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就說吧,就沒有你閨女辦不成的?!?br/>
柳宗赫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不知道有一件事在爹地心里放了快一輩子了,現(xiàn)在就想著趕緊完成了,免得以后留下什么遺憾。
我很小的時候有被土匪綁架過,雖然后來你爺爺帶人把我救了出來,但是他們逃走了兩個人,而且拿走了我身上的一個古青銅的長命鎖。
那是咱們柳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以后還是要繼續(xù)傳承下去的。
這幾年我一直在打聽它的下落,前幾天傳來確切消息,那枚長命鎖在l國a市的青銅展拍賣會上出現(xiàn)過。
現(xiàn)下爹地因為蘇老的交易脫不開身,你看能不能幫爹地跑一下?”
l國?a市!!
柳青青心臟猛地跳漏一拍,傳來那種悸動的疼痛。
a市,說好的再也不會踏上那片土地的,要回去嗎?
李念青擔(dān)憂的看著女兒,眼神飄向柳宗赫,這件事他事先怎么沒和自己商量一下?
柳宗赫在桌子底下拍拍李念青的手,告訴她別擔(dān)心。
女兒的心結(jié)一直解不開對她一點兒好處也沒有,她也不會真的快樂的。
“青青?”柳宗赫又喚了一聲。
柳青青略呆滯的抬起頭:“爹……爹地,等過段時間和蘇老的交易完了你再去不行嗎?我最近……也有點兒忙……可能去……不上?!?br/>
這么拒絕,心里還有點兒不得勁兒,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心底慫恿著她,柳青青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去。
“行是行,”柳宗赫嘆息一聲,語氣淡淡失落,“只是這古玩市場上的價格瞬息萬變,也不知道等我忙完了,還能不能在l國找到那個買走長命鎖的人,也許又已經(jīng)倒了好幾手了。
好了,不說了,你不想去爹地也不勉強(qiáng)你,這件事以后再說吧,是咱們得東西總會回來的?!?br/>
“哦?!?br/>
柳青青已經(jīng)沒有了吃飯的心思,慢慢啃著手里的雞蛋,心思都飄到了九霄云外。
飯后她又回到了房間去,看著房門關(guān)上,李念青才疑惑的問柳宗赫:“你們家什么時候來的傳家長命鎖,我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傻老婆。我那是騙青青的你聽不出來啊,”柳宗赫笑看李念青,不知不覺又換上了憂慮,“我們都看得出來這兩年青青雖然活潑開朗,可那都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她的笑容里總是隱藏著太多的東西,應(yīng)該是還不下以前的事吧?!?br/>
“所以你是故意讓青青回l國去,故意讓她回去找景奕?”李念青有一點兒明白了。
柳宗赫笑笑,拍拍她的手:“這解鈴還須系鈴人,就讓她去吧。與其讓她整天胡思亂想看不開,不如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解決掉。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沒有感情了,就把婚離了,還兩個人都自由,如果當(dāng)年的事有什么誤會也不能耽誤他們這一生不是。
畢竟,他們現(xiàn)在還是夫妻呢,古人云床頭吵架床尾和,哪對夫妻感情上沒有點兒坎坷?分別了三年,這樣的懲罰也差不多了?!?br/>
李念青也覺著有些道理,其實她心里也是挺喜歡景奕那個孩子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兒還深愛著他。
“聽你的吧,就當(dāng)做是給景奕一個機(jī)會?!?br/>
“也是給青青一個機(jī)會,相信如果回去什么事都能解決了?!?br/>
不管結(jié)果是愉快的,還是悲傷的……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進(jìn)來,門沒鎖?!?br/>
柳青青躺在床上想著剛剛在餐桌上爹地說的話,她不想再回去l國,不想再回去a市。
可萬一以后再沒有傳家寶的消息了怎么辦?爹地不是要一直放心不下這件事嗎?
房門打開,李念青一臉笑容的進(jìn)來,坐到柳青青身邊。
“媽咪,你找我有事啊?!绷嗲嘁猜朴谱似饋?,看起來有點兒憂愁。
“青青,你真的不去l 國嗎?”
“不想去?!?br/>
“是因為景奕吧?!?br/>
柳青青一愣,詫異的看著李念青然后斂下眼瞼,這神情自然是承認(rèn)了。
李念青心中了然,拉起柳青青的手放在掌心里,傳遞的是溫暖也是母愛。
緩緩說道:“這兩年來你一直不愿意說起你和景奕的事,爹地媽咪也沒有逼問你,是希望你自己想通了從那段往事中走出來。
但是顯然你沉迷太深了,就是再給你兩年時間你也還是現(xiàn)在這樣。
其實人生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看的那么簡單,人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世界上才會有那么多的誤會和遺憾。
青青啊,你是媽咪的心肝寶貝,媽咪希望你過得快樂,聽媽咪的,就借著這次去尋回咱們柳家的傳家長命鎖回去l國。
如果真是景奕欠下你的,他承認(rèn)了,你就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我李念青的女兒絕不能忍氣吞聲的自己舔苦水,是誰的孽就得讓誰擔(dān)著?!?br/>
李念青突然一臉怒容,就好像要暴打誰一頓一樣。
柳青青微微垂下頭,在媽咪面前她裝不起來在外面那樣的強(qiáng)硬,伸手抱住李念青的雙肩,側(cè)臉抵在她的肩膀上,眼淚就這么的又淌了下來。
“可是媽咪,我沒有勇氣見他,我怕我一見到他就想起含恨而終的爺爺,就想起我那慘死在腹中的孩子。
媽咪,你知道嗎,我時常都會感覺我的孩子還活著,還活在我的肚子里,然后等我摸上去的時候,那里又什么都沒有,只剩下延綿不斷的疼痛。
我恨孟景奕,我恨他為什么沒有保護(hù)我,為什么沒有保護(hù)我們的孩子,可是我恨他的同時我又很矛盾的愛著他,我希望聽他對我解釋,希望他求我原諒他。
媽咪,我真的好痛,我不知道如果我再見到他,會不會讓那樣的痛再重新上演一次,我再也承受不了,我一點兒都不堅強(qiáng),我一點兒都不想堅強(qiáng)……”
“媽咪都知道,”李念青順著她的頭發(fā),也跟著她一起掉眼淚。
骨肉分離的痛苦她怎么會不知道,好在她的女兒已經(jīng)回到她的身邊,可是青青的孩子卻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