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吟松在一邊憋笑憋的好辛苦:“喂,既然今日出來了,你總要跟我說點消息吧。要不然……咳咳咳……”讓他這個臥底怎么做?
“臨安的眼線究竟是誰我還不清楚。不過我會去拜訪下臨安太守”言宸逸道。
“真的假的?”
“真的?!?br/>
“你確定?”
“確定?!?br/>
衛(wèi)吟松又想說什么,言宸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只有靠譜的消息,她才會比較信任你。后面做事才好辦?!?br/>
衛(wèi)吟松這才閉了嘴。
過了一會,又道:“什么時候走?”
“三天后?!?br/>
“要踐行宴嗎?”
“不用。記住,我跟你不是特別熟?!?br/>
衛(wèi)吟松嘆了口氣:“哎,你們這些王爺過的也太辛苦了。
“可日子還得繼續(xù)不是嗎?”言宸逸輕輕地地看了他一眼。
這廂阮然諾抱了一紙袋洞庭紅桔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跟言宸逸和衛(wèi)吟松分享,一個臉臟兮兮衣衫襤褸的小娃娃拽住了然諾的裙子。
然諾低頭去看,小娃娃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然諾。
然諾呆呆地看了他一會才明白過來他看的不是她而是她手里的桔子。
然諾在心里嘆了口氣,蹲下身來,把懷里的桔子遞給他,溫柔地說:“你能告訴姐姐,你幾歲了嗎?”
“四歲……”小娃娃小聲道。
“那你為什么會出來要吃的?。俊?br/>
“阿爹……阿爹生病了……”
然諾眼神黯淡了幾分,勉強笑道:“那姐姐給你買糕點好不好?你太小,你阿爹又病了,不能吃涼的。”
然諾把手里提的一堆海棠糕、蟹殼黃、啞巴生煎等,全遞給了小娃娃,又故意把袋子外表弄的臟兮兮的。
然諾摸摸他的頭頭:“如果以后實在沒吃的了,就讓熟人帶你去姑蘇節(jié)度使府,去找那個青衣哥哥旁邊那個哥哥,懂嗎?”
小娃娃點點頭,有模有樣地學(xué)大人施了一禮:“謝謝姐姐。姐姐你是個好人,以后要是你嫁不出去……我就娶你?!?br/>
說完小娃娃興高采烈地抱著一袋子糕點跑了。
然諾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小兔崽子誰教你的……誰嫁不出去了,姑奶奶我才不稀罕!”
衛(wèi)欲語在一旁捂著嘴笑彎了腰:“哈哈哈哈,小諾你被一個小孩子調(diào)戲了哈哈哈哈……”
然諾氣鼓鼓地發(fā)作不得,胡亂拍了拍自己的臉:“呼……我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好巧不巧,言宸逸又剛好聽到了那句“我娶你”,心底生出一陣無名的怒火,抬步朝然諾走來。
“他剛才說什么?”言宸逸盡量溫和地開口。
然諾有些莫名其妙:“他說他娶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氣死老娘了……這什么崽子這是……”
“可孩子說的話才是真的?!毖藻芬萸那拇蛄恐恢Z的表情。
“等他長大,我就多大了啊……老牛吃嫩草啊?我可沒那個愛好?!比恢Z捂臉。
言宸逸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又悄悄看她,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小時候說的那句話算數(shù)嗎?”
然諾歪著腦袋撓了撓頭,莫名其妙:“哪句話啊?”
言宸逸淡然一笑,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無奈:“無事。”
她果然不記得了哎……不對,我怎么又瞎想了?
衛(wèi)欲語看看阮然諾,又看看言宸逸,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諾道:“那個孩子……”
言宸逸說:“放心,前幾天我已經(jīng)讓人去建救濟(jì)處了,專門收留孤兒和乞丐?!?br/>
然諾松了口氣:“還是你想的周全?!?br/>
“不過……你方才為什么要問他問題?”
“他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他吃的,天經(jīng)地義。我不是施舍,他也不是乞討,我們都是平等的?!?br/>
言宸逸第二次被她震到了。
衛(wèi)吟松目瞪口呆地看著阮然諾,衛(wèi)欲語一雙美目眨啊眨,看的然諾都不好意思了。
然諾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們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不愧是小諾啊,總是能震驚到我。言宸逸心道。
然諾有些不自在,看到前頭人群聚到了一塊,好奇心作祟,拉著衛(wèi)欲語跑了過去。
衛(wèi)吟松勾上言宸逸的肩膀:“喂,你那個紅顏知己,確實有點意思啊……啊啊啊……你又打我干什么?
言宸逸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干好你自己的分內(nèi)事,別想不該想的?!?br/>
說罷就抬步走了,留下衛(wèi)吟松一個人在原地一臉茫然。
“我說什么了……?真是奇怪……”衛(wèi)吟松皺著眉頭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他不會也來月事了吧?”
