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一把抓住那門外的樓欄,將半個身子倚上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現(xiàn)在全身氣血都沖到了腦門,羞恥氣憤惱怒,想到李見碧赤身**在那女子身下輕喘迷離的樣子,恨不得當(dāng)即從二樓跳下去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門,里頭靜若無事,不聞一點聲響,他心中越發(fā)悲憤交加起來:自己方才都那樣撞破他了!李見碧竟也不追出來!還與那女子在里頭茍合嗎?!簡直無恥下流之極!全朝的人都瞎了眼,說他清正賢能,他哄人的手段真是厲害,連那圣上都不知道他真實為人,還贊他君子如竹,是朝中棟梁!
最傻的就是自己,竟為這樣的人神魂顛倒了數(shù)月之久,恨不得把心腑都要挖出來討好親近他!
他真恨不得一腳踹開了這門,讓所有的人都過來仔細(xì)看看!這道貌岸然的李見碧,生得如此寒山雪松,內(nèi)里卻是這般荒唐骯臟!今天這一幕若被圣上知道了,看不要了他的命!
他邊罵邊站直了身體,受不住般連忙從梯口跑了下去。
他走回坐在戲臺下,抬頭木然地看著戲。
那臺上正演著《錄仙薄》,彩珠神女來往點步。范安旁邊的中書看范安臉色凝重木然,便湊過來道:“大人是不是覺得這些戲子不耐看還是第一場里演牡丹仙子的那位絕色艷麗吧?”
范安一字未入到耳里去。那人見他不說話,又道:“下一幕便是‘請仙臺’,大人喜歡的牡丹仙子還有片刻就出要場了?!?br/>
范安渾渾噩噩地聽他說話,心中冷笑道:那容色艷麗的牡丹仙子出不了場了,這會兒正與李大人在祿臺巫山**呢!
他想到此處腦中一頓,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事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這牡丹仙子還有戲要唱,這會兒早該著妝在后臺候著了,怎還有時間與李見碧行□之事?這臺下看戲的可是天子,請仙臺請不出來牡丹仙子,這戲怎么唱下去?這兩人是在用自個兒的性命在偷情阿……
話說李見碧哄人的本事若真那般厲害,哪能做出這般不上道的事情?今天皇太后八十大壽,他就算再□焚身,也不至于這點上來做這種事啊,又不是山野莽夫沒見過美人,至于為了一個戲子冒那樣的險嗎?
他突然想起來那李見碧在屋中看見他時,臉色潮紅,眼神卻是急切,嘴唇微張要說什么,卻是有些力不從心的……
他腦中一道閃電如雷劃過,心中一恍,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
旁邊的中書被他嚇了一跳,忙問大人怎么了?范安靜了靜心神,說我坐累了,去閣樓上躺一會。那中書哦了一聲,還道那牡丹仙子就快出場了,大人可別錯過了啊。
范安哪還有時間聽他說話,幾步出了看臺,穿過閣樓的后門跑回了祿臺二樓的角屋門口。他沒絲毫猶豫,一手推開小門閃身進(jìn)了屋。
那女子正騎在李見碧身上款擺腰肢,不料范安去而復(fù)返,心中又驚又惱,抬眼看著他,眼中絲毫沒有羞恥之色。反倒李見碧側(cè)過了頭,緊抓著身下的衣袍,用盡了氣力想往身上攬蓋。
范安走過去一把拽住了那女子的胳膊,用力將她推了開去。那女子跌落在一旁,抬頭竟惡狠狠斥道:“你是什么人!敢驚擾李大人的好事?!”
