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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guān)抓雞巴的小說 這種久違了的安感對司水

    這種久違了的安感,對司水瑤來說,彌足珍貴。

    在C市,她并沒有敵人,也沒有朋友,這是她窩在家里好多天以后才發(fā)現(xiàn)的事實。

    不過這并不妨礙她的生活,她還是忙著做他的事情,比如說比賽。

    比賽已經(jīng)接近尾聲,已經(jīng)到了各地投票的日子,說是各地投票,其實就是在網(wǎng)上投票。

    而且據(jù)司水瑤前世的記憶,這投票其實并沒有什么用處,主要還是看評委,畢竟評委的評分足足占了60%。

    不過她這倒不擔(dān)心,上輩子他馬馬虎虎的,沒有經(jīng)過太多的準(zhǔn)備,也得了第八名的成績,現(xiàn)在他好好準(zhǔn)備了一切能準(zhǔn)備的東西,還怕她做什么呢?

    蝸居在霍予的小室里,除了一個人過有時候會覺得冷清,其他的也沒有什么。

    大過年的各種票都一票難求,不過還好,法定的假期已經(jīng)接近尾聲,現(xiàn)在迎來的是返程高峰,很快交通秩序就會恢復(fù)正常。

    司水瑤日子過得不急不躁,平日里就安步當(dāng)車,也不去擠忙忙碌碌的公交,每天的行程就圍繞在超市菜市場,從來沒有什么娛樂。

    這應(yīng)該算是難得的悠閑自在吧。

    她一個人住,從來不喜歡化妝,都是素顏上街,有時候會涂點雪花膏,不過有一次到被人認了出來。

    “哎,你就是那個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蘇格,還是蘇瑤來著?”

    司水瑤眨了眨眼睛,蘇瑤?這個名字對她而言倒是離得遠了,真的,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這么叫她了。

    “誤會誤會,我不是蘇格,也不是蘇瑤?!?br/>
    “大概是我認錯了吧,不好意思啊。”那人倒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司水瑤松了口氣。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是春天了,但C市寒冷,看來自己有必要戴個口罩,防寒的同時也能防止不必要的麻煩。

    這么想著她就進了超市,隨便挑了一個模樣可愛的口罩買了,結(jié)賬出來,戴在臉上還挺合適,對此他很是滿意。

    不管怎么說,之前鬧鬧騰騰的那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她也不想再提起,好在自己并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而且這里畢竟是C市,那件事情當(dāng)初那么鬧騰,別人知道也很正常。

    很多人都喜歡八卦,問問更正常了。

    征文比賽已經(jīng)接近尾聲,這對司水瑤來說立刻清閑了不少,征文的時候因為要求他狂甩稿子,再過不多久,她這篇文也要完結(jié)了。

    司水瑤打定了主意,要好好休息一陣子,看看書,解放解放自己的腦子,也充充電。

    在這一刻她忘了很多東西,甚至于說自己已經(jīng)是霍予的妻子,不過也就這短短的一刻,她立刻想起霍予來了。

    “也不知道霍先生怎么樣了,怎么想都覺得糾結(jié)呀?!?br/>
    司水瑤自說自笑,正月已經(jīng)過了快1/3,對她這種自由職業(yè)者,自然沒有什么影響,大街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很多準(zhǔn)備買書包買文具的學(xué)生和家長。

    看到這些活潑可愛的孩子,司水瑤忍不住想起之前自己還是學(xué)生時候過的日子。

    在孤兒院,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錢給孩子們買漂亮的書包文具,他們所能擁有的就是孤兒院阿姨們熬夜縫出來的花布包。

    好在,孤兒院里的孩子們并沒有和有父母親陪伴的孩子們一起上學(xué),不然他們遭受的心理壓力一定會很大。

    司水瑤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手上的東西太重了,還是心里的悵然太重,如果她沒有記錯,自打自己離開孤兒院開始,孤兒院里面的孩子也將要和那些家庭正常的孩子們一起上學(xué)了。

