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淵王府。
街上是熱熱鬧鬧的,人來人往,本來該高興的一天,但此刻的淵王府內(nèi),陌黎卻犯了愁。
看著左右兩邊的冷容淵與君慕痕,陌黎在內(nèi)心嘆了口氣,她是想同冷容淵與師尊一起上街或者干脆不出去。
但二人卻偏要讓她選擇一位一起出去,這不故意給她出難題嘛?
一邊是鑭雪國的尊上也是她的朋友冷容淵,一邊又是剛剛才原諒自己的師尊,她不管找誰都是會得罪一方。
“小黎兒可想好了陪誰過?”
見陌黎一直不說話,冷容淵以為她犯難了,突然,他心中閃過一絲想法,雖然這的確是個難題,但他也不是那不通情達理之人。
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讓陌黎送他一個香囊,因為若讓陌黎陪他,陌黎肯定不愿意,若送個香囊,即使不在身邊他也能感受到。
陌黎并沒有回話,而是還在想。
“君慕痕是小黎兒的師尊,這身份我自然是比不過?!?br/>
“不如這樣吧,我也不是那不通情達理之人,小黎兒送我個香囊然后陪君慕痕過,若不愿,反之?!?br/>
最終,這安靜的快凝固的氣氛還是被冷容淵打破。
“這……”陌黎朝君慕痕看了一眼,沒想到,君慕痕絲毫不表態(tài),他的目的也很簡單,送他香囊再陪他一起逛街。
其實,有時候自私點也沒什么不好的。
片刻后,正當(dāng)陌黎想說就這么定了的時候,君慕痕卻道:“為師都可?!?br/>
“那好,等回來,我路上買個給你?!闭f罷,陌黎起身拉著君慕痕便準(zhǔn)備往外走。
可還沒等她邁出第一步,冷容淵輕笑一聲“我要的,是小黎兒親手繡的,不是街邊買的?!?br/>
陌黎:……
“黎兒這幾日沒時間,要么你別要,要么就在回來的路上給你買?!?br/>
君慕痕聞言,他微微皺眉,這次,是成了君慕拉著陌黎,不等冷容淵開口便離開了房間。
二人剛出府,一道聲音便突然傳入陌黎的腦海之中“小黎兒,我只要你親手繡的?!?br/>
陌黎下意識的揉了揉腦袋,這冷容淵,還真會挑!
“怎么了?”君慕痕見狀連忙問道。
陌黎搖了搖頭,一臉笑意“沒事,我們走吧?!?br/>
與此同時,在街上的某個角落,兩波黑衣人已經(jīng)先后到達了鑭雪國,現(xiàn)在,他們只等陌黎出現(xiàn)后動手。
而此刻,與君慕痕還在逛街的陌黎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離她越來越近。
雖然街上熱熱鬧鬧氣氛很活躍,但此時的陌黎覺得有些尷尬,正在這時,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察覺到了陌黎的意思,一道聲音突然在四周響起。
“賣糖葫蘆嘍,酸酸甜甜,吃完還想吃,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br/>
尋著聲源,陌黎停下朝左看去,只見吆喝的,是一個白衣少年。
看著陌黎那眼神,君慕痕微微俯下身湊到陌黎耳邊輕聲道“怎么,黎兒想吃?”
陌黎一轉(zhuǎn)頭便與君慕痕來了個四目相對,反應(yīng)過來后,陌黎慌忙的往后退了幾步“師尊,你有沒有吃過凡界的糖葫蘆?”
“并未,不如,買一個嘗嘗?”說罷,君慕痕拉著陌黎便朝著那賣糖葫蘆的白衣少年走去。
而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女子與男子,白衣少年對著自己右邊藏在暗處的人點了點頭。
“姑娘,公子,我這糖葫蘆老甜了,但不是齁甜,若不滿意,便不要你們二位的錢?!?br/>
看著白衣少年一臉純真無邪的樣子,一時間,陌黎突然想起了薛凌煜,若他還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個翩翩公子了吧?
