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堅持中。。。
張三挨了這一刀,神情錯愕,滿臉的難以置信,抬手想揮拳擊打李沐沄的咽喉,結(jié)果卻化作有氣無力的一拍,手搭在李沐沄的肩頭。
“好樣的!黃泉路上我等著你?!?br/>
他嘴里泛著血沫兒,含混著說道。
“行,見了你那木頭兄弟替我問好,幫姓林的一家占好位子,我會送他們下去找你。”
說完手頭一轉(zhuǎn)一扭,斷絕了對方的生機。
天空一片漆黑,北風呼嘯而過,卷起點點雪花,寂靜的山腳下,一陣肅殺。
李沐沄放開手,然后開始清理痕跡,抹去自己的指紋等等證據(jù),還琢磨著是不是放把火燒了這些貨。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他來到張三的身前,從他的兜里翻出一只手機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猶如連珠炮一般。
“張三,那邊事情辦好了嗎?辦好就去西山xxx,老亮已經(jīng)帶人過去了,姓徐的那小子露頭了,今天順手滅了他?!?br/>
“好,另外麻煩你派人過來,給他們收尸吧!”
李沐沄說著掛斷電話,然后把電話抹掉指紋,丟在張三的身上。
原本還頭疼怎么處理這些尸體,現(xiàn)在不用了,讓他們自己人過來收尸好了,姓林的不傻,肯定不敢讓這幫家伙曝尸荒野,他肯定會派人過來的。
他轉(zhuǎn)身往山下飛奔而去,剛剛對方在電話里說了,青書露頭了,而且他們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自己必須要盡快。
剛剛就在那一瞬間,他腦子里突然生出一個想法,原本還想多讓那李巖活幾天,看來現(xiàn)在計劃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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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晃晃悠悠的從一家小飯店里出來,然后裹緊了衣領:“這狗草的天氣,說變就變啊!”
剛剛喝了點酒,不過一出來都化成了滿身的冷汗,他快步往自己的車子走去,他開的是一輛現(xiàn)代ix35,這是他從一個栽倒他手上的家伙手里半買半搶搞來的一輛二手車。
車況很新,條件不錯,最近上面整風,嚴禁公車私用,連局長都不敢坐公車,更何況他一個刑偵隊的副隊長。
其實以他的條件,他完全可以買更好的車,但他不敢太過張揚,再者說他也早就過了開豪車裝門面的年紀,汽車就是一個代步工具,只要好用就行。
這輛車2.4頂配,在京城這走走停停的環(huán)境里,油耗不低,但是油費公家報銷,他怕個球。
嚴禁酒駕,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根本沒影響,只要不出事故,毛事沒有。
他上了車,發(fā)動引擎,然后打開暖氣,突然一陣危險的感覺涌上心頭,剛想伸手掏槍,腦門上就被頂住了一把亮晃晃的尖刀,一個戴著帽子的黑影出現(xiàn)在后視鏡里。
李巖心里一陣后悔,之前為了避免麻煩,他下班之后沒穿警服,而且為了避免被街上的攝像頭拍到他從小飯館里出來的畫面,他還特意把車子停在了一個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這下可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朋友,錢包就在我口袋里,車的手套箱里有個信封,里面是三張購物卡,每張面額五百,我還沒花,你需要的話都拿去?!?br/>
李巖盡量的保持鎮(zhèn)定,他不確定后面的人到底是誰,所以只能盡可能的說話分散對方的注意力,給自己爭取時間。
“呵呵,李隊長,你覺得我會是為錢而來的嗎?”
這聲音很熟悉,一入耳就讓李巖心頭猛的一震,身體猛的往前一沖,躲開對方定在太陽穴上的尖刀,然后伸手往腰間去摸槍。
突然心頭一涼,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只白色的骨刺,從自己的胸前支出,這場面很詭異,就好像是一副恐怖電影一般。
“這是什么兇器?”
多年的刑警生涯,在臨死的剎那,他腦子里轉(zhuǎn)過的竟然是這樣荒誕的念頭。
他緩緩的轉(zhuǎn)過身,看到帽子下面那熟悉的雙眼,帶著一抹嘲諷看著他,日防夜防,還是沒防住?。?br/>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讓他感覺更加的詭異。
那支刺穿了在機胸膛的白色錐形骨刺,這時候竟然正緩緩的從自己的身體里退出,然后緩緩的回縮,收回到那人的手背上面,這情形就跟《x戰(zhàn)警》里面的金剛狼似地,這怎么可能?