    司水瑤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什么東西都有兩面性,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上學(xué)的時候,就很少能夠交到新的朋友,但他們要是和其他的孩子一起上學(xué),保不齊就會遭到其他孩子們的討厭孤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jīng)不是司水瑤該思考的事情了。

    現(xiàn)在她做菜已經(jīng)輕車熟路,她不清楚為什么,心里總有一種隱隱的興奮,就像是要遇到好事了一樣。

    但是要真的說有什么好事情在等著他,他還真就說不上來。

    這種感覺隱秘而又奇妙,這足夠讓司水瑤彎著嘴角樂上半天。

    日歷一頁一頁的翻,很快就翻到了3月16日。

    那天司水瑤起得很早,她早早的收拾了房間,像是在等什么貴客一樣——布布說得再真實一點,她每天都是過這樣的生活,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等待,畢竟有人要來了。

    雖說知道這人是誰,但這人什么時候來還真的是一個未知數(shù)。

    等了又等磨蹭到九點才開始做早餐,司水瑤最近有些懶得做菜,不過就在鍋里打了個雞蛋,想了想又和面粉,準(zhǔn)備攤個蛋餅吃。

    司水瑤就是這樣,她很少對自己的吃食有太多的苛刻,突然想吃了,只要是家里有材料可以做或是附近有得買的,他大概都會去買來或者做出來給自己吃。

    剛剛把煎蛋翻面,她就聽到門鎖疙瘩一下。

    司水瑤的心頓時狂跳起來,他不知道來的人是誰,是不是她所期待的人?是不是不該來的人?

    她關(guān)掉油煙機,放下攪了一半的面粉,單手抓起一把菜刀,警惕地看著門的方向。

    “瑤瑤?瑤兒?你是不是在家?”

    很少有人會這么喊她,司水瑤聽到這一聲男聲,頓時有些愣神。

    她知道這是霍予的聲音,這是她的霍先生的聲音,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xiàn)在的自己的心情,司水瑤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等了上百年了。

    她的手無意識的一松,哐當(dāng)一聲,手里的菜刀落地,發(fā)出很響的聲音,霍予嚇了一跳,大踏步向著聲源處走去。

    司水瑤穿著家里穿的棉布拖鞋,鞋子被刀劃開了一個又長又細的口子,嚇得她一聲尖叫。

    霍予感覺自己的心臟受到了很強烈的沖擊,他幾步跑過去,就看見司水瑤呆呆的站在那兒。

    “你怎么了?腳有沒有受傷?”

    霍予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司水瑤腳邊的刀,簡直嚇得不輕:“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到了人跟前,他二話不說,直接把她給抱了起來。

    看到霍予近在咫尺的臉,司水瑤臉一紅,竟然笑了起來:“你卻看著我干什么?”

    “好久沒見到你了,我想好好看看你,怎么,你不同意嗎?”

    “我哪有不同意,我又沒說過!”

    司水瑤笑得嘴咧到耳朵根,看著霍予的眼睛里倒映著自己傻笑的表情,突然臉爆紅,埋頭鉆進了他的懷里。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委屈,好想哭,果真就埋頭小聲抽泣了起來。

    “乖?!?br/>
    霍予就這么抱著人,也不哄她,他覺得自己的心被懷里的人給哭濕了,不管怎么樣,自己是她的丈夫,可是自己并沒有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這確實是自己的失責(zé)。

    窩在霍予懷里,司水瑤哭了個夠,覺得心里好受多了,才抬起紅腫的雙眼看著他。

    “你吃苦了?!?br/>
    “沒什么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放我下來吧,我弄蛋餅給你吃,你肯定餓了吧?”

