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監(jiān)府衙!
大殿里光線昏暗,慕恩,高涼,面龐上帶著y沉站在左右,其后,分別還有幾位慎行監(jiān)的府衙行政人員。
呂行抒面龐淡然的坐在徐鳳云的位置上,學(xué)著徐鳳云的模樣兒,食指輕輕的叩響幾案,身后,小辰子也是垂首而立,稚嫩臉龐上帶著不易察覺的y沉。
幾案左側(cè),用于計時的香爐矗立,細長的香,緩緩燃燒,已經(jīng)燒去四分之三左右,馬上就要燃盡!
呂行抒嘴角挑了挑,在慕恩等人身上掃過,y笑著問道,
“一柱香時間快過去了,夏侯霆,還沒到嗎?”
“你們有沒有通知到?”
“回稟呂公公!”
慕恩皺了皺眉,低聲解釋道,
“您來之前,夏侯霆剛剛出去辦事,而且是急事,想來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一柱香的時間,趕不回來也正常!”
“正常?”
呂行抒眉頭皺起,聲音里多了明顯的y沉,哼道,
“怎么算是正常?”
“如果慎行監(jiān)現(xiàn)在被賊人襲擊,只有一柱香的時間救援,難道他也趕不來?”
“這……”
慕恩眉頭也是皺起,瘦削臉龐上帶著難看,想要解釋,話還沒說出,卻被呂行抒給制止,
“不用解釋!”
“雜家覺得,徐公公對你們有些寬厚了!”
“以后,雜家代管期間,要做到令行禁止!”
“今日,就開始!”
話音落下,呂行抒扭頭看向小辰子,問道,
“慎行監(jiān)的規(guī)矩,怎么說的?拿出來給大家伙念念!”
“是!”
小辰子稚嫩臉龐上露出冷笑,自旁邊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卷宗,打開,聲音里帶著倨傲念道,
“慎行監(jiān)監(jiān)規(guī),第十七條,監(jiān)主之令,超過規(guī)定時間不完成者,杖責三十!”
慕恩等人聞言,臉龐上的難看之色越發(fā)濃郁,呂行抒略微帶著y森的聲音緊接著又傳出,
“看來規(guī)矩還是在的!”
“不過,雜家覺得這規(guī)矩有些過于疏松了!”
“雜家想想,增加到五十,比較合適!”
“呂公公……”
慕恩面色越發(fā)凝重,忙不迭的站出來,拱手道,
“杖責五十,有些太過分了吧?”
“不過就是沒有按時來到……”
“過分?”
呂行抒嘴角挑起,露出冷笑,
“雜家卻是覺得正好!”
“如果你有意見,可以忍著,待徐鳳云閉關(guān)出來以后,再跟他提!”
“雜家代管期間,必須按照這個規(guī)矩執(zhí)行!”
“明白?”
“呼……”
慕恩皺著眉頭,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退回去,不再說話,只不過臉龐上的y沉和凝重,卻是越發(fā)明顯。
大殿里的氣氛,也是變得逐漸安靜,香爐上的火光,繼續(xù)向下移動,很快,到了根部,略微掙扎了片刻,徹底熄滅。
嘩啦!
這時,夏侯霆,也是帶著陳可觀,還有幾位鷹魚衛(wèi)手下,面龐張狂的走進了大殿,他瞥了一眼首位上的呂行抒,冷聲道,
“怎么回事兒?”
“剛到鐵虎幫,連刀都沒抽,就又把雜家這一群人召回來?”
“還有你,怎么敢……”
“夏侯霆!”
一旁的慕恩見他態(tài)度蠻橫,生怕闖下大禍,連忙站出來拉住了他,
“別多嘴,快認錯!”
“呂公公奉旨而來,在徐公公閉關(guān)期間,代管慎行監(jiān)!”
“什么……”
夏侯霆臉龐上涌過難掩的震驚,瞪著眼睛盯著呂行抒,不知道說什么好。
“呵呵……”
呂行抒面龐淡漠的笑了笑,緩緩的起身,繞過幾案來到了怒目圓瞪的夏侯霆面前,
“夏侯指揮使,好大的威風啊!”
“在街道上,是如此!”
“在這慎行監(jiān)府衙,仍然是不肯收斂,呵呵……”
“在徐公公面前,你也是這般囂張嗎?”
