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殿時(shí),雪鸞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下雨了,雨水很涼,順著屋檐落下來濺上了她雪色的裙角。
接過宮人拿來的傘,她獨(dú)自撐傘走到雨中。
宮階下的趙清芷見雪鸞獨(dú)自出來,抬首望上去,燈火輝煌下,那人一襲雪衣,即使雨水染污了她的裙角,她依舊是那么遺世獨(dú)立。
揮退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宮人,趙清芷撐著傘,一個(gè)人等著雪鸞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放了我兒子!”雪鸞走完最后一步臺階,她沖上去怒道。
雪鸞表情淡淡的,嫌惡的看了她一眼:“兒子?你還當(dāng)胡亥是你兒子?他又真是你兒子?”
趙清芷踉蹌幾步,離她遠(yuǎn)了點(diǎn),心虛道:“你想說什么?”
雪鸞沒有回答她,挑眉笑道:“好啊,要我放了你兒子是不是?跪下來求我??!”
“你不要太過分!”趙清芷大怒。
“你不在乎胡亥?你不怕我求陛下將他留在自己身邊?那樣,你可是一點(diǎn)籌碼都沒有了?!?br/>
趙清芷咬咬唇,狠狠扔開雨傘,撲通一聲跪在滿地的雨水里。
“趙清芷,”她微微曲身,修長的食指勾起趙清芷的下顎,“你果真是下賤!”
“你!”趙清芷欲起身,她卻猛地按住趙清芷濕透的肩,趙清芷一陣恐慌,“你要干什么?!”
“早在你生燁熠之時(shí),我便買通為你接生的人,致使你終身不孕,你恨我,不也有這一部分原因么?”趙清芷身子一下便癱軟了下去,她滿意的松了趙清芷的肩,“當(dāng)年羽菲兒還在世,你們串通趙高,給陛下下了藥,讓所有人以為那夜陛下宿于云華殿。之后胡亥的出世,也便沒人再懷疑了。其實(shí)胡亥,是羽菲兒的孩子,對吧?”
趙清芷低著頭不說話,雙手浸在雨水里,緊緊抓著自己濕透的裙角。
“不說是么?好,我替你說?!彼^續(xù)道,“羽菲兒幫你,不過是她想見陛下一面,誰知你在她的茶水了下了藥,讓他們一夜纏綿。后來羽菲兒懷了陛下的孩子,她不想讓陛下覺得自己是個(gè)有心計(jì)的人,所以想把腹中胎兒打掉。是你說服了她,自己假懷孕,她誕下的孩子由你撫養(yǎng)。我說的沒錯(cuò)吧?”
趙清芷依舊不語,只是抓緊衣裙的手,在冰涼的雨水沖刷下,已開始發(fā)抖。
“你不說話沒關(guān)系,我復(fù)述給你聽就是。”她笑起來,笑容是陰柔的。
“不——!”她捂住耳朵,拼命搖頭,“我不要聽,不要聽!”
她知道趙清芷聽得見,握緊了傘柄,她笑得邪惡:“燁熠夭折后,趙后便告訴了你,你再無生育可能。你不信,找了趙高出宮,尋了體健之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終是無孕,然后你自甘墮落,沉迷于床第之私。若不是最后趙高拉你一把,今日后宮怕是早已沒了胡姬這位傾國傾城的宮妃了罷!”
“啊——!”雪鸞的聲音回蕩在趙清芷耳邊,趙清芷最后一點(diǎn)自尊也被雪鸞踩在了腳底下,腦海里全是那些污穢的畫面,失去思維的她掙開雪鸞的手,緩緩站起身,目光渙散的看著雪鸞,“是你毀了我一生,是你!”驀地,她伸手掐住雪鸞的脖子,雪鸞猝不及防,雨傘滑落,淋了她一身秋雨。
三天之內(nèi)完結(jié)。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