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穿越樹林的時候,那些地下,樹上觀望的樹藤終于開始頻頻蠕動。不管他們的速度多么的迅速,那些樹藤始終不緊不慢,不急不緩地爬行著。
花落看著那些東西只是一個勁爬著,不攻擊人,不禁放緩了速度:“他們怎么看上去不像是攻擊我們啊!”
“因為他們準備將你圍起來,然后慢慢吃掉?!?br/>
厲藏銘的速度沒減一點,相反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沖刺著,花落聽到聲音再去看他的時候,看到的已經(jīng)只是背影。
看著后面沒有一個人,這寂靜的樹林里面只有自己一個人,他整個人像是箭一般,飛速地向著眾人離開的方向射去。
那樣的速度,簡直讓人嘆為觀止,比剛才快的絕對不是一點兩點,簡直能和逃命的時候相媲美了。
夜輕塵看著后面迅猛趕上來的人,眼眸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壞笑:“你難道不準備欣賞一下這里美麗的風光嗎?”
“姐姐,還是你最懂我。”
花落像是眉宇察覺她話語里面的不懷好意,反而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有一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覺。
——那熱淚盈眶的樣子,顯然是被感動了。
看著他瞬間來戲,夜輕塵微微摸了摸懷中的夜寶寶一下。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怎么就碰觸到他敏感的心呢?這想哭就哭,且含而不淚的本領(lǐng),她以為只有夜寶寶有呢?
“美人大叔,你的性格里面寫滿了無恥。”
躺在夜輕塵懷里的夜寶寶,在自己娘親懷里險些睡了過去。不過看到一旁狂飆趕上來的花落,他剛剛升起來的瞌睡蟲,立刻消散了不少。
聽著夜寶寶這么說,花落急速奔跑的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這孩子還能在誠實一點嗎?
夜輕塵看著他的模樣,微微將速度提升了一些。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黃級三轉(zhuǎn)的實力。這速度里面除了黑蝶,恐怕也就屬她最快了。
剛才是看著落在后面的某人,擔心他遇到什么危險。既然他趕上來了,那自己再提速快點沖出去一點也是好的。
前面的厲藏銘看著眾人,不禁用靈力散發(fā)出了聲音:“我們現(xiàn)在用最快的速度沖刺,爭取在他們形成包圍之前多沖刺一點,這樣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廝殺?!?br/>
厲藏銘的話落,幾人的速度明顯又提升了一些。而就這樣拼命的速度狂奔了不到一刻鐘,前面的去路已經(jīng)被嚴密的樹藤纏繞了起來。
看著這形成的包圍之勢,夜輕塵一手抱著夜寶寶,一手握著輕塵劍。而莽牛兄弟向來不用武器的手上,也多出了兩把斧頭。
黑蝶的武器是長鞭,厲藏銘的手上也是一把重劍。只有花落在空間戒指里面搜尋了好久,才拿出來一把類似于菜刀的小匕首。
看著他拿出來的武器,幾個人頃刻便移開了眼簾。對于他這樣奇葩的人,在這生死關(guān)頭,他們只想說一句——好走,不送。
夜輕塵手中的寶劍本來就是來歷不放,因而在斬樹藤的時候,那真的是手起刀落,和切菜一般。
——但真正切菜的,還是要說花落手里面的那把菜刀。
對于它的扮相,眾人本來是嗤之以鼻的,畢竟看那樣子就不像是一個厲害的??烧l能想到那鋒利程度,居然不弱于夜輕塵的輕塵劍。
他一邊和那源源不斷的樹藤斗法,一邊對著幾個人嘚瑟地道:“讓你們瞧不起它,它可是會發(fā)怒的。我說你們都不是一般人,怎么能以貌取刀呢?”
黑蝶的鞭子適時出現(xiàn)在他的上空,將那沖天而降的樹藤攔腰截斷,然后對著他不滿地道:“將你的心用在適當?shù)牡胤健!?br/>
被一個女人救了,這讓花落男子漢的小心臟微微跳動了一下。玩世不恭的臉,少了一些玩笑,多了一些認真。
不得不說,認真起來的花落,他自己都有點害怕。那一副小白臉的英俊臉蛋上,布著讓人微微有些吃驚的認真,當是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在這肉搏的斗爭中,牛氏兄弟完全就是不知道疲憊的戰(zhàn)斗巨人。那只知道打斗、廝殺的樣子讓其余幾個人輕松了不少。
可輕松不代表可以松懈,因為這樹林里面,未知的危險才是最恐怖的。幾個人的拼命大開殺戒,讓那些樹藤開始疏散,而疏散的過程過得讓人咋舌。
看著前面的去路暢通無阻,花落剛想追上去,厲藏銘已經(jīng)拉住了他:“我們現(xiàn)在先制定各自的攻守方位,等著第二輪的沖刺!接下來的路將會比剛才更加的艱難。”
“剛才還不難嗎?”聽著他說正式好戲還沒有開鑼,花落臉上剛才還旗開得勝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若是只有這點難度,這里就不是三關(guān)中,死亡指數(shù)最厲害的地方了?!?br/>
“接下來的路才是最恐懼的……意思是,你都沒有了解這三關(guān)的情況,便邀請我們一起和你來闖關(guān)?”厲藏銘說的時候不禁看向了花落,雖然早就猜出了這廝的不靠譜,可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你現(xiàn)在才知道嗎?我以為你很早就知道了?!?br/>
他說的有些無辜,他只是偷了靈境里面危險指數(shù)的地圖,卻沒有想到外面也會這么危險。況且自己一路上,不是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很無知了嗎?