一旁的慕恩見夏侯霆面龐y沉,一副不服的模樣兒,連忙站出來,拱手道,
“呂公公請息怒!”
“這夏侯霆原本就是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加上他也不知道呂公公代管了慎行監(jiān),言語之中多有得罪,還請包涵!”
“哼!”
呂行抒尚未說話,那小辰子倒是先冷哼出聲,他對著呂行抒拱了拱手,道,
“慕指揮使的意思,是不知者不怪吧?”
“原本呂公公也是這個意思的,在街道上,與夏侯指揮使迎面相遇,就算被言語辱罵,仍然是給他讓開了道路!”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
“呂公公派人傳信兒的時候,已經(jīng)告知,代管慎行監(jiān)!”
“夏侯指揮使還是這般目中無人,就有些過分了!”
“呂公公……”
慕恩還想再說話勸解,那呂行抒卻是直接揮了揮手,將其打斷,然后看向夏侯霆,冷聲道,
“夏侯指揮使,罪責有三!”
“一柱香,過時不到!”..
“見慎行監(jiān)主,未行禮!”
“還有言語莽撞沖突!”
“你可有意見?”
夏侯霆面龐y沉如水,目光里甚至有難掩的煞氣,不過,看到慕恩投s過來的勸阻目光,強行將心里的怒氣壓抑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不情愿的拱了拱手,道,
“屬下,沒有意見!”
“那就好!”
呂行抒冷冷的揮動袖袍,然后重新回到幾案后,坐下,看著小辰子,問道,
“你告訴夏侯指揮使,三罪并罰,該如何處置!”
小辰子y沉的笑了笑,拿著卷宗翻動起來,片刻,停下,說道,
“過時不到,杖責五十!”
“禮數(shù)不恭,杖責十五!”
“言語莽撞沖突,為禮數(shù)不恭之罪,同樣杖責十五!”
“總共杖責八十!”
呂行抒點了點頭,冷笑著看向夏侯霆,道,
“該怎么懲罰,你也聽到了!”
“不過呢,本監(jiān)主也不是鐵血無情之人,念在你是初犯,八十減二十,改為六十,你可有意見?”
夏侯霆目光y沉的無比,幾乎要把腰間的金蛇刀抽出來,劈了呂行抒,但咬了咬牙,還是忍了下來,拱手道,
“屬下沒意見!”
“謝呂公公寬厚!”
“好!”
呂行抒揮了揮手,看向大殿左右,兩名穿著黑色衣服的小太監(jiān),走了上來。
他們是兩個生面孔,不是慎行監(jiān)的!
是呂行抒從大內(nèi)帶過來的,后宮里專門用來行刑的!
“請吧!”
“呼……”
夏侯霆y狠的皺了皺眉,噗通跪在了地上。
砰!
砰!
砰!
兩名小太監(jiān)舉起手臂般粗的廷杖,狠狠的砸在夏侯霆后背上,低沉的響聲,在大殿里回蕩,顯得格外兇殘。
很快,夏侯霆那青紫色的鷹魚袍上,則是滲透出了細細的血跡。
就連那鷹魚袍,都隱約出現(xiàn)碎裂的痕跡!
夏侯霆咬著牙,一聲不吭,一雙虎目,盯著呂行抒,嘴角,略微挑起,露出猙獰的笑意。
“你……”
呂行抒被后者的眼神兒嚇得臉色微白,越發(fā)氣惱,暴怒的拍響了幾案,吼道,
“用力……”
“都沒吃飯嗎?”
砰!砰!
廷杖落在背上的聲音,越發(fā)的低沉,如同雷鳴!
夏侯霆悶哼,嘴角溢出了絲絲鮮血,面龐也是微微發(fā)白,不過,依然是一聲不吭。
片刻,廷杖完畢,兩名小太監(jiān)氣喘吁吁的退到兩旁。
細細看去,臉龐上,甚至滲出了明顯的汗珠兒!
大殿里的氣氛,則是越發(fā)的死寂一片。
“呼!”
呂行抒冷冷起身,來到夏侯霆面前,蹲下身子,一臉y沉的看著后者,片刻后,冷笑,
“杖責之刑,傷筋動骨,夏侯指揮使,暫且休息吧!”
“副指揮使,陳可觀,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