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午夜訪客

    朱文敏和趙天虎踩滅了火堆，一邊低聲咒罵著一邊走出張家大院。大街上還是燈火輝煌人來人往，文敏拉著天虎穿過了幾個胡同后悄悄轉了回來。

    大院內一如既往的寂靜著，只有紅線的二層小樓里發(fā)出昏黃的燈光。天虎疑惑的看了看文敏，文敏指了指地上，雪地里多了幾行腳印。兩人慢慢的趴在墻上探出了頭，小樓底下三個人影正在忙活著，好像是在整理繩索一類的東西，還有兩個人守住院子門口，能看到的只有這幾個人。這些人都穿了普通的服飾，也不像是專門打打殺殺攔路搶劫綠林的人，應該容易對付。

    “你去搞門口那兩個，我去搞樓下的三個?！碧旎⒄f著就要跳墻進院，文敏一把拉住了他，“兄弟，我打不過啊?！薄澳銈冎旒荫R莊不是號稱都是天生的獵人嗎？”“我除外，不過我可以幫你?！薄霸趺磶?？”“這里是鬧市，他們應該不敢惹上麻煩，一會我看你打不過的話我就喊救命?！?br/>
    長矛和弓箭都還放在樓下長案上，天虎只好掀了兩塊墻頭磚抓在手里，慢慢的向樓下三個人靠去。門口把風的率先發(fā)現(xiàn)了天虎，“誰？”一聲吆喝驚著了樓下的三個人，一愣神的功夫，兩個人頭上分別中了一磚頭，剩下的一個人卻一縱身跳上了樓頂。

    門口兩個人拿著樸刀沖了過來，天虎一側身閃過刀鋒后一腳踢中了一個人的膝蓋，聽聲音像是折了，人隨著軟綿綿的跪了下來。天虎搶過樸刀架住了砍過來的另外一把，金屬相撞的清脆聲伴隨著四濺的火花在寂靜的院子里分外驚人。

    這原來是一個花白胡子的乞丐，破爛的棉衣上全是補丁，身上發(fā)出陣陣奇異的味道。老乞丐動作很靈活，每一刀都砍的很快，好在天虎年輕力壯，躲不過去的時候就蠻力的用刀架住。兩個人互相砍了幾十刀，樓頂上的那個人好像也不急于幫忙，一直蹲在那里繼續(xù)整理著什么。

    文敏看到這群人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幫手，也掀了一塊墻頭磚，用力的向老乞丐扔去。老乞丐吃了一驚，縱身向后跳去，天虎趁機跑到屋里取出了自己的長矛。長矛向地面一掃，積雪夾雜著枯草撲向老乞丐，趁著老乞丐拿袖子遮臉的功夫天虎一躍而起，雙手持矛用力向下劈去。老乞丐顯然低估了天虎的力氣，倉促間拿刀架了一下，

    當啷一聲樸刀掉地，老乞丐捂著胳膊就想逃。樓頂那人顯然吃了一驚，好像不應該這樣輕視天虎，他拿起一塊瓦片居高臨下射向天虎。

    “天虎！”文敏吆喝了一聲?！案缮?？”“啪”瓦片不偏不正的打在了天虎的額頭上，天虎晃了晃一屁股坐到地上。“救命啊，來人??！”文敏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樓頂上的人猶豫了一下跳到另外一個屋頂上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文敏趕緊跑過去把天虎扶起來攙扶到屋里，“你亂喊什么啊，要不然我也不會被打倒?！碧旎⒌念~頭被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臉?！拔疫@不提醒你嘛。上次給我用的那止血藥還有嗎？”“跌打止血，外出必備。”天虎捂著額頭嘟囔著，一手在背包里翻了半天才掏出止血藥?！耙皇悄氵汉饶且簧ぷ游乙膊粫祁^。以后遇到這事你要喊小心，而不是喊天虎?！薄昂煤煤?。這幾個人功夫挺好的，不知道是什么來路。”“先上樓看看我哥，怎么一直沒動靜呢，是不是被下毒了？”

    兩個人攙扶著走上二樓，燭光下天龍紅線舒服的擁抱在被窩里，紅線的一條胳膊蓮藕白玉一樣**在被子外面。他們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一點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天虎狠狠的跺了一腳，小樓地震般的搖晃了一下?！霸趺戳?，怎么了？”兩人同時驚醒，天虎文敏捂著眼睛背過身，“趕緊穿衣服，來人找我們麻煩了?！?br/>
    樓下被天虎打暈過去的兩個人身上沒有什么線索，幾個人都是紅線所未見過的。天虎堅持馬上離開大院，天龍卻叫囂著說要等在這里看看誰把自己弟弟的頭打破了，非要教訓他不可。天虎惱怒的諷刺他：“我被人揍得那么慘你們竟然沒聽見，還好意思睡大床大被。哥啊，你還有力氣拿你的大刀嗎？”

