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奇淵和趙雷在被陸煙琴狠狠坑了一筆之后,苦著臉在教室中尋找座位,環(huán)顧教室,只有李運三人身后的最后一排還有座位,趙奇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昨日他來到演武場的時候,正好看見李運那威勢驚人的一劍,李運的表現可謂驚人,但是后遺癥卻也十分明顯,他清楚的知道,面對血脈二次覺醒的風清靈,還能壓住風清靈一頭的神通必將帶有嚴重的副作用,但是今日他看李運,卻是精神抖擻,甚至氣息也強了幾分。不過趙奇淵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默不作聲的帶著趙雷向最后一排走去,李運雖強,但是卻與他沒有什么關系。
“咳咳?!标憻熐佥p咳兩聲,示意歡呼的學員們安靜下來,隨后開口說道:“好了,現在人也齊了,那現在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上課了。咱們是第一堂課,我就先講一些基礎的東西,也許你們有的人知道,但是有的人也許并不清楚,等我講完就是你們的提問時間,可以是關于修行上的,也可以是關于學院上的。明白了嗎?”
臺下眾人齊齊點頭,尤以李運黎城趙奇淵三個知道陸煙琴本質的人最為積極,生怕被陸煙琴抓住扣個學分。
“首先,都說修煉修煉,你們知道我們修的是什么嗎?”陸煙琴向眾人問道。一位坐在前排的女生說道:“神道,修者修煉的目的,就是踏上神道,成為神明,與日月同輝,亙古長存,不朽不滅,在混沌之外的無盡虛空遨游?!标憻熐冱c點頭,說道:“不錯,我們所修,就是為了神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們修神共有四步,筑基,超凡,圣道,神明。但是這里有一個誤區(qū),就是認為達到神明之境,就算掌握了神道,這是一個錯誤的理解。神道無限,若是神明就掌握了神道,那么要圣太祖皇無極豈不是已經徹底超越了神道?”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所謂神道,是這世間所有修行者的最終目標,無數年前的上古乃至遠古時期,那是神明縱橫的時代,無數的神明行走于大地之上,抬手摘星,低手填海,卻沒有一個人敢稱神道已成,乃至圣太祖皇無極之尊,傳奇強者,力壓天下,卻也只說過見過神道蹤跡,卻從未有所得?!标憻熐兕D了頓,繼續(xù)說道:“我們修行的目的當然是神道,但是你們也要清楚,神道,不是我們現在能夠提,能夠想的東西,不要把這么虛無縹緲的東西掛在嘴邊,拿這種空想來修行,你們這里在座的所有人都無法達到圣境!明白嗎?”
陸煙琴說完,靜靜的看著臉色各異的眾人,淡淡地說道:“現在,告訴我,你們修行的目的是什么?”臺下一片寂靜,顯然許多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這時,黎城站了起來,思考了好一會兒,開口說道:“更強!比現在的自己強,比現在的別人強,比未來的別人強!”黎城的話音落下,眾人議論紛紛,大家都知道黎城說的是實話,這也是大部分修者放在心里的真實想法,但是卻很少這么堂而皇之的說出來,盡管這是事實。
而陸煙琴卻說道:“說的沒錯,這話本來應該在你們的開學典禮上說,但是那畢竟是開學典禮,外人太多,學院最后還是沒有公開跟大家說,但是我需要你們明白的是:在傳奇學院,沒有所謂神道的遮羞布!”說著,她指了指頭上的牌匾,“神道無盡,你們修不到盡頭的,現在,在學院,你們需要做的就是更強,想方設法讓自己,自己的未來更強,你們需要在百年里,互相競爭,一路前進,從這里,到地榜,再到天榜,發(fā)揮你們的潛能,展現你們的實力。明白嗎?”
