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自己一時獸xing的舉動還有一些不經(jīng)意的作為,卻在這個女子心中留下了這么深的烙??;
本以為她只是個深宮之中麻木的玩物,卻沒想到她的內(nèi)心深處的情感世界這么細膩,這么……火熱。
而且可能因為年齡的因素,她對感情的一些理解有些過于理想化,但是也無疑地表露出——她是一個極為重情之人。
最難消受美人恩,窺探到了別人這么情真意切的傾訴衷腸,祁云也有點發(fā)懵。
……
不過現(xiàn)在他并不是綾楓想象的那樣要去“另一個”地方啊!好像根本也沒什么東西來接引他。
他可是真真切切一直在旁邊待著不能走,甚至還要著想辦法跟她聯(lián)系的!——現(xiàn)在倒好,這一旦聯(lián)系上了,又該怎么去面對呢?……
糾結(jié)了半天,祁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案來。至于溝通以后怎么去面對,也只能很無奈地順其自然了——當務(wù)之急還是自己的尸體問題,這么一耽誤,不知道會被泡成了個什么模樣了。
……
他現(xiàn)在能影響的還只是風能,只是卻不能灌風了,再怎么灌下去也表達不出自己的意思,反而會把綾楓搞糊涂——現(xiàn)在她的情緒還處于不穩(wěn)定狀態(tài),這萬一出現(xiàn)個神經(jīng)錯亂就更不好整了。
還是洞外的風聲啟發(fā)了他。
風為什么可以發(fā)出聲音呢?那是因為空氣在通過狹小空間的時候,空氣振動的頻率正好能被人耳接收到。
但是直接調(diào)控風能就簡單了!他完全可以通過調(diào)節(jié)風能的強弱來控制風速的大小,也就是間接地控制了空氣振動的頻率。當然了,這個cao作也很jing致細微,不過能耗卻是勉強能夠接受……
一番折騰后,祁云幾乎將所有的意識能耗盡,這才勉強模擬出了一條斷斷續(xù)續(xù),含糊不清的語句:
“我……暫時……不離開……搬我……進來……我陪你……別怕”
這聲音很低沉,很模糊,像錄音機的慢放,又像是風自己的嗚咽。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放下了心中所有的迷茫和無助,也因為祁云的真切陪伴,同樣她也沒了恐懼之感。
“恩恩,好的!”快速地點了幾個頭,綾楓便笑逐顏開、面se緋紅地起身跑到了洞口。
跟剛才相比,她現(xiàn)在的言語就簡潔多了。
本來自己自言自語的時候還不覺得,現(xiàn)在一旦祁云給出了言語上的回應(yīng),她就覺得分外的羞窘——“哎,自己那么羞人的話都被他聽去了,這……這叫我情何以堪??!”
而這么一羞臊之下,她多的話都不敢開口了,只是簡單地做了個應(yīng)承便沖出了山洞,鉆進了雨里。
……
洞外的氛圍還是跟之前一樣yin森、壓抑。不過現(xiàn)在綾楓知道祁云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便不覺得有多少害怕了。
因為之前是慌不擇路根本不知道路線,而且光線也一直很微弱,所以綾楓在雨中穿梭了許久才找到祁云尸體的所在。
只是現(xiàn)在怎么將他搬走又成了一個難題。
試想一下,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氣,況且需要她來搬動的是祁云這么一具變態(tài)強橫的**!——要知道,越是**強橫,骨頭和肌肉的密度就越大?。?br/>
背?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綾楓咬著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將他拖出了一丈遠。
雖然僅僅是一丈遠,那也讓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了泥水之中。不過她臉上所表露出來的卻是開心的神se——至少我能拖動,能拖動就有希望!
還沒喘上幾口氣,她便又從泥水中爬了起來,又開始艱難地往前拖動著。
跌倒,爬起……跌倒,爬起……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她倒地跌倒爬起了多少次。只看得出她的連衣綢裙一點點地被磨得稀疏,漸漸成了一條條的流蘇混合著泥水緊緊地貼在身上;
至于說那雙鎦金邊的小鞋子,更是早就沒了蹤影。祁云曾經(jīng)印象中的那雙肉肉的、晶瑩的美足也被地上的碎石巖角樹枝給扎得血肉模糊——即便是雨水不停地沖刷,也沖不走水洼處的淡淡殷紅。
最醒目的傷痕還是在膝蓋、手肘的幾處關(guān)節(jié)那。紅艷艷的嫩肉駭人地翻卷著,和黑乎乎的泥垢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觸目驚心,甚至還有兩處的嫩肉被磨掉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她并不是什么男子漢,而是一名弱女子!以往就算是劃破了一道小小的傷痕也能讓她垂淚半天。但是今天她卻一聲未吭!而是用超負荷、超極限地支出體力來轉(zhuǎn)化著這股難以忍受的痛楚……宣泄不掉的那部分則是用緊咬嘴唇來承受——以致于那片豐盈xing感的**一直滲著血,似乎都快要掉落下來!
雨越下越大,如此滂沱的雨水都無法及時注滿地面上那道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深深拖痕……
祁云一直默默地伴隨著,一直注目著這道幾乎完全**的身影。
不過他此刻是一點邪念都沒有,有的只是對這名印象中一直柔弱的女子此刻所表現(xiàn)出來的堅強,而感到由衷欽佩!同時也被她對自己的這股執(zhí)著而深深打動著。
“看來,真如你說的,我這輩子哪怕再漫長,也無法忘掉你現(xiàn)在的身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