    “嗯。”

    看著懷里人嬌俏可愛的臉龐,霍予感覺自己有點兒把持不住,連忙松手讓人下去了。

    “嗯……今天晚上,不,今天不管什么時候,要好好吃一頓。”

    看著司水瑤的背影,霍予低聲喃喃,說完自己倒是先紅了臉。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了這樣的想法,不過這種想法還挺好的……

    霍予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換鞋子就進來了,立刻轉(zhuǎn)身換了拖鞋,拿起掃帚和拖把,就開始拖起地來。

    “開飯啦!”司水瑤很是高興,霍予回來了,以后,大概就不會留自己一個人在家里了。

    “好啊,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你做的飯菜了。”

    霍予說著就去拿筷子,卻被司水瑤抓住了手:“等等,在吃之前我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你,這個問題很重要,你必須現(xiàn)在先回答我這個問題,不然我就不給你早餐吃?!?br/>
    “哦什么問題?你說?!被粲柰蝗缓闷?,“我一定如實回答以后,在吃早餐,放心吧?!?br/>
    “我想問你的是,你的任務(wù)真的完成了嗎,以后還需不需要去部隊了呀?”

    伸手揉了揉司水瑤的頭,霍予搖頭:“任務(wù)已經(jīng)都完成了,以后我再也不會去部隊了?!?br/>
    本來聽到這個消息司水瑤應(yīng)該高興,可他還是在霍予的話里嗅到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味道。

    “以后你再也不會去部隊了,是不是說特種兵部隊把你除名了?”

    忍不住摸了摸司水瑤的頭,霍予笑得爽朗:“沒錯,如果沒有除名,我現(xiàn)在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嗎,答案是否定的?!?br/>
    看著霍予明媚的笑容,司水瑤的臉卻一點一點的黑了:“你說什么?你被除名了,你究竟干了些什么事兒啊?”

    “我殺了鵬哥。”

    霍予倒也絲毫不加隱瞞:“算是不聽從指揮吧,本來我是立了功的,這下功過相抵,提前退役,不,提前結(jié)束軍人生活。”

    “原來是這樣……”

    司水瑤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瘋了,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剛剛告訴她,他殺了人,自己作為一個普通人,怎么說也得在心里有些打鼓,有些害怕什么的,這才正常,怎么到自己這邊了就像沒事人一樣,啥都不在乎的樣子。

    這樣究竟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你個小腦袋瓜里想什么呢?”霍予已經(jīng)開吃,吃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司水瑤根本就沒動筷。

    “我沒想什么,吃吧。”

    吃了飯以后,兩人分工合作,一個人洗碗,一個人擦桌,倒也配合得天衣無縫。

    霍予負責(zé)擦桌子,所以先好了,他溜達到司水瑤身邊,稍微彎下腰,摟住了她的腰肢:“瑤兒,我回來了以后你想去哪兒玩?我都陪著你。”

    “好啊,嗯,我暫時沒有想去的地方,等我有了想去的地方再說唄?!?br/>
    “我倒是有一個很想去的地方,既然你現(xiàn)在沒有想去的地方,那你就先陪我去吧?!?br/>
    “好啊?!?br/>
    輕輕地環(huán)著司水瑤不盈一握的腰肢,霍予沒想到自己的老婆這么容易被騙,簡直是心花怒放。

    碗剛剛洗好,他就把人抱起來,直奔床而去。

    這棟房子是自己臨時起意買的,空間很小,不過霍予還是挺滿意的。

    他之前想過,要多多熟悉這個城市的地形,要是追到老婆了,如果老婆喜歡這座城市,他們兩個在這里長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就先買了這棟房子,這房子真的很小,小到只有一個臥室里面擺著雙人床,另一個能睡的地方也就只有客廳里的沙發(fā)了。

    霍予抱著人直接去了房間。

    “你干什么?這不才起床嗎?”