范安沒理她,扶起李見碧坐起來拍了拍臉,喚道李大人,李大人?李見碧睜開眼睛看他,全身軟若無骨,張口說著不知什么話。范安俯耳下去在他唇邊,才聽清他道:“殺……了……這個……女人……”
那女子見勢不妙,當(dāng)即啊地大喊了一聲,站起來竟喊道:“救命啊!救命?。±畲笕四悴灰@樣!”她心知事情敗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令眾人都知道她與李見碧在此茍合,要污李見碧奸/淫之罪。
范安膽大心快,當(dāng)下連忙上去抓住了那女子捂住了她的嘴。那屋中四處散落著紗衣紅帶,范安隨手抓了當(dāng)成繩子將那女子亂綁了一通,又揉了一片破布將那女子的嘴巴給堵上了。
屋外正唱著大戲,喧鑼鶯歌,這戲子剛喊的那幾句似乎沒什么人聽見。
范安扯下一旁的簾繩,將那女子又捆了一道。那女子奮力掙扎,冷不丁從范安手中一脫,身體猛地跌了下去,頭正磕在旁邊的紅木梨上,當(dāng)下竟暈了過去。
范安愣了一會,但這時候哪有功夫管她阿。他回來扶起李見碧,撫了撫他已散亂的頭發(fā),心下極為欣喜地道:“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就知道你不是自愿在此與別人做這種事……”他說著就要哽咽起來了,“你是碧葉芍花般的人物,我第一次見便知道了,我不會看錯眼。”
李見碧被他一絲/不掛地抱在懷里,心中急得要死。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范平秋!還有功夫在這傷春悲秋傾訴衷腸,他現(xiàn)下欲/火/焚身,難受得就要死了!這人倒是快想個辦法反他弄出屋去,若再撞進(jìn)來一個人,他有十張嘴怕也說不清。
范安正抱著他哭泣,冷不丁被李見碧扯住了頭發(fā)。聽得李見碧輕道:“水……”他才清醒過來,忙不迭拿過了屋中茶幾上的水壺,李見碧看著他動作搖了搖頭,輕道:“別用壺里的水……用那戲子洗臉的水……”
李見碧是怕壺里的水有毒,屏風(fēng)后的盥架邊有未用的清水,范安舀了一壺,回來扶著李見碧,就著他的唇慢慢灌了進(jìn)去。
李見碧倚在他懷里,張嘴慢慢喝著。范安靜靜看著,眼神情不自禁飄了起來……李見碧中了迷藥和媚藥,此時全身赤/裸地倚在范安懷里,雪白的身體泛著潮紅,雪上桃花般令人神亂心醉,鳳眼迷離,長睫輕顫著,如千萬羽毛撩撥著范安的心,令他蠢蠢欲動,就要把持不住了。
李見碧喝了整整一壺水,喘了口氣才發(fā)現(xiàn)范安眼色有些不對勁。他心里咣鐺一聲,才記起這人有龍陽之好,這會看著自己身體,腦子不知在想什么齷蹉無恥的事呢!
他身體難受,心下更為氣惱,伸手扯過一旁的袍衣想要穿上,奈何藥力未退,連抓東西氣力都沒有。
范安雖有色心,卻不見得有這個色膽。見李見碧要穿衣,忙道我來幫你。他說著拉過散落在旁邊的衣物,扶著李見碧一件件將他穿了回去。他心里默念□,空即是色,要冷靜沉著,淡定從容……便在這樣想的時候,鼻間一涼,突有一道冷冰冰的水滑了下來,范安還沒反應(yīng)過來,隨手抹了一抹,一看才知是鼻血。
他臉嘭地紅了起來,懷里的李見碧瞧他的模樣,真恨不得抓起腳邊的匕首一刀先捅死了他!
范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突輕聲道:“李大人……”李見碧看著他,喘著氣斥道:“干什么……還不快把我衣服穿上……”他話音未落卻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這范安竟用手握住了他的下/身!
李見碧不可置地看著他,斥道你干什么!他心中悲憤羞恥,臉頰殷紅如映花春水,情/欲難抑,臉上沒了平日的從容,映在范安眼里,亂慌可憐,真是難以想像的模樣。他三魂主魄都似被抽離了身體,忘了自己的膽是有多大了,他手間動了動,將李見碧更緊地抱在了懷里,壓抑著聲音道:“我?guī)湍闩鰜?,你中了?藥,不釋放出來,怎么會好呢……”
李見碧被他按在懷里動彈不得,心下羞恥難抑,奮力掙扎了幾下,但終究敵不過下半/身的銷/魂滋味慢慢軟了身子,他眼中溢著眼淚,難以控制地發(fā)出了呻/吟聲。這聲音落在范安耳里,令他魂飛天外,都要忘了身在何處。他抱著李見碧,喃喃喚道李大人……手下動作越發(fā)快了起來。
李見碧緊閉著眼睛,心下想著要是能活著出去,非得滅了范平秋不可!他想著這樣狠毒的事,卻忍不住在范安懷里仰起了頭,那情/潮如洪,明明已到盡頭,卻怎么也釋放不出來。
這到底是什么媚/藥阿……李見碧緊抓著范安背心,難受得咬破了嘴唇。范安瞧唇上的鮮血,朦朧燈光下如花汁香液,他心神一蕩,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住了李見碧的雙唇。
李見碧猛地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側(cè)過了頭?!按镭洝彼谥猩?吟不斷,閉了一會眼,道:“我饒不了你……”
范安親了親他的唇,頗有苦澀地道:“我現(xiàn)在停手,你也饒不了我……”他說著扳過李見碧的臉,又在他頸間親了親。
此時突從門外傳過嗒嗒的敲門聲,聽得一女子的聲音道:“沈姐姐,你妝可畫好了么?下一出請仙臺,該你上場了。”
李見碧咬了咬手指,身子一陣痙攣般地顫抖,下身才釋放了出來。他急喘了兩口氣,才覺得身子輕了許多,氣力也慢慢回來了。范安從他身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替他系好了腰束。
那門外的戲女久不見里頭回應(yīng),便推了推門,那門閂被范安合上了,一時推不開,那人只得又敲了敲,更大聲地喚道:“沈姐姐!沈姐姐!”
李見碧抬手抓住范安的胸襟,斥道:“蠢貨……別管我了,快去將這戲女藏到衣櫥里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