原來今日有名伶搭臺唱戲,所以人們才去圍觀。
然諾在人群后面蹦啊蹦,就是看不到名伶的樣子。
只依稀聽得幾句:“姹紫嫣紅開……似這般……斷井殘垣……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哎,我的娘啊,您生我時候咋不讓我長高點呢?
衛(wèi)欲語倒是比然諾高一些,踮著腳依稀能看到。
笑意在言宸逸眼中蕩漾開來,上前熟練地伸手?jǐn)堖^然諾的腰,腳尖輕點,抱著她飛到了對面的茶樓上。
然諾蒙了。
她不自然地站的離言宸逸遠(yuǎn)了些:“謝謝,下次不用了,我可以自己飛的?!?br/>
衛(wèi)欲語反應(yīng)過來時,身邊已經(jīng)空了,愣在原地——她是不是把小諾丟了?
衛(wèi)吟松無奈地拍了拍額頭,拽過衛(wèi)欲語:“我的傻妹妹啊,哥哥帶你去旁的的地方看戲吧,不去找他們了啊?!?br/>
于是衛(wèi)欲語一臉茫然地被衛(wèi)吟松拽走了。
茶樓上阮然諾眼看著到手的鴨子呸,到手的衛(wèi)欲語,呸,好姐妹衛(wèi)欲語就要飛……不對,就要跑了,急的差點要下去拉住她了。
言宸逸把阮然諾拽了回來:“他們兄妹回去有事情。今日我無事,小諾若是想多玩會便多玩會吧?!?br/>
店小二被著憑空出現(xiàn)的二人嚇了一跳,捂著嘴差點就叫出來了。
在言宸逸“和藹”的注視下,店小二把聲音吞進(jìn)了肚子里。
小二接過言宸逸拋過來的銀子放下糕點茶水就灰溜溜地出去了。
“可是我還沒跟小語告別……”然諾失望地道。
言宸逸覺得自己好像做的過分了,試探道:“要不明兒叫衛(wèi)吟松辦踐行宴?”
然諾搖搖頭,坐下了,道:“不必了,你們計劃已經(jīng)定好了,就不能再變。緣聚緣散,皆是天意。心在一起,總會再見的?!?br/>
“心在一起么……”言宸逸好像又被戳中了什么心事,喃喃道。
待言宸逸回過神來時,阮然諾已經(jīng)沉浸于戲中了。
她單手支在檀香木桌子上,手托著下巴,頭發(fā)松散,慵懶至極,看那名伶的眼神卻熠熠生輝,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言宸逸也不忍心去打擾她,靜靜地看著她。
恍惚間,言宸逸竟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動心了。
言宸逸看了看那名伶,好像是個男人,又看了看自己,也是個男人。
同為男人,言宸逸覺得自己大概也許或許可能比那名伶好看些……
言宸逸有些郁悶,捻起一塊海棠糕送至然諾嘴邊,然諾想也不想,就著他的手含住了海棠糕。
少女的唇離他的手指很近。
有那么一瞬間,言宸逸有想親上去的沖動,但是很快言宸逸就趕走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言宸逸怔怔地瞧著自己的手,他不會真的心動了吧?
等然諾海棠糕吞到一半時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個兒嘴里的海棠糕是被言宸逸喂的。
她一下子噎住了:“咳咳咳咳……”
我的親娘??!要不要這么刺激!
逸王殿下給我喂糕點!阮然諾你醒醒??!這是朋友間該做的事么?!
言宸逸手忙腳亂地給她遞水,然諾一邊悄悄打量言宸逸一般想他今天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等阮然諾喝完茶水,言宸逸悠悠地來了句:“好看么?”
然諾又被嗆著了:“咳咳咳……”
言宸逸哭笑不得地給她遞帕子:“我是說名伶?!?br/>
然諾松了口氣:“咳……好看,唱的也好聽。他一開口我就想嫁人了?!?br/>
這次被嗆到的是言宸逸,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的。
他言宸逸活這么大,第一次見如此直白的女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這這……
然諾手足無措,她不知道自己哪兒說錯話了。
那名伶就是好看啊,腰肢比女人還軟,水袖翻飛宛如梁上燕,一顰一笑眉目含情,唱腔一開就讓人拜倒在石榴裙下,說是禍國殃民藍(lán)顏禍水也不為過。
言宸逸折扇掩唇,驚恐地看著然諾:“你……你喜歡這樣的?”
然諾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他長得好看,唱曲兒也好聽,若是有這樣的美少年常伴左右,想想都開心。
“我可算明白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了。不過……”
然諾一頓,言宸逸的心也跟著一提。
“不過我只是愛他的皮相,并不了解他的為人,也并不懂他,所以算不得喜歡也算不得不喜歡。
“畢竟美好的事物,誰都喜歡?!比恢Z說這話時,眼睛完全貼在那名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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