    司水瑤不過就說了這么一句話,其他的話被男人的一個吻堵在了唇齒之間。

    從此以后,司水瑤就過上了沒羞沒躁的生活。

    那邊春意盎然,尹可欣這邊卻像是掉進了冰窟里一樣。

    她去年就預(yù)約了霍氏集團的總監(jiān),也如愿見到了人,可還沒有等她和人交談,就被轟了出去。

    尹可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點做的不對了,她就是按部就班地遞上了自己的計劃書,還沒有來得及開腔,遞上去的打印紙就被對方推了回來。

    “對不起尹小姐,我們實在不能和您繼續(xù)洽談以后的事宜,以后您可千萬得記住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得罪的?!?br/>
    這就是霍氏集團總監(jiān)和她說的唯一一句話,尹可欣懵了。

    “總監(jiān),我得罪誰了?”尹可欣連忙發(fā)問。

    “保安,請把尹小姐送出去,謝謝?!?br/>
    她被趕出來以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誰,思來想去,自己好像也沒有得罪哪一個大佬的資本。

    難道說,自己是得罪了霍予?

    好像真的有這個可能,尹可欣坐在公司門前的沙發(fā)上,把頭埋進了臂彎。

    如果他知道自己以后會有求于霍予,她絕對不會像潑婦一樣對她說,那些憑什么不讓自己進神秘組織的話,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遲了。

    就在年前,瑞瑞已經(jīng)被救出,確實是父親報警的方法可靠可行,可就是現(xiàn)在,瑞瑞這個孩子都不怎么認她這個做媽的了。

    以前這孩子有多依戀她,這時候這孩子就有多想遠離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平心而論,自己并沒有錯自己年輕的時候,只是想尋找自己的真愛,這難道還有錯了嗎?

    可是憑什么,自己失去了父親的寵愛,失去了尹家大小姐的地位,竟然就連兒子,這幾年在外面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支柱,都要離他遠去了呢。

    尹可欣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滴滴嗒嗒的,落在了好不容易做好的企劃案上。

    “這位小姐,如果您有什么冤屈,可以去派出所報案,這里是我們的公司,不是慈善機構(gòu),也不是婦聯(lián),請你沒什么事情的話,就現(xiàn)在離開?!?br/>
    保安不是把他帶下來的保安,不過這個保安已經(jīng)注意尹可欣好久了。

    老板說過,并不是每個人一直都沒有難處,所以如果沒有貴客的時候,大廳里面的皮椅子,皮沙發(fā),一直都可以,任由其他人坐著休息。

    如果有必要的話,還可以從公司一樓的自動飲水機里給人家接一杯水。

    不過,這位小姐也太過了,這剛過年沒多久,年味還沒有散去,她就在他們公司大廳里哭哭啼啼,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虧待了她呢。

    “對不起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現(xiàn)在就走!”

    一手抓起身旁的包,尹可欣的模樣,很是讓人動容,保安想了想,還是給她遞了杯水。

    “謝謝了?!?br/>
    尹可欣出了公司大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哪里有可以讓自己容身的地方。

    他現(xiàn)在并沒有工作,也沒有收入來源,本來自己能用的錢就已經(jīng)不多,今年過年的時候,厚著臉皮回到了父親身邊,父親還是心疼她的,給了他厚厚的一個大紅包。

    可是照樣給旁邊的尹可月這么多錢,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以后,她已經(jīng)看開了,可還是無法忍受父親把尹可月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這件事情。

    再加上自己的兒子都不怎么親她,這個做媽的了,尹可欣本來想著,自己要是能拿下這個,可以得到父親再次的寵愛。

    可是沒想到自己剛剛進人家公司,才見到總監(jiān)就被轟出來,這真的是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他到底該怎么辦呢?他能怎么辦呢?

    尹可欣有些崩潰。

    如果自己沒有想著重回這個位置,是不是就能好受一點?

    雖然經(jīng)濟上還是這么困頓,但畢竟能和兒子一起過快樂的日子啊。

    現(xiàn)在就連兒子都不太搭理她了。

    其實也不怪兒子吧,孩子畢竟小,什么觀念都沒有完形成,他只知道離開了媽媽以后,他過的日子比以前好太多。

    “瑞瑞呀,你知不知道媽媽心好痛,媽媽心里好想你呀?!?br/>
    尹可欣并不想在大街上擦眼淚,可是眼淚真的越流越多,她開始后悔了,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錯了?