    最后文敏分析說這幾個人當晚肯定不會再回來，因為他們明顯不想把事情搞大。看他們帶著繩索的樣子，應該是想把某個人捆起來，或許是想盤問什么事情？不如你怎么對付我，我就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你，把昏過去的兩個人捆起來弄醒問問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想個對策。

    可惜的是天虎用力太大，一直到了天亮那兩個人也沒有清醒過來。四個人只好草草吃了早飯繼續(xù)趕路，文敏要過了天龍的弓和箭掛在自己身上，說是以后打架的時候不至于手無寸鐵。紅線算是吃定了天龍，兩個人路上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天龍甚至樂呵呵的向天虎和文敏宣布回朱家馬莊營地后就和紅線成婚。

    一路直到漢江都沒有可疑的人出現(xiàn)，到了漢江渡口找條渡船順江而下不用了幾天就能順利到達金州，甚至很快到達襄陽府，臨安之路似乎也沒有那么遙遠。

    快到渡口的時候文敏捂著肚子牽著馬跑去路邊的樹林方便了起來，還邀請?zhí)旎⑼ィf是渡船上不好解決這些問題。天虎沒有接受他的盛情邀請，因為頭上的口子一直在隱隱作痛，加上昨晚幾乎沒怎么合眼，他正坐在在馬背上昏昏欲睡。

    渡口已經(jīng)站了十幾個人，天龍和紅線說說笑笑的下馬湊了上去，然而那幾個人卻一下子散開將天龍他們圍了起來。

    天龍倒也不吃驚，不慌不忙的從馬背上取下長刀，把紅線拉到自己身后，“要打架嗎？”“呵呵，你搶了我的新媳婦，我只是過來接她回家而已?！苯j腮胡笑嘻嘻的從船上站了起來?！澳莻€，這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你就請回吧。你大太太多漂亮賢惠啊，別娶那么多了，都一把年紀了還鬧騰啥啊？”天龍有些理虧。

    “孫大爺，我現(xiàn)在看好天龍了，我要嫁的人是他，你請回吧。再說我也打不過你家大娘啊，前天晚上差點破了像，再回去估計得要我的命了。”

    “廢話少說，你們幾個給我上，把兩個小子給我打殘了。”

    天龍把長刀輪了一個半圓，面前的幾個人趕緊向后跳去，可惜的是天虎的長矛沒有跟上，他還在馬背上捂著額頭搖搖欲墜?！疤旎ⅲ爝^來幫忙！”天龍吆喝了一聲，天虎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長刀從半空劈了下，卻又旋轉著橫掃過去，一把樸刀被打上了天空。幾個家丁跳躍著圍在四周無從下手。

    “把這兩個人給我圍緊了，都上啊?！苯j腮胡子乘機捉住了紅線。天龍發(fā)了狂，長刀連劈帶掃，受傷的天虎幾乎跟不上步伐去掩護他。

    絡腮胡子抓住紅線的頭發(fā)就往船上拖，紅線連哭帶喊的廝打著他。這時樹林里射出一支箭穩(wěn)穩(wěn)的刺穿了胡子的胳膊，紅線趁機逃開了。家丁們不斷中箭，分神的幾個又被天龍砍掉了腦袋。絡腮胡子看事不好獨自駕船跑掉了，幾個家丁也呼喊著四散跑的不見蹤影。

    文敏牽著馬從樹林里走了出來，指著正趴著天龍懷里痛哭的紅線說：“你欠我一條褲子?！痹瓉碚谒奖愕臅r候聽到打斗聲，只顧著射箭卻沒想到拉了一褲子?？粗拿衾仟N的樣子紅線破涕為笑。

    渡口空無一人，只留下幾條渡船，船老大應該早就被絡腮胡趕跑了，好在興元府就建在江邊，紅線從小在江邊長大，也知道怎樣駕船，幾個人將馬匹趕上船，解開纜繩順江而下。

    “紅線，絡腮胡叫什么名字？”“孫騾子，是個地主，在興元府也有間藥鋪?！薄八麑δ阍趺茨敲窗V情啊，大老遠的還追過來，你不算什么美女吧，皮瘦毛黃眼不大，我覺得他不像是單單為了得到你這個人?！薄爸煳拿簦闶遣皇羌刀拾。吭龠@樣損我家娘子我跟你翻臉了。那么大個人還拉褲子，你給我死遠點?！薄澳慵夷镒?？”文敏沖他翻了翻眼皮，繼續(xù)摸著頭在思考自己的問題，“為了什么呢？”船艙里天虎早已蜷縮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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