶館和驛站永遠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李探花清楚地知曉這一點。
于是便在最大的一棟驛站大堂,找了個角落坐下。
因為是深夜的緣故,驛站大堂此時只剩一桌客人喝茶談?wù)摗?br/>
“今天本公子請客,大家敞開了喝??!”
“喲!宋公子,今兒個什么情況,心情這么好?”
“是啊是??!剛進門就看你春光滿面,快說說是什么好事兒?”
在大堂正中間的座位處,三人簇擁著一名青年。
那青年錦玉華袍,看上去地位不低,像是某大背景的人到外層地區(qū)游玩。
只見他得意的看向三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我告訴你們!你們可不準說出去,否則本公子打斷你們的腿?!?br/>
另一人追問:“據(jù)說只有黑龍鎖內(nèi)存在狀態(tài)良好的戰(zhàn)獸時,手環(huán)表面的黑龍才會出現(xiàn)腥紅的眼睛,其他時候則是普通的朱砂紅或是暗淡色?!?br/>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謂戰(zhàn)獸,是一種可以幫助主人進行戰(zhàn)斗的獸類。
與御獸宗的馭獸之術(shù)有些相似。
而黑龍鎖,則是由天下樓研發(fā)出的一種空間法寶,用于控制和收納戰(zhàn)獸。
方便戰(zhàn)斗時能夠隨傳隨到。
可仁城內(nèi)根本沒有獸類,那么戰(zhàn)獸是從何處得來的呢?
答案不言而喻。
角落處的李探花低頭默默聽著這一切,深邃的眸光隱晦不明。
沒有引起四人半分注意。
“算你有點見識?!?br/>
青年點點頭,解釋道:“你說的不錯,我這只戰(zhàn)獸是我老爹親自抓來訓練的?!?br/>
“對持有此黑龍鎖的主人,擁有百分百的忠誠!”
這一刻,青年眼底的不可一世展露無疑。
只是他完全沒注意到。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身邊三人互相交換貪婪眼神的小動作。
只對擁有黑龍鎖的人忠誠?
那如果能將它搶過來,豈不是……
“葉霆梟和李探花的進展不錯?!?br/>
在葉天面前正中央,分別顯示著兩塊光幕投影。
一面是葉霆梟躺在石床上呼呼大睡的影像,時不時身體翻來翻去,非常不雅觀。
另一面,是驛站內(nèi)探聽消息的李探花。
關(guān)于天下樓存有秘寶的消息,是葉天主動泄露給他的。
為的就是引起他們對天下樓的好奇。
“魚上鉤了?!?br/>
秘境內(nèi)寶物與危險共存,對于兩人的結(jié)局葉天不做評價,只是讓他們聽天由命。
截止到目前為止。
幸存的大部分修士都或多或少的了解了自身處境。
“游戲正式開始!”
秘境內(nèi),仁城驛站。
被叫做宋公子的青年,絲毫不知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是什么。
一如既往的向三人炫耀右手腕的黑龍鎖。
角落,李探花在桌邊放一瓶酒,佯裝喝醉的模樣趴在桌子上。
面朝四人的方向,眼角微瞇。
將青年身邊,三人一邊恭維,一邊從身后掏出匕首的動作盡收眼底。
“好,大哥?!眱扇烁胶汀?br/>
臨走前三人里的大哥往李探花的方向看了一眼。
“原來還有個酒鬼?!?br/>
說完,不再多留。
驛站大堂內(nèi)只剩李探花一人。
“同屬于天下樓,下手卻毫不拖泥帶水,莫非是分支不同?”
四下無人,李探花走到青年尸體面前,稍微試探鼻息。
“的確是死了?!?br/>
“也罷,聽說你老爹挺厲害,不如幫我個忙?”
李探花自說自話,扒下青年的衣服。
然后從身上取出一份白紙包裹的藥粉,灑在青年身上,尸體很快腐蝕不見。
只剩下少許黑發(fā)。
“搞定!”