陸煙琴話音落下,所有學員沉寂了一下,然后瞬間爆發(fā),齊聲喝到:“明白!”每個人的臉上洋溢的是自信與激情,一種仿佛恨不得現在就開始修煉的感覺油然而生。陸煙琴頗為滿意眾人的回答,揮揮手,讓大家安靜下來,“好了,現在開始上課!”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很多人臉上都是一幅認真無比的樣子。
“陸導師認真起來還挺像樣的?!崩钸\悄悄的說道。一旁的黎城接口說道:“畢竟是院長高徒,天榜驕子?!绷硪贿叺亩派敶藭r完全陷入了激動之中,黎城見狀,笑道:“明明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只是說出來,想不到就能有如此效果?!崩钸\笑了笑:“倒也不是,陸導師這番話不僅把神道的遮羞布扯開,還給了大家一個更明確的目標,陸導師倒是深知演講精髓啊。”
黎城聞言沉默了一會,隨即說道:“高見。不過陸導師還是沒有說全,刻意隱去了傳奇學院的這種政策之下,實力至上的原則也終于從皇朝體制的掩蓋下走上了臺面?!崩钸\倒是沒有想到黎城能看的這么透,開口說道:“班長,你何必想那么多,我們也不過是修行路上的最底層而已,要我說,不過是活在當下而已?!崩璩且汇?,喃喃說道:“活在當下......李兄果然高見?!崩钸\輕輕一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活在當下在前世流傳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然而最后還是被網絡洶涌的信息所埋沒,許多人都不在提起活在當下,不過李運卻一直記得,并牢牢記在心中。
李運和黎城身后趙奇淵卻是湊了上來,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知道陸導師的事情吧?!崩钸\和黎城一楞,兩人想不到趙奇淵會主動湊上來,李運很快就反應過來,輕聲說道:“恩,算是吧?!壁w奇淵面色一喜,有些激動的說道:“同道啊,你們不知道,自從我無意間發(fā)現陸導師在天榜上的時候,陸導師坑起我的學分來簡直就是一點顧忌都沒有了,前幾天才坑掉我二十,今天又搭上我好不容易從甲班搶到的任務,生生撬走了十分??偹闶怯懈乙粭l戰(zhàn)線上的戰(zhàn)友了。你們也被坑的挺慘的吧?!?br/>
黎城說道:“恩,其實我還好,陸導師應該還沒發(fā)現我知道她的事情。我還算是班長,導師應該不會這么對我?!壁w奇淵一聽,有些恍然的說道:“原來你就是班長啊,你好,我叫趙奇淵,這幾天一直在忙一個任務,沒怎么跟班里同學交流,基本都不怎么認識。”黎城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黎城,這位是李運,再過去是杜生財?!倍派敶藭r正在專心聽講,完全沒有在意這邊的情況。趙奇淵說道:“你叫李運啊,我昨天可是見到你大發(fā)神威了,你是被陸導師坑了多少?”在他看來,黎城既然沒被坑過,那一定就是李運被坑過,不然他們不可能去調查陸煙琴的身份。
李運笑了笑,正欲說話,突然發(fā)現整個教室變得十分安靜,身旁的杜生財輕輕的點了點他,李運一回頭,陸煙琴正一臉笑吟吟的看著他們三人,李運心中暗道糟糕。陸煙琴見三人轉過身來,輕輕笑道:“你們在干什么?”李運心思急轉,急中生智,開口說道:“我們在討論導師您剛才講的知識,我們深有感觸,所以討論了一下?!崩璩呛挖w奇淵驚異于李運的反應,紛紛點頭稱是,心中暗贊李運反應迅速。
陸煙琴呵呵一笑:“我剛才講的是什么?黎城你來說,你家學深厚,是班里同學的表率,想必也有著自己的理解,來給大家講一下?!崩璩谴藭r一臉的懵逼,正常情形不是應該讓李運繼續(xù)來說嗎?看李運的樣子也想好借口了啊,就算他再怎么學識淵博,不知道老師講的是什么也沒戲唱啊。
正當這時,李運卻發(fā)現身旁的杜生財偷偷低了個東西過來,卻發(fā)現這時一個小冊子,李運一愣,看著小冊子上面的條條款款,心中一動,看向旁邊的杜生財,只見他的嘴唇動了動,李運一愣,根據口型讀出了他的意思,竟然是筆記?!李運心中瞬間思緒萬千,不知道要如何表達,硬是要說的話,就是:神特么筆記啊,你好歹是個修者啊,修者的記憶力不都是超群的嗎?而且每節(jié)課都有留影水晶的啊朋友,你好歹鍛骨境的修者有必要還專門做筆記嗎?
李運這邊心思千轉,杜生財卻以為是感謝,微微一笑,表達了自己的善意。李運這邊無視了他的善意,盡管心中有嘈要吐,不過此時最重要的還是幫黎城度過難關,隨即偷偷轉過身,將手中的“筆記”偷偷遞到黎城桌上,用口型告訴他這是“筆記”。
正焦急的黎城很快也辨認出來了李運的口型,雙眼瞬間睜大,臉上的表情變得詭異,顯然也被筆記所震驚到了,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偷偷的打量了幾眼筆記,正欲開口,陸煙琴卻再次開口說道:“這么久還沒有答案?唉,我對你們三個很失望,尤其是你,黎城,放堂后你們三人來下導師室?,F在我們接著上課?!毖粤T便繼續(xù)開始講課。
黎城的面色不是很好,甚至有些懊惱,李運也不知道怎么說,黎城本來就是一個認真的人,現在因為聊天而被處罰,想必心中不是很好受吧。這時,趙奇淵又湊了上來,說道:“你以為是我們聊天才被抓的?別天真了,所有傳奇學院的老師從來都不會在意你聽不聽,他們只是負責講并組織考試而已,我們學員的方向和修行方案都是由我們自己決定。陸煙琴更是如此,她之所以專門抓我們,是因為....”黎城和李運一聽,這才反應過來,這些都是在開學典禮上院長所講的事情,自己只不過是被陸煙琴的言詞給帶拐了。
黎城此時面色稍好,隨即問道:“那到底是為了什么?”“你們啊,還是沒有習慣從陸導師真實的身份來考慮問題,她抓我們的原因,一是知道班長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二是,她要對你出手了?!崩璩堑拿嫔蝗蛔兊糜幸稽c蒼白,李運也才反應了過來,悄悄的說道:“這還不如我們一開始以為的呢?!崩璩沁€有些不死心的說道:“可是陸導師也沒有我的把柄???上堂不必聽講可是校長說的啊?”
趙奇淵搖了搖頭,說道:“事情的性質不是聽不聽講,而是你不尊敬導師。班長你還是年輕,咱們導師坑起學分來,簡直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