    是不是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做,不該把愛情當(dāng)成面包,都說有情飲水飽,可是誰能當(dāng)多飽呢?總會餓的呀。

    她現(xiàn)在彷徨又無助,有點像中槍的小鳥。

    沒有辦法,她只好拐進了一家小餐館,找了一張最靠里的桌子,看著桌上的菜單,掂量著自己身上僅剩的不多的錢,他最后決定點了一碗餃子。

    付了錢以后,餃子熱騰騰的上來了,在滾熱的霧氣當(dāng)中,他終于忍不住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

    為什么會這么苦???日子這么苦,眼淚也是又苦又澀,沒錯啊,如果日子是甜的,誰還會流淚呢?

    尹可欣是真的后悔了,他現(xiàn)在落魄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是因為只顧著愛情了嗎?

    以前自己有工作,就因為父親的關(guān)系,內(nèi)工作既輕松拿的錢又多,自己為了瑞瑞的父親,一氣之下和父親鬧翻,連工作也不要了,一嫁人就成了一個家庭主婦。

    這是她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

    尹可欣一邊吃著,眼淚一邊巴拉巴拉直往碗里掉,她真的錯了。

    以前父親是他身后最為緊密的港灣,可現(xiàn)在就連父親他也靠不上了,甚至說他沒有什么資格可以靠著父親,畢竟那個時候是自己先行離開的,現(xiàn)在就算想要,估計也要不回來了。

    這是一件讓他很是悲傷的事情。

    可是這以后又該怎么辦?

    吃餃子不能吃一輩子啊。

    他不知道的是同樣苦澀的還有一個人,白露。

    2月初的時候,蘇格的病情急速惡化,那個時候蘇岳杭像一個稱職的父親一樣,每日每夜的工作著,并且把他的勞動所得源源不斷的匯集他們的卡里。

    當(dāng)然這些錢都已經(jīng)進了醫(yī)院。

    可是蘇格還沒有徹底好起來之前,白露得知了一個噩耗,這對他來說相當(dāng)于噩耗了,蘇岳杭失蹤了。

    平心而論,蘇岳杭是真的開始良心發(fā)現(xiàn),想要以一己之力救助這個女兒,可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只是她的夢想,這個夢想太過遙遠,根本就不切實際。

    所以他加過班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撐不住發(fā)燒了,住進病房以后,他就決定放棄。

    不管怎么樣,在他看來,就算女兒再怎么重要,也沒有她的命重要,所以如果他自己的努力就能使他過上好日子。

    那為什么又要救一個女兒,然后指望那個女兒給她養(yǎng)老呢?

    躺在病床上,蘇岳杭告訴自己,自己真的沒必要這么拼命,然后投進一個沒有回報的無底坑里。

    他給白露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住進了醫(yī)院,然后把身上的所有的錢都給了白露,這以后就此掐斷了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

    他畢竟年紀大了,雖然只是一個感冒,但著實在病床上好好的躺了很久。

    蘇岳杭病倒以后,他的老板來看過他,還好好的鼓勵他,老板畢竟年輕,滿腔熱血,他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員工有什么異樣。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員工累了,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員工會放棄自己女兒的生命。

    新年好多款項并沒有收回來,所以老板來的時候,也就拎了點水果,蘇岳杭翻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水果里面夾著錢。

    他是真的放棄了。

    這個女兒是好是歹,她也好不到哪兒去了。

    白露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籌集捐款,他等了好幾天,也沒有等到蘇岳杭的消息,他就知道自己這個丈夫是真的放棄他和他的女兒了。

    白露根本就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他又不是第一次放棄。

    他更知道這次放棄以后他再也不會回頭,再也不會為女兒付出一分錢了。

    白露知道,蘇格能靠著的人,只剩他自己一個了。

    他正在胡思亂想,主治醫(yī)師忽然叫她:“681號床,家屬出來一下?!?br/>
    “哎,來了!”好幾天沒有開口說出一句話,白露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

    沒錯,之前他的聲音清越,而現(xiàn)在沙啞的不行,像個老太太一樣。

    自從毀了容以后,他很少說話。而現(xiàn)在蘇格的情況又不是特別好,一天24個小時,有將近20個小時是暈著的,和他說的話也不多。

    “醫(yī)生我在,有什么事情啊?”