接下來,李探花把一手易容術(shù)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不一會兒,大堂內(nèi)站著一位錦衣玉服,腰帶“宋氏”令牌的青年,手里握著三枚梅花六角金鏢。
竟與生前的青年一模一樣。
“天下樓宋家,利用這層身份打聽消息,應(yīng)該能事半功倍?!?br/>
深夜,天色昏暗,城內(nèi)燈光通明。
三道身影飛檐走壁,在大街房頂上來回飛踏,身法輕功了得,方向統(tǒng)
“大哥,咱們要去哪兒?”
左側(cè)一人詢問。
三人中的老大淡淡道:“宋無恙身亡的消息,最遲明天早上傳遍仁城,宋家是天下樓的尊貴客卿,想必會封鎖全城捉拿兇手?!?br/>
“那我們該怎么做?”
右側(cè)另一人開口。
“怕什么?”
“天下樓固然強大,但卻未必有空閑幫宋家出城抓我們?!?br/>
中間的老大胸有成竹道。
從這里可以聽出三人并非天下樓的本土修士,是屬于后續(xù)前來投誠的。
對天下樓的忠誠度一般。
兩人齊齊看向他,不明白自家老大此言何意。
“明日是天下樓神女的冊封大典,屆時雖然會全城戒嚴,但天下樓必然脫不開身?!?br/>
“除此之外,其他客卿家族包括宋家高層在內(nèi)都要到場。”
三人中的老大志得意滿,“只要我們今晚離開仁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br/>
凡天下樓之人享有自主出城的權(quán)利。
“老大好算計!”
兩位小弟均面露大喜。
三人往城外的方向一路移動,全然沒有注意到一位錦衣華服的青年。
自始至終緊跟著他們。
“本覺得城內(nèi)不好動手,沒想到你們自己跑出來了?!?br/>
輕笑著搖搖頭,李探花已然勝券在握。
到了城外。
三人停在一處茅草屋前。
手持黑龍鎖的老大進入茅草屋,另外兩人守在門口。
“先從你們兩個開始吧!”
有過擊殺天下樓修士經(jīng)驗的李探花,知道該如何出手。
何況四下黯淡無光,絕對是偷襲的絕佳機會。
現(xiàn)在是他的主場!
根據(jù)李探花掌握的消息,凡是加入天下樓的外來修士,加入前都需要廢除原本的功法。
從而重新學習天下樓的獨門秘法。
這種秘法十分強大,但最薄弱的一點在于,只適合遠程作戰(zhàn)。
說白了!
就是高爆發(fā)的脆皮法師!
研發(fā)黑龍鎖正是為了彌補近戰(zhàn)方面的缺陷。
“法師對刺客?”李探花無奈的笑了。
這不是送人頭嗎!
特別還是一位善用飛鏢的遠程刺客。
茅草屋外的兩人顯然不明白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
“哎,老大在里面找什么?”
“管這么多干嘛,等老大出來不就知道了?!?br/>
“也是?!?br/>
兩人正在聊天。
這時候李探花已經(jīng)繞路到兩人的后方,兩枚金鏢夾于指尖。
染指一揮,激射而出!
咻!咻!
“呃……”
“呃……”
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兩顆碩大的人頭,一溜煙的滾落到地上。
砰!
兩具尸體應(yīng)聲倒下。
“怎么回事?”
外面的響動吸引到茅草屋內(nèi)兩人老大的注意。
走出茅草屋,入目是兩具人首分離的尸體,一下讓他怒不可揭。
“該死!什么人?”
“有膽子動我汪杰的人,藏頭縮尾算什么本事!”
一把扯下身上的長袍,汪杰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
較為標準的身高,只是全身上下遍布傷痕,特別是一張臉上慘不忍睹。
說句五官移位都不為過。
全是些陳年舊傷,十分駭人,不愧是亡命天涯的惡徒!