——他這又不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
一路上厲藏銘雖然知道花落了解的不是很全面,也主動承擔了解說者的角色??扇缃窨磥?,這哪是不全面,這是一點都不了解。
跟著一個一問三不知的組織者,他們還能走到這里,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著實是逆天了一點。因為像花落這種人闖關(guān),一般都是秒死的。
“你真的讓人很無語?!?br/>
“不要這樣嘛!我只是江湖經(jīng)驗不足而已,還是很負責人的?!?br/>
這些人都是他邀請的,他們的安全自己自然是要看重的。因而他才會將姐姐誘哄過來,給他們充當打手的角色。
“前面可能會出現(xiàn)各種不明飛行昆蟲,而且極有可能都是毒蟲,所以需要黑蝶姑娘在前面打頭陣,畢竟是靈毒師,對毒蟲的防御比我們來的高。”
“左邊由牛大牛二護守,右邊夜姑娘與花落護守,我斷后。”
其實這里面夜輕塵的戰(zhàn)力應(yīng)該是最強的,可她懷里面還有夜寶寶這個不能出現(xiàn)一點閃失的小祖宗,斷后這種危險的活計自然不能留給她。
夜輕塵按了厲藏銘一眼,也承了他這個情。雖然也不一定是危險的事情,可帶著夜寶寶她還是不太愿意去涉險。
幾個人既定的策略制定好,便開始施行。剛開始的時候進程還不是一般的順利,那些在旁人看來是致命毒物的飛行昆蟲,在黑蝶看來確實最好的養(yǎng)料。
四周崩散的樹藤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在他們不經(jīng)意間便開始偷襲。這樣頻頻出現(xiàn)的狀況,一兩次還可以躲過去,可次數(shù)多了,幾個人明顯有些吃不消。
就在前面黑蝶阻擋毒蟲正面進攻的時候,側(cè)面的樹藤已經(jīng)將牛二‘哧溜’一下從地面上倒吊了起來。
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簡直讓人嘆為觀止,等牛大騰開手去救援的時候,牛二已經(jīng)被多條樹藤緊捆了起來。
而且以牛二為中心點,不斷有那細小的根芽在樹藤上生長,那肉眼可見的成長速度讓下面幾個人都微微一愣。
“不好,他們在吸收牛二的靈力。所以樹藤上的枝椏,才長的那么迅猛。”厲藏銘砍斷了纏繞著自己右腿部的藤條,向著牛二被捆的方向飛去。
牛大聽到那些藤條在吸收弟弟的靈力,也二話不說向著牛二的飛過去。夜輕塵看著牛二臉部的表情不斷抽搐著,對著一旁的花落道:“你去輔助黑蝶,千萬不要讓她分心,若是那些毒蟲四散開來,我們的危險將會更大。”
“好。”
待他走過去的時候,夜輕塵才向著牛二的方向看去。
雖然注意力有些分散,可手上和藤條打斗的動作,卻并沒有因為注意力的分散而緩慢。相反像是心無旁騖一般,速度越來越快。
厲藏銘與牛大使進了渾身解數(shù),牛二的身體還是沒有離開藤條的纏繞。比起來一根一根,容易折斷的藤條,那么這些抱成團的藤條真的很難砍斷。
看著牛二身上的靈力越來越渙散,夜輕塵臉上也出現(xiàn)了焦灼的神色。夜寶寶看著這個樣子,不禁附在夜輕塵的耳旁道:“娘親,我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br/>
“嗯,若不能及時砍斷束縛在他身上的藤條,恐怕他會被活活吸成肉干?!毕氲侥墙〈T的身體會變成肉干,夜輕塵瞬間覺得違和感爆棚。
“娘親,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br/>
她說著已經(jīng)騰空而起,將夜寶寶騰空扔起來丟給了不遠處的厲藏銘。
整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牛二的頭頂飛去,然后將身體所有靈氣匯聚在輕塵劍的頂端,以快刀斬亂麻之勢,對著那些抱團的藤條發(fā)起了攻擊。
剛才厲藏銘和牛大聯(lián)合起來都紋絲不動的藤條,居然在輕塵劍的攻勢下開始四處逃散。那些避之不及的藤條,最終的結(jié)局便是被粉碎成了碎末。
而隨著上空藤條的逃散,下面和花落苦戰(zhàn)的藤條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開始撤退。那快速撤離的模樣,比來的時候兇猛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