    看著臉上有幾道刀疤的女人,醫(yī)生皺了皺眉頭,都這年頭了,臉上還有刀疤,大概是什么黑社會的人吧?

    而且她還是個女人。

    這讓醫(yī)生覺得很是不舒服。

    “你是病人家屬?”

    “是,我是她的媽媽?!卑茁督g著手指頭,有些無所適從,好不容易女兒從ICU轉(zhuǎn)出來了,進了多人病房,醫(yī)生千萬別告訴她,又要拍女兒送進去啊。

    “今年的醫(yī)藥費呢,你們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交,是準(zhǔn)備出院停藥嗎?”

    “這,再寬限幾天吧,醫(yī)生。”

    白露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是我這做醫(yī)生的黑心,你們家這情況只能依靠心臟移植,可是你們家想想,你們還有沒有得到心臟源的希望?”

    “我估計你們家也是挺有錢的,把這孩子一出生,大概你們就為她建立了檔案,這些我們都是能查得到的,他現(xiàn)在二十幾歲了,二十幾年間竟然連一個適合他的心臟都沒有配到,你們覺得他還有救嗎?”

    “我勸你們不要再掙扎了。”

    醫(yī)生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就因為這女孩子真的沒救了,還是因為這家人真的已經(jīng)拿不出錢了?

    醫(yī)生自己都不太清楚說這話的動機。

    “你這做醫(yī)生的怎么做成這樣?醫(yī)德都沒有了是嗎?”

    白露狠狠的啐了一口:“你這樣,談什么醫(yī)者仁心?你不就是鉆進錢眼里了,一天到晚只想著錢?”

    “你!”

    “說不出話來了吧,像你這樣的人,怎么也能當(dāng)醫(yī)生呢,難道你不覺得,你侮辱了這個職業(yè)嗎?!?br/>
    “看來你的精神不錯嘛,陪護了這么久,竟然還有精神和我在這里打嘴皮子仗,那好我錯了,我承認,我確實不應(yīng)該勸你放棄?!?br/>
    醫(yī)生后退了一步,擦掉了白露噴在他臉上的口水:“錢呢?催這些錢,就算追到了也不會進我的腰包,這個你要清楚,是不是?”

    “我,你……”

    “你別我呀,你呀的,真的,你要是現(xiàn)在有時間和我在這兒耍嘴皮子,最好以最快的速度去尋找錢的來源,看看你現(xiàn)在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想賺個錢還不容易嗎?”

    “我看你這樣是個做媽的做媽的,誰都不想拋棄自己的孩子,要么快去,要么快走?!?br/>
    雖然醫(yī)生說得簡潔,但白露就是聽懂了,他所說的一切是什么意思,要么快去攢錢,要么快點帶著女兒走。

    白露崩潰了,他決定不管怎么樣,她也要給女兒一個交代。

    他知道現(xiàn)在為了救女兒已經(jīng)債臺高筑,自己已經(jīng)無法劃出一分錢來給女兒治病了,只能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給女兒找到心臟源。

    其實別人不知道,她這個當(dāng)媽的心里可是很清楚,如果他的姐姐死了,他的心臟源,根本就不是事。

    白露回到病房,第一次向病友說盡了好話,流下了自己身上僅有的一點點錢,只留了幾十塊錢的車費,就和女兒告別。

    不管怎么樣,她必須去找兩個人。

    第一個人是女兒的父親,現(xiàn)在這個男人還沒有和自己離婚,不管怎么樣,自己起碼能要到一點錢。

    國家這么大,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哪兒去找司水瑤,所以還需要找一個私家偵探,去尋找她。