“給我拿最上面的那個。”大概了看了一眼那些糖葫蘆,君慕痕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了最上面的。
“公子稍等。”說著,那白衣少年便朝最上面的糖葫蘆摘去。
就在白衣少年剛摘下來時,一個黑色人影突然經(jīng)過君慕痕身邊,他快速的扯下了君慕痕腰間的玉佩便朝前跑去。
而君慕痕的反應(yīng),也是很快,不等陌黎接過糖葫蘆君慕痕一個轉(zhuǎn)身便朝前而去。
“姑娘,拿好?!蹦前滓律倌暌荒樞σ獾膶⑻呛J遞給了陌黎,等陌黎接過轉(zhuǎn)身時,君慕痕便已經(jīng)不見了。
還沒等陌黎細想,糖葫蘆上的迷香頓時順著陌黎的鼻中朝她體內(nèi)而去。
正當(dāng)陌黎想去尋君慕痕時,頭部傳來的痛感加上意識的模糊讓她站在原地雙腳不知該如何走路。
就在她快要暈過去時,那白衣少年見狀立馬抱住了陌黎,抱住的那一瞬間他便朝著空中飛去。
突然,空中的一聲鳥叫,在底下追著君慕痕的那黑衣身影轉(zhuǎn)身將手中的玉佩朝著君慕痕一扔便迅速的消失在了街上。
等君慕痕接過玉佩后,那黑衣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突然,君慕痕微微皺眉,他朝著空中看了一眼,并沒有什么鳥,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的君慕痕暗叫一聲不好,他竟中計了!
想著,君慕痕一個轉(zhuǎn)身便來到了那賣糖葫蘆的地方,此刻,除了地上的糖葫蘆和那糖葫蘆車以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君慕痕又立馬閉上了眼將神識擴大了范圍的搜尋,可惜的是,沒有一絲陌黎的氣息。
與此同時,另一邊,白衣少年坐在馬車內(nèi)看著躺在自己雙腿上還在昏迷中的女子,他忍不住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fā)。
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猶如天仙下凡般的女子,其實若不是他提前去左疏月那里看了畫像并且又詢問了一番,他根本抓不回來。
或許是因為白衣少年的觸碰,昏迷中的少女微微皺了皺眉,白衣少年以為她要醒了連忙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別處。
片刻后,見少女沒了動靜,白衣少年又忍不住開始把玩少女的頭發(fā)。
而此刻,已經(jīng)在角落里睡著一波黑衣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人已經(jīng)被帶走了。
等他們醒來時,花緣節(ji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且街上空無一人,有的僅僅是什么都沒有的攤位。
另一邊。
正當(dāng)白衣少年把玩那一縷頭發(fā)玩的正起勁時,馬車卻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小暮大人,是按原路返回還是從汐潮國回去?”
“來都來了,從汐潮國回去,想必太子的那波人還在鑭雪國守著,怎么說也是一個國家的,等等他們吧。”
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綾清,這還是他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可不得好好玩玩。
……
淵王府。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一直沉默不語的君慕痕,最終還是冷容淵打破了氣氛“現(xiàn)在可以放心的是小黎兒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
雖然他很想罵君慕痕,但現(xiàn)在并不是指責(zé)他的時候,他就想不通了,以君慕痕那強大的實力怎么會敗給一個少年?
“今日城門已關(guān),想必他們也還在城內(nèi),明天再去找?!痹捖?,君慕痕起身便離開了房間,天知道此刻他心中有多難受。
他就不應(yīng)該因為那塊玉佩去追那黑衣人,若不追,黎兒也就會沒事,他怎么就偏偏今日犯了糊涂了呢?
可惜的是,在城門關(guān)閉之前,白衣少年便已經(jīng)帶著陌黎離開了鑭雪國,因為鑭雪國的地界并不大,所以飛到城門口也不信需要多少時間。
……
此刻,躺在白衣少年腿上的陌黎漸漸醒來,看著模模糊糊的臉廓,她本想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巴竟不知什么時候被塞了一團白布。
“醒了?”隨著白衣少年聲音的響起陌黎也清醒了過來,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面帶微笑,但雙眸中的嗜血之色卻深不見底。
一時間,陌黎有些害怕,她想坐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動不了。
白衣少年似乎是察覺到了,他低頭記看著陌黎笑道“我不僅給你下了軟筋散還給你下了一種隱藏你氣息讓你猶如一個凡人一般的藥?!?br/>
若是忽略掉少年眼中的嗜血之色,讓人對他根本提不起恨意來。
“嗯嗯嗯!”陌黎想說話,但無奈她的手腳被綁也無法從嘴里拿出布條。
看著女子那想說卻又開不了口的樣子,白衣少年最終從陌黎嘴中抽出了布條“說吧,你想說什么,盡管說,反正也沒人會來救你?!?br/>
得到說話權(quán)利的陌黎并沒有說一些威脅之類,而是一臉淡漠的看著白衣少年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一愣,他本以為這女子會威脅他什么的,卻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竟是問他的名字。
“我憑什么告訴你?”
