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宅院并不算大,攏共總共也就十幾間院落,此時大戰(zhàn)方過,院中靜怡,臨近后院墻根的一處房脊上,幾只麻雀兒吱吱喳喳叫的越發(fā)歡快,彼時屋中發(fā)出咔嚓一聲輕響,雀兒受驚,勿地操著驚恐的吱喳聲,騰聲飛遠了。
房門輕響,一道身影從屋中探出,隨即朝四周瞭望一陣,這才安心走出來。
環(huán)視四周,見這已毫無人氣的破敗院落,心中更不勝悲涼,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物是人非,當真是“昨日風景昨日香,一曲寒水江雪涼?!比缃瘛率滦菀?。
他與陳二狗幼年便就相識,幼年間被那下九流的師父收養(yǎng),因兩人本就身世相近,加之多年相扶生活,兄弟間也稱得上是情誼深厚,但隨日久年深中,兩人資質(zhì)明顯良莠不齊起來,在其師父看來,最沉穩(wěn)且有天賦的,反倒是作為二弟子的沈玉堂。
師父臨終前,倒也告誡沈玉堂告知他們兄弟還需互相扶持,守望,兩人孝順,聽了師父的話,所以縱使這些年兩人矛盾越發(fā)尖銳,他終究還是念著當年的情分,不忍離去。
如果當時自己在勸慰一番,如果不是貪圖那女人實在好騙,如果這段時間自己表現(xiàn)的強勢一些,如果……如果不是碰到了那人的話,或許……便就沒有今日這番災禍了吧。
想到這里,沈玉堂不禁又搖頭苦笑起來,這世上,哪有那許多如果……
太多思緒縈繞在沈玉堂心中,越想越是懊悔,越想越是無力,半晌后竟是蹲在地上嗚咽哭泣了起來。
“隨我回去?!?br/>
當那個討厭的聲音傳來的時候,沈玉堂想到的第一件事兒就是逃走,遠遠的離開這兒,隱姓埋名,再也不去見那人。
正待他要回頭的時候,令他猝不及防的一幕便就在眼前驟然發(fā)生了。
那是“嗖——”的一聲輕響,由于正好回過了頭,映入他眼簾的,正是短小袖箭中菁然射出的一抹冷芒,只是那光芒速度實在太快,若閃電一般于空中流轉(zhuǎn)著,在剎那間血花閃過,一陣透骨徹心的疼痛,便在自己扭轉(zhuǎn)的肩頸間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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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此時的他終于還是回過了神,反應過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持刀看似隨意的在眼前揮舞了以下,隨即箭與刀碰見的叮當聲,抽刀出鞘之后的暴喝,憤怒的質(zhì)問聲,全都混合在了這紛亂的場景里。
“殺——”
?!!?br/>
僅僅不過三五呼吸之間的對質(zhì),沈玉堂身上此時已經(jīng)受了十幾處傷,胸前與背后的鮮血飆升,當然也有倒下的人,但對方仍舊悍不畏死的沖過來,他猛地揮刀橫掃,隨即便就猛然朝遠處竄去。
許是身體自我保護的緣故,這時候他的傷口并不很疼,體力倒也是很充沛的,跑了兩步,隨即朝著墻壁猛然竄了上去。很精彩的場面,看起來像是跑酷者們的花樣表演,或許比他們還要厲害些,畢竟這墻體高度差不多已經(jīng)達到了一丈,即便是經(jīng)過系統(tǒng)訓練,也未必能輕易的跨過去。
黏連這血液的衣袂交迭翻飛,下方?jīng)_過來的人便就眼看著他跳上了墻頭,也是一臉震驚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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