    她急匆匆的上了車,因為選擇的是錢最少的交通工具,所以她過了兩天兩夜才回到C市。

    她先去找了蘇岳杭。身為他的妻子,她是知道蘇岳杭的目前的單位地址的,她也知道房子已經(jīng)被賣了,蘇岳杭沒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在單位里打地鋪。

    趕到那一家公司的時候,白露發(fā)現(xiàn)那家老板還挺不錯的,特意騰出了一個空,就在這里放上了蘇岳杭的鋪蓋。

    她在公司里面轉(zhuǎn)了一圈,沒有找到人,正準(zhǔn)備掏電話,她眼角余光就瞧見了那個人的身影。

    “蘇岳杭,我有事情要和你說?!?br/>
    聽到白露的聲音,蘇岳杭的身子一僵,不過很快就走到她身邊:“有什么事情我們回家說好嗎?”

    “不了,這個事兒急就在這里說,”白露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很多工位上都坐著人,改了口,“要不你現(xiàn)在請個假,我們出去說?!?br/>
    蘇岳杭最近實在太過勤奮,就算病了在醫(yī)院也沒有落下工作進度,老板對他的所作所為很是滿意,聽說她要請假,大手一揮很快就同意了。

    畢竟和白露一起生活了這么久,他作為白露的丈夫,還是挺了解白露的生活習(xí)慣的。

    他去了一家店,給自己點了一杯拿鐵,給白露點了一杯卡布奇諾,怕他挨餓,額外點了好幾份小蛋糕。

    這些都是白露愛吃的,她看了一眼,眼淚差點落下來。

    “你是不是決定不要我們格子了。我想聽你真實的回答?!?br/>
    聽到這個問題,蘇岳杭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你知道的,我也沒有辦法,不管如何,當(dāng)初的事情終究是你不對。露露,你忘了你之前是什么樣子的了?!?br/>
    白露一怔,心里的酸澀像是找到了出口,頓時像洪水一樣泛濫成災(zāi):“是啊,我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沒錯,如果你沒有變,我們的生活可能就沒有這么難挨?!?br/>
    默默的喝了一口咖啡,蘇岳杭覺得自己很累,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像是打了一場持久而又失敗的戰(zhàn)役,身心俱疲。

    “是啊,自從我懷孕那一刻起,什么都變了,”白露停了一下,因為侍者走過來,給他們上了小蛋糕,“終究是我太過自私?!?br/>
    “其實我也有錯。當(dāng)年如果我足夠堅持,我們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下場,不管怎么樣,我們起碼能留住一個健康的孩子?!?br/>
    “是啊,我現(xiàn)在才明白我當(dāng)年錯的有多離譜?!?br/>
    “別說了,”蘇岳杭像是喝酒一樣猛喝了一口咖啡,“這是我們共同的錯誤。你懷上了雙胞胎,可有一個孩子查出來懦弱而有病癥,之前我們是決定兩個孩子一起養(yǎng)著的,還記得嗎?!?br/>
    “沒錯都怪我,我想著我們兩個人,有這么多的錢,完可以給孩子最好的生活,可我沒有想到,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我們只能讓他們過那種普通的生活了?!?br/>
    當(dāng)年雙胞胎出生,一個好的一個病,他們原先打算兩個孩子一起養(yǎng),就當(dāng)普通人家養(yǎng),管怎么樣,得攢錢,給病孩子治病。

    可是白露卻動了歪腦筋。她想著如果他們只要一個,是不是就能給孩子以最好的照顧。

    他們爆發(fā)了結(jié)婚以后最大爭執(zhí)。最后他們經(jīng)過兩個月的冷戰(zhàn),終于決定還是只留下一個孩子比較好。

    本來留下的是那個健康的孩子的,可是,把孩子抱起來的那一刻,白露看著這個病弱的孩子,心里一痛。

    她決定留下這個病孩子。

    這以后他又想讓這個孩子接受普通孩子的教育,以后好攢錢給她治病,可她又想,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出去一個孩子,只剩下這么一個了,為什么不讓他接受良好的教育呢。