李沐沄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李巖的黑臉:“過去之后,見了小周,別忘了幫我給他帶個好?!?br/>
李巖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緩緩的軟到在方向盤上。
李沐沄一使勁,就把對方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從前座上拽到了后座上。。。
十分鐘過后,現(xiàn)代ix35緩緩的從小巷里開了出來,就算有人調(diào)出監(jiān)控錄像,看到的也只是‘李巖’在駕駛車子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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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奇峰躺熱水池里的按摩水床上,按摩床不斷的往出噴水,沖擊著他的后背,他前面的兩腿間,一個白花花的軀體,正賣力的上下晃動著腦袋。
突然浴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一股涼風,張奇峰皺了皺眉,不過沒有發(fā)作,因為進來的人正是他的心腹黑豹。
“大哥,李隊的電話。”
黑豹說著把一部三星-23遞到了張奇峰的耳邊,張奇峰看了看來電號碼,然后一翻手機蓋兒。
“怎么?巖子,什么事兒?”
“峰哥,你趕緊帶人過來,帶著家伙,我在跟蹤那小子,那小子正往西山xxx那邊去呢,我懷疑那小子把東西藏到了那里?!?br/>
話音一落,李巖就掛斷了電話。
張奇峰眉頭一皺,這個李巖今天怎么了,平時他可沒這么毛躁。
不過他還是一把推開了身前的女人,站起了身:“黑豹,叫上兄弟,在外面等我?!?br/>
黑豹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剛走了幾步,身后傳來張奇峰的聲音:“叫兄弟們帶上家伙。”
張奇峰出了浴池,身后的女人馬上那一條浴巾過來搭在他的后背上,他伸手輕輕在女人的臀部擰了一把:“你先出去?!?br/>
女人帶著一抹嬌笑,出了浴室。
張奇峰來到衣柜前,開了電子鎖,打開衣柜,從里面取出一套衣服換上,然后從伸手一按那衣柜后面的木板,木板向前一彈,露出后面的一個小盒。
張奇峰把那個工程塑料做的盒子打開,黑色的泡沫海綿中間躺著一把散發(fā)著黑色幽光的husp45。
這是他從泰國搞來的高級貨,在中國附近的幾個國家里,泰國是最容易搞到正規(guī)貨的地方,不過為了把這家伙弄到境內(nèi),可是花了他不少心思。
他當過警察,平時就喜歡玩這玩意,后來被請退出了隊伍,就沒了機會。
再后來有了錢,心里瘙癢難耐,這就去泰國弄了一只,平時為了過癮,也就是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京城西郊的山區(qū)里去放幾槍,不過今天,這把槍可能要開殺戒嘍!
張奇峰對著鏡子,擺了幾個快速出槍的手勢,然后把槍插回到腋下的槍套里,龍行虎步的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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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沄開著那輛現(xiàn)代,一路向西,油門踩死,他從李巖的車座下面翻出一個警燈,扣在了車頂上,一路倒也暢通無阻。
之前電話那邊報上來的地址,正是在翠微山里的一個小水庫,那地方李沐沄知道,因為以前徐青書帶他去過。
徐青書很喜歡那地方,山清水秀,以前他在酒吧工作的時候,如果夏天趕上休假,他們就會過去,泛舟湖上,釣上幾條魚,然后在湖邊燒烤自助。
徐青書甚至還帶著他到湖邊的山里去冒險,還真叫他們在那山里找到一處廢棄的人防工事,他還記得,當時徐青書和他說。
等他以后有了錢,就把這塊地包下來,就住在山里,自己養(yǎng)蜂采蜜,沒事的時候就到那水庫里去游泳釣魚。
對方在電話里報上那個方位,他就一下子想到了青書藏身在哪里。
之前他從拘留所里出來,徐青書一直是鴻飛冥冥毫無音信,道上到處都是買他人頭的消息,他一直懸著心。
青書夠狠,可是路子卻并不寬,他平時社會關系比較簡單,而且家里也沒什么錢。
干掉了林寶行的弟弟,想要跑路的話很難,林寶行從南邊來,往南都是他的地頭,而往北,也不好走。
畢竟京城的警方最近在林家的壓力下,對這個案子關注度很高,公路,鐵路,空中,水路,各方面都要面臨嚴查。
再加上他有沒錢,所以他很難能從京城走脫,但是他藏身在哪里,卻一直是個謎。
真特么是個豬腦子,怎么就沒想到,他會藏在哪里呢?李沐沄一路踩死了油門,一路不停的埋怨自己。
這段時間,青書應該吃了不少苦吧,東躲西藏的躲在深山老林里,可虧了這位兄弟了。
無論如何,今天也不能讓那幫人,傷了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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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suv,在前面疾馳,后面跟著三輛黑色半新不舊的面包車。
張奇峰坐在打頭那輛suv的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
“大哥,地方到了。”
車子放慢了速度,很快就顛簸著來到了一座小山包的腳下,在往前不遠,就是西山水庫的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