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白一邊感嘆著這個世界真神奇,一邊被哈雷拉著往樓上跑——正確地說,應該是哈雷拖著他往上跑。【八戒中文網(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我追那家伙很久了,黑市上已經(jīng)發(fā)出通緝令,但是那些人連它的邊也沒碰到,”哈雷不屑地說,一邊偷偷觀察謝遠白的反應,可惜對方只露出“是這樣的啊——”這樣敷衍的表情,于是他心里十分不滿。
“那是什么任務?”謝遠白發(fā)現(xiàn)對方有些不高興,于是跟著對方的話題深入下去,雖然他問出這個問題以后有點后悔,商業(yè)機密神馬的,亂問人家會不高興的!
“那個呀!”哈雷終于感到自己強大的一面可以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是從封印里逃出來的黑暗生物,我還打聽到這個懸賞居然是皇都發(fā)出來的?!?br/>
謝遠白問:“黑暗生物?那是什么?”
“你在這里有聽說嗎?那東西跑到了這片領(lǐng)地,喜歡吃女人腹中的胎兒……”哈雷停了一會兒說,“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鬧的沸沸揚揚了?!?br/>
“不過那只東西那么聰明,好像已經(jīng)知道大家都在追捕它,一下子就躲起來了呢,”哈雷郁悶地看向塔樓的窗口,“不過對于那個家伙來說,食欲永遠是排在第一名的,這片大陸上大多的東西都是如此。”
謝遠白一下子停住了腳步,的確,好像在森林里遇到哈雷以后,那東西就沒有再出現(xiàn)了。所以在安阿德給伯爵夫人的報告中,那東西似乎已經(jīng)不再出現(xiàn),就是為了躲避哈雷他們的追捕嗎?
“那它現(xiàn)在……是餓了嗎?”謝遠白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一下子抓住了死神黑色的長袍一角。
“當然是餓了,”哈雷忽然沉默下來,“看到外面的亡靈鳥了嗎,它們被血肉所吸引……”
喜歡吃女人腹中的胎兒?
腦海里閃現(xiàn)一個人的身影,難道是——
埃羅莎?
“喂,怎么了?”哈雷愣了愣,原本他拉著的那個年輕人竟然一下子臉色大變,甩開自己的手,飛一樣地向盤旋的樓梯上跑去。
這是腫么回事?難道是他特別討厭跟自己一起走路嗎……可是那是為神馬?哈雷萬般糾結(jié)地跟在謝遠白身后,甚至不敢超越前面的人。
說起來——又忘記問他什么名字了。
想起父親曾經(jīng)告誡過他,交友守則第一條:
第一時間互通姓名,并且讓對方對自己印象深刻。
他好像……沒有做到。
因為塔樓地處在城堡的背面,十分的陰暗潮濕,所以石質(zhì)的臺階上必然生長著苔蘚之類的植物。
哈雷眼明手快扶住正被苔蘚滑到的謝遠白:“怎么了,這里很滑……”
“那個東西叫什么名字?”謝遠白回頭問。
“咦……?”哈雷被忽然問道,腦袋里一片空白,“安拉?……亞倫?不對,是叫埃爾!”
“埃爾?”謝遠白愣了愣,作為人類學家,他對世界上大部分的文明都有了解過,埃爾在古波斯人的傳說里,是半人半怪獸的生物。
哈雷口中的埃爾,是和他理解的那種埃爾是一樣的嗎?
謝遠白這會兒沒時間細想,在塔樓的樓梯盡頭是一條黑色的走廊,從唯一帶著鐵欄的窗戶向外面看去,只有陰沉著的雨云和不斷哀叫著的亡靈鳥。
在潮濕的走廊盡頭,就是為了關(guān)押人質(zhì)而準備的房間。
這會兒房門大開著,從里面彌漫出強烈的血腥味。
亡靈鳥在窗外嘶叫著,它們試圖飛進來,但是被鐵欄給阻斷了所有入口。它們貪婪的本性只能促使它們在外面嚎叫著,久久不愿離去。
在大開的房間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就是謝遠白在花園里看到的那個,穿著手織粗呢外衣,抱著孩子的女人。她的金發(fā)很柔順,披落在肩膀上,顯得那么溫柔。即使在這充滿血腥氣的走廊里,依然帶著一種平和和柔情。她懷里的孩子仿佛正在沉睡,乖乖地呆在母親的懷里。
謝遠白沒有看到追趕著她而來的安阿德,更沒有看到詭夏。
他的全部心思都落在了那扇敞開的門后面。在和那名女性擦肩而過的時候,謝遠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那種感覺一閃而逝,瞬間就被另一幅畫面抓住了所有的視線。
華麗的房間里鋪著猩紅色的地毯,厚重的窗簾在窗戶邊垂落下一半,使得原本幽暗的房間變得更加壓抑??諝庵袕浡鹊奶鹞?,在一張舒適的軟榻上埃羅莎正坐在那里。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絲綢睡衣,栗色的長發(fā)披落在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瞪著門口,瞳仁已經(jīng)放大,蒼白的皮膚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著。
“嘁,來晚了!”哈雷忍不住咬了咬唇。
埃羅莎的腹部被利落地剖開,子宮被取出在一邊,血沾滿了絲綢的睡衣,沿著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被旁邊猩紅色的天鵝絨地毯所吸收。
外面的亡靈鳥用巨大的身體向窗戶的鐵欄沖撞,試圖擠進來。
血腥味毫無阻礙地散發(fā)出來,誘惑著這些貪婪的食腐鳥瘋狂地叫囂。
“……埃羅莎?”