“我現(xiàn)在除了說話什么也做不了,對你也造不成什么威脅,我知道你是聽命于人行事?!?br/>
看這馬車想必路還很長,我們何必把局面那么僵呢?”
“路上你無聊了,我們還能聊聊天解解悶,你說對吧?”
對于少年,那得循循善誘一步步來,她什么場面沒見過?一個少年,還嚇不了他。
白衣少年想了想,也是,這路程還有三四天,他也不著急,這藥效并不是到時間了才能解開,而是得需要解藥。
白衣少年故作沉思了一會兒后便道:“暮漓,說起來,我與你也算有緣呢,你名字后是黎字,我的后面也是漓字,只是同音不同字罷了?!?br/>
“你說這是不是老天安排的緣分,我第一個任務(wù)便是你這么美的女子。”
陌黎:你說就說,為什么總要在笑容上帶著一雙時而邪魅時而嗜血的雙眸?你這樣真的很嚇人的。
“謬贊了,我并不好看?!笨粗倌甑哪且浑p眸,一時間,陌黎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
幾刻鐘后。
馬車突然停在了一個客棧的的門前,不得少年開始,馬車外的人便道“小暮大人,是住客棧還是?”
白衣少年沉默了一會兒后,他面帶微笑的看向了陌黎“你是想住客棧還是想在馬車?yán)铮俊?br/>
“馬車。”白衣少年話音剛落,陌黎便立馬說道。
“客棧。”白衣少年一邊對著外邊的人說著,一邊起身解開了陌黎身上點繩子下了車。
被抱著的陌黎:……那你問我作甚?
三人剛走進客棧便有人前來迎接,看著白衣少年懷中的女子,店員并沒有過問,而是一臉笑意“三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暮漓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少女他抬頭一臉笑容的對店員說道“住店,兩間房,稍后送些菜過來?!?br/>
“好嘞,三位這邊請,左邊最后兩間房?!闭f罷,店員轉(zhuǎn)身便朝著廚房內(nèi)走去,沒想到,這時候竟然還有顧客。
房間內(nèi)。
暮漓將陌黎抱上床后便離開朝著另一間房內(nèi)而去。
“小暮大人?!?br/>
“不必多禮,明日一早啟程離開汐潮國,不能等了,我總感覺會有事發(fā)生?!?br/>
暮漓在房內(nèi)坐了一會兒后邊朝陌黎那間房而去,他一推門原本還在想辦法掙扎的陌黎瞬間便不動了。
暮漓也不在意,他慢慢朝陌黎走去,隨即他坐在了陌黎的旁邊“我本無意傷害你,所以,你也安穩(wěn)些好嗎?”
陌黎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正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客官,您點的菜?!?br/>
“進來吧?!?br/>
得到回復(fù)后,那店員推門而入,他將菜放在桌子上后便離開了,全程未看白衣少年與陌黎一眼。
“一路上,想必你也餓了,起來吃點東西吧?!闭f完,暮漓起身端起了一碗粥放在了自己旁邊的小桌子上。
緊接著,他也不管陌黎愿不愿意,直接將她摟在了自己懷里,他又端起了粥,舀了一勺后放在了陌黎的嘴邊“你若不吃,我不介意親自用嘴喂你。”
無奈,陌黎只能張嘴吃了下去,小小年紀(jì)懂得還真是不少!
看著陌黎的樣子,白衣少年笑了笑,看來,有些方法,很好用。
只可惜,不能親身體驗了。
片刻后,少年將空碗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又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陌黎的嘴,緊接著他又慢慢的將陌黎重新抱在了床上。
“睡吧,今夜我會在房內(nèi)守著你,所以你不必想著能用什么辦法傳遞什么信息?!?br/>
話落,暮漓拿起了床上最里面的被子,鋪在地上便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