    貴族幼兒園一個月10萬的學(xué)費他們是負擔(dān)得起的,可是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錯了。

    如果他們把孩子送進普通的學(xué)校,這些學(xué)習(xí)年級一下來,起碼能省上幾百萬塊錢。

    如果給孩子吃比較普通的食物,就把他當(dāng)一個普通孩子養(yǎng),又能省上好多錢。

    還有每年的旅游,如果都省下來,少說也有幾千萬。

    現(xiàn)在,就不至于連1萬塊錢也拿不出來了。

    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一切都無法挽回,她能怎么辦呢?只能認命啊。

    可是她又不希望,畢竟還有一絲的希望啊。

    “服務(wù)員,我再要一杯咖啡,”蘇岳杭說著,正好看見自己妻子眼底一閃而過的兇光,“你別想了,沒有辦法的。”

    “就算你真的有了心臟源,那你也沒有錢可以做心臟移植了,你這樣做,只有給別人做嫁衣裳,你真的樂意嗎?”

    “我……我怎么可能樂意,我怎么可能舍得?”

    “我們也該放手了?!?br/>
    “不!我們還有一個法子,就是借高利貸,錢借多一點,這樣就好了!”

    看著近乎癲狂的女人,蘇岳杭直搖頭,這個女人是真的沒救了。

    “你聽我說,我們現(xiàn)在這樣子,絕對不能借高利貸的?!?br/>
    “為什么?!”

    白露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就要站起來。

    響聲吸引了好多食客轉(zhuǎn)頭去望,蘇岳杭也有些怒了,不管怎么樣,自己現(xiàn)在的工作還給自己留了一絲的體面,要是在這個地方丟了面子,這對以后的自己沒有什么好處。

    “好了好了你!”他伸手按住了女人的手,“你先別激動,在這里你太過激動又有什么用,除了丟臉以外,沒有其他的了?!?br/>
    “我,我就問你,為什么你不肯借這一筆錢?”

    “我們不能借,這一點,是我們連個抵押物都沒有,沒有人會借給我們的,第二天你要是想救她,一定得借很多錢,可是你想一想,就算你借到了錢,那以后呢,到了還款的日期,你確定你能把這些錢加上高額的利息一起捧給他嗎?”

    “我……我不能又怎樣,為了女兒我什么事情都能做!”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女兒,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女兒究竟需要什么?他就算很成功的進行了心臟移植,那時候的觀察治療呢?不要錢嗎?”

    “那個時候你的高利貸也差不多要到期,你要拿什么還呢?到那個時候你比現(xiàn)在還窮,你什么都還不起,就連利息你都還不起,你覺得你還能做什么?!?br/>
    “好吧,那你的意思是什么直接放棄嗎?”

    “沒錯,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放棄這么一條路,就算我們不放棄,也只能任由著女兒遭受苦難和病痛的折磨,她那么小的一個女孩子,是真的受不了的?!?br/>
    “你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候,店里又進了新客,客人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一男一女,兩人動作比較親密,男人抓著女人的手,放進了自己的衣兜。

    “這里暖和,我們就坐在這里吧?!?br/>
    牽著自己的伙伴,男人找了和白露對面的位置。

    他給伙伴掀開了圍巾,露出了司水瑤的一張臉來。

    男人笑笑,摸了摸她的鼻尖,自己也摘下了口罩,正是霍予。

    桌子是雙人桌,霍予第一眼就看見了白露,不過白露毀了容,他倒是一時之間沒有認得出來。

    不過他看著這人毀容的樣子,就怕司水瑤看見了害怕,自己坐在了白露背后。

    這么一來,蘇岳杭一眼就看見了司水瑤。

    他心里一個咯噔,怎么事情就這么湊巧,白露想找人,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過他倒是不怕,這對年輕的夫妻,被他們兩個打趴下,他怕的是這對夫妻,把他和白露打趴下。

    不說司水瑤有沒有學(xué)過什么厲害的招式,只要有霍予這么一個人在,打趴他們兩個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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