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月的臉上一片慘白,她的心臟嘭嘭的劇烈跳動著,連下頜的疼痛都顧不得的脫口而出?!拔摇恪闶裁匆馑肌?br/>
“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宮小姐,我什么意思你難道真的一點也不清楚?白露是對生意不上心,對錢沒有概念,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樣,你們那個小畫廊,其實從去年起就已經(jīng)開始盈利了吧?可為什么你給她看的帳面仍是虧損的?宮小姐,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霍東恒十分滿意地看著宮月從驚慌失措的模樣到慢慢地平復(fù)下來,她并沒有花很多時間調(diào)試自己的心情,顯然她早就對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有所準(zhǔn)備。
不虧是學(xué)法律的,心理素質(zhì)真是不錯,秋白露和她一比,簡值就像是個無知的幼童一樣,怪不得會被她玩弄在手心。
“沒錯,我確實是在帳目上做了假,畫廊從去年六月開始贏利,雖然沒有很多,不過……”
“沒有很多你就可以把她的錢放進你的口袋里?宮小姐,你的法律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霍東恒毫不留情地譏諷著她,宮月咬了咬唇道,“我也是畫廊的合伙人,畫廊的錢也有我一半?!?br/>
“別開玩笑了,你?合伙人?你合伴出了什么?畫廊從投資到建設(shè)你出過一分錢?秋白露拿你當(dāng)朋友,看你無所事事,給你個生路,你還真拿自己當(dāng)一回事了!”
“那么你呢,霍先生?你又算什么,你明明要和她結(jié)婚了,卻還讓我做這種事情,你跟我不過是半斤八兩罷了!”宮月不服氣的還口,沒錯,她是黑了秋白露些錢,但那又怎么樣,她又不缺這些錢,她隨便拿出去做一次慈善的錢,都夠她全家生活幾年的!“再說,就算我沒拿錢,但也為畫廊出了不少力!白露平時根本什么也不管的,畫廊能有今天都是我在努力!”
“這么說你還算是個功臣了?!被魱|恒冷笑,他算計秋白露是一回事,別人算計她,那是另外一回事?!拔也幌朐俸湍憷速M時間,只說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吧?!?br/>
“我……不答應(yīng)?!睂m月強撐著與霍東恒對視,“就算你把畫廊的事情告訴白露,大不了我們一拍兩散,從此再也做不成朋友。我也不會害她。我雖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她只是個平凡的女子,喜歡漂亮衣服,更喜歡那璀璨多彩的人生,但命運偏偏和她開個玩笑,讓她看得到卻摸不到。她和秋白露剛認(rèn)識的時候,就知道秋白露的身份,她承認(rèn),她是有意接近她的,因為她知道像秋白露這樣的女孩子,沒什么心眼人又單純,你對她好,她一定會加倍償還。果然,在她畢業(yè)之后,四處碰壁的情況下,秋白露對她伸出援手。
宮月知道自己欠秋白露的,所以這回霍東恒威脅她,她豁出去工作不要了,朋友不做了,也不能做出那種事。
但霍東恒對她的反抗毫不在意,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根本容不得她死里逃生?!昂?,有骨氣。只不過你能豁出去工作不要了,但你弟弟的病情,你也能豁得出去?”
宮月瞪大了眼睛,尖聲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正好認(rèn)識一個醫(yī)生,手里有腎源,你弟弟不是已經(jīng)到了腎衰竭晚期了么,要是不換腎的話,恐怕?lián)尾涣藥滋炝税伞蓖撇怀?,就換利誘,沒有人能抵得住誘惑,那些抵住了的,只不過說明誘惑的力度不夠大罷了。
宮月猛地低下頭,她不回答,霍東恒也不著急,他緩緩地將目光投到車窗外,外面一片樹林,郁郁蔥蔥生機盎然。
過了一會兒,宮月低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霍東恒,你會下地獄的。”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事成之后,我會把你弟弟安排到醫(yī)院去做手術(shù),宮小姐,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管好你的嘴?!被魱|恒淡漠的答著。
真是可笑,最近遇到的幾個人,都說他會下地獄,但他們怎么知道,他其實早就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