咻!
黑暗中,一束金芒顯現(xiàn),距離愈發(fā)接近。
“嗯?”
汪杰眼神微瞇,通過側(cè)身躲避。
誰知,金鏢在接觸距離最近時忽然發(fā)生爆炸,將汪杰炸退十幾步。摸了摸左臂傷口,有一小塊肉被炸掉。
“有點實力?!蓖艚苊嫔蛔?,只是夸贊一下對手。
“好久沒遇到這樣的敵人了,不知閣下來自何方勢力?”
天下樓是仁城唯一的勢力,加上現(xiàn)在是在郊外,汪杰猜測對方或許是附近城池的高手。
目前為止。
他還沒有探査到偷襲他的具體位置。
這只能說明一點,對方是一位高手!
若是沒有底牌在手,說不準汪杰都要退避三舍。
沒等到李探花的回復,他頗有些失望。
沒有詢問李探花為什么要殺自己,因為像他們這樣的亡命之徒,得罪的仇家實在太多。
“既然閣下如此高冷,那在下就只能親自抓住你的老鼠尾巴了?!?br/>
“閣下運氣不太好,今天我就拿你來試試黑龍鎖!”
轟!
下一秒,汪杰手腕的黑龍鎖散發(fā)出刺眼的血芒。
“什么東西?”李探花驚嘆。
只見汪杰面前,一尊近四米高的龐然大物憑空出現(xiàn)。
這是一只頭頂雙角,背生雙翼,面目猙獰的怪物,換身披著精鐵打造的鎧甲,可謂是氣勢滔天!
一聲震天怒吼,差點讓李探花耳朵短暫失明。
“這是……仁城居民!”
面前的戰(zhàn)獸與異變后的怪物長相出奇相似。
不同的是,前者體型遠高于后者,以及渾身包裹著密不透風的鎧甲。露在外面的只有一顆腦袋。
“比仁城居民強大太多,這就是天下樓研發(fā)的黑龍鎖嗎?”
巨大的怪物憑空出現(xiàn),著實讓李探花面色一變。
戰(zhàn)獸一腳踏下。
周圍十幾米內(nèi),大地顫動。
“哈哈哈哈!”
見識到戰(zhàn)獸的威力,汪杰興奮的張狂大笑。
“難怪天下樓要花這么大的功夫研究戰(zhàn)獸,不僅攻打御獸宗搶奪馭獸秘法,還要養(yǎng)著那幫怪物?!?br/>
“戰(zhàn)獸之力,果然名不虛傳!”
原來,天下樓追殺御獸宗至仁城,全是為了御獸宗的馭獸秘法。
留在仁城是在做關(guān)于戰(zhàn)獸的研究實驗。
一個汪杰不經(jīng)意透露出的信息,被李探花收入耳內(nèi)。
“看來今天是殺不了他了?!?br/>
這只戰(zhàn)獸從外表看防御十分可怕,硬抗絕對沒有勝算。
刺客vs法師,小菜一碟'
可眼前的情況。
無疑脫離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疇。
但這也側(cè)方面體現(xiàn)了李探花神乎其神的偽裝術(shù)。
即便是剛剛才見過面的人,都不能分辨真假。
李探花則什么都不顧,轉(zhuǎn)頭就往返回的路跑去,不浪費一點時間。
“不好!”
汪杰見狀驚叫一聲,“若是被他回去搬救兵,只怕我今夜就會遭到宋家和天下樓的抓捕!”
神女冊封大典是在明天。
本來按照發(fā)展,宋無恙身死的消息爆出至少要等到明天,到那時汪杰早就逃之夭夭。
根本不足為懼。
如今形勢發(fā)生變化,焦躁的汪杰立刻跳上戰(zhàn)獸后背。
“給我追!”
“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吼戰(zhàn)獸配合的應(yīng)答一聲,馱著汪杰火速朝李探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