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重重地響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迅速朝我看了過來。
我連忙又握緊了茶杯,說道:“不好意思,剛剛沒有抓穩(wěn)?!?br/>
但宋寧卻明顯看出我眼中的緊張,對我說道:“婠婠,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誰都沒有辦法下定論?!?br/>
我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具男尸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何況,他來找我,說不定是一個巧合呢?
“后來,我們又加派人手,把這附近的幾個監(jiān)控都查過了,總是到關(guān)鍵的時候,屏幕上就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一些雪花,根本就沒有辦法弄清楚到底真實的情況是怎樣的?!?br/>
馬驍微微蹙眉,臉上的表情稍顯凝重。
雖然他沒有說,但我們都知道,這個案子恐怕是陷入什么困境了。
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在這里逗留這么久,從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尸體失蹤一直到現(xiàn)在。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到嗎?”
那么大的一具尸體,又不是普通的東西,而且,我記得他身上穿的是古裝,應(yīng)該會讓人印象深刻吧。
然而,馬驍卻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幾個伙計已經(jīng)沿路詢問過很多人,要不然就是說很早就睡了,根本沒有看到,要不然就是打牌宵夜去了,一個留心的人都沒有。”
“沒用的,如果他有意讓我們找不到,就算我們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也找不到他。”
朱森沉沉嘆了一口氣,他的想法和我一樣,但我總覺得,這一切似乎冥冥中在說明什么,只是,我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想明白。
“那……有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我這么問道,心里依舊有些懷疑。
“也不是沒有……”
馬驍說著,又輕輕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我們找了臨近這個博物館的一條村子,有好幾個人說,晚上能夠聽到小孩兒的哭聲,我們估算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就是尸體失竊的那段時間里?!?br/>
那一瞬間,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我轉(zhuǎn)頭看了宋寧和朱森一眼,發(fā)現(xiàn)大家皆是一愣。
“你們怎么了?”
馬驍疑惑地蹙眉看著我們?nèi)齻€,好像也開始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沒什么……就是,我們也在博物館附近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那個時候,我們還以為是幻聽了,沒想到……”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朱森便打斷了我:“我那個時候跟你們說,你們還不相信我,現(xiàn)在相信了吧。”
“可是,這和尸體的失竊有什么關(guān)系呢,總不可能偷竊尸體的是個孩子吧?!?br/>
宋寧和我一樣疑惑,但接下來,氣氛卻陷入一片沉默,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耳邊只能夠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我倒是覺得,這一切或許真和這個聲音有關(guān)!”
白薇陡然之間開口,讓我的心倏然一顫,轉(zhuǎn)頭的一瞬間,我竟然發(fā)現(xiàn),白薇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坐在了我的旁邊。
難怪那個時候我感覺到身上有些冷,原來,白薇已經(jīng)從那個鑰匙扣里走出來了。
“你倒是說說,怎么個有關(guān)法?”
馬驍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睛里似乎閃著光芒。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有一些聲音能夠操縱尸體?”
白薇突然之間問道,大家的臉上都是一陣恐慌,下一秒,他接著說:“我以前就聽過,就像是趕尸人用鈴鐺的聲音來控制尸體,還有人用笛子的聲音,或者口哨的聲音,總之,有一些聲音是能夠控制尸體的,這一點,我想你們應(yīng)該有聽過吧?”
聽完白薇的話,我突然之間想起了很久之前聽姑媽說起過,有人控制尸體,利用尸體辦事的事情,但是,只當(dāng)做是茶余飯后無聊胡說八道的東西,沒想到,竟然還真有這樣的事情。
“那……控制那具男尸的聲音就是孩子的啼哭聲嗎?”
我有些不明白,照理來說,孩子的啼哭聲最多也就對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母親起作用吧,怎么對男尸也有作用?
“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白薇的話音未落,我便聽到龍爵飛的聲音從那把黑傘當(dāng)中傳來,他說:“我贊同這一觀點?!?br/>
“那我們要不……就從孩子的哭聲開始調(diào)查?”
我心里還是有些沒有底,于是,我就這樣建議道。
“既然大家都認(rèn)為可行,那我馬上去行動,婠婠,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當(dāng)心,如果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及時報警,知道嗎?”
馬驍似乎有些不放心我,于是又叮囑了我一句。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我們這里這么多人,他們都會幫助我的?!?br/>
我這么說道,目的就是為了讓馬驍安心。
這個家伙,你別看他平時沒心沒肺的,其實,他心里有他在乎的人和在乎的事,而只要是他所在乎的人或者事,他就一定會掏心出力,絕不含糊。
“對了,你今晚要回學(xué)校去嗎?”
馬驍突然之間又抬眸問了一句,讓我的心猛地一沉。
“今晚應(yīng)該會回學(xué)校吧,不回的話……我們其實也沒有什么事情?!?br/>
我這么說道,看了宋寧一眼。
她也跟著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學(xué)??瓷先ニ坪鹾懿话踩?,他昨天畢竟出現(xiàn)過一次,也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br/>
“對啊,你說到這一點,我倒是覺得很神奇,為什么他什么都沒有做,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然而,這個問題卻沒有人可以回答,半晌,馬驍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管他的真實目的做什么呢,你們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那具尸體就好像是專門為龍爵飛準(zhǔn)備的嗎?”
大家都顯得有些吃驚,但我卻立即明白了過來,隨即問馬驍:“你們不也覺得奇怪嗎,試想,如果龍爵飛的魂魄能夠附在那具男尸的身體上,你覺得會發(fā)生什么?”
那一刻,我剛好端起茶杯,聽到龍爵飛三個字的時候,心口卻莫名一陣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