謝遠白回過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安娜居然站在了門口。
對上安娜惶恐的視線,謝遠白過去攔住她。
“誰做的!”安娜反抓住謝遠白的手臂,“埃羅莎怎么會這樣……”
他們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到了躺在埃羅莎腳邊的安阿德執(zhí)事。
“是他?”安娜轉(zhuǎn)頭問謝遠白。
你沒辦法形容在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眼里看到,屬于成人世界的人才擁有的殺氣會是什么感覺。謝遠白對安娜印象之所以深刻,那是因為她完全超出了一個同年齡的孩子應該有的果決和勇敢,她冷靜而沉著,大膽又心細如發(fā)。
正是因為如此,謝遠白才覺得不要讓憤怒沖破了她的底線才行。因為再如何的勇敢堅強,她也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那是一個不能背負太多仇恨和后悔的年紀。
“安娜!”謝遠白緊緊按住她的肩膀,“別沖動,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安阿德在這里,但是沒有看到詭夏,而安阿德剛才拿的那把短刀也不見蹤影。
“哈雷,幫我去看一下這個男人……”謝遠白對哈雷說,“看看他是不是死了?!?br/>
“哦?!睂τ诒恢概扇蝿?,哈雷覺得自己好歹沒成為背景有點高興,但是這種情況下,顯然不是能夠露出一臉笑容的地方。于是他嚴肅地走到安阿德身邊,看了一下回答謝遠白:“沒死,暈過去了?!?br/>
謝遠白剛想穩(wěn)定安娜的情緒,旁邊的那只蝴蝶忽然發(fā)出了細小的尖叫聲。
那種聲音很小,但是謝遠白離的近,知道那是這種小小的精靈,竭盡全力才發(fā)出的聲音。
一只褐色的手在他的眼前伸過,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就仿佛那是憑空出現(xiàn)的。手臂上的褐色皮膚仿佛年邁的老人一樣打著皺褶,比人類還要大一號的手上有著黑色的厚實指甲尖銳無比,甚至比安娜的手指還長。那只手一下子抓住尖叫著的小魔仙。
謝遠白循著手臂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原本那扇敞開的門已經(jīng)緩緩地合上,在門后面站著一個老婦。
那個人差不多有門板那么高,至少身高有兩米,蒼白的頭發(fā)亂糟糟地垂在肩膀上,整個人被一件灰色的斗篷罩住。她的眼睛就像兩團烈火,閃爍著貪婪與饑餓。
她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門后面,讓房間里的人都驚訝不已,現(xiàn)在謝遠白已經(jīng)開始羨慕什么都不知道的安阿德了。
被抓住的小魔仙在她的手里拼命掙扎,尖叫著求助。
謝遠白一把將安娜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經(jīng)打開保險栓,槍口對準那個老婦人。
在遇到這種非人生物的時候,謝遠白總是傾向與保護自己。
“埃爾!”
聽到哈雷的低呼,謝遠白毫不猶豫地開槍,子彈對準對方的心臟。
子彈挾帶著硝煙呼嘯而過,直接轟掉了對方的右側(cè)胸口,他聞到了血肉腐爛的味道。在被打破的斗篷下面虬結(jié)著腐爛交錯的肌肉,仿佛對方的身體就是一堆死肉積累堆積起來的。被轟掉的那個空洞里散發(fā)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暗紅色的血肉開始蠕動,竟然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瘋狂滋長。
在幾秒鐘以后,槍械造成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愈合,只有子彈燒破的斗篷邊緣冒著青煙,散發(fā)出有機物燃燒過的味道。
這一槍,對這個名叫“埃爾”的怪物的動作沒有產(chǎn)生一絲的拖延。她抓著小魔仙,正往自己比一般人類大的多的嘴里送。
但是她剛張開最,手里的小魔仙就如同一個透明的影子逐漸變淡,然后消失了。
“還好……”剛念完送遣咒語的哈雷氣喘吁吁地看著埃爾。
埃爾對于到嘴的美食不見了顯得非常憤怒,烈火般紅色的眼睛從上睥睨著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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