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的男人沖出大廳，手握有十匝青銅圈的盾牌，身披胸前帶琺瑯的青銅甲——琺瑯處刻有恐怖神、驚懼神，好似一個惡神般沖向敵人。

    他揮動長矛，胳膊、舌頭都被鋒利的刃割斷。他拔出青銅劍，撕裂人的肺臟、砍斷敵人頭顱。所過之處有如毀滅人的阿瑞斯，到處充滿慘叫。

    狄奧多西專注地看向男人，阿瑞斯就站在他身旁。士兵們開始后退，就好像羚羊群遇見蟄伏的獵豹般避開，眼看著馬上要潰散哩。

    “阿瑞斯是紛爭女神的丈夫，我早猜到，他會幫助。..co狄奧多西說，男孩和老國王的臉色難看極了。

    他們眼睜睜地站在旁，看蹂躪他們的士兵，卻束手無策。

    王宮外居民區(qū)內(nèi)，十幾個士兵跑到各家各戶門前，申訴對婦女們的請求——就好像過去舉辦節(jié)日時，要她們穿戴好潔凈披風(fēng)，像是被微風(fēng)搖曳的風(fēng)信子般蕩漾，到雅典娜神廟的廢墟前懺悔。

    又有十幾個士兵牽來幾頭，從未受過鞭刺的牛犢和羊羔，刺穿喉嚨以致殷紅血液汩汩濺出。他們切下最肥美的大腿，用火焰將之燒灼，冉冉濃煙升騰至半空，百牲祭的淡青色霧氣傳達(dá)至奧林匹斯神境。..cop>金座的雅典娜聽到乞求，卻惱怒于雅典人囂張跋扈。她沒有答應(yīng)他們的乞求，即便她已望見像條瘋狗那樣到處咬人，惡神用來藏身的烏黑云氣覆蓋王宮，昔日富庶的城堡如今烏煙瘴氣。

    忽然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并遞給他一枝橄欖樹的樹枝。這人是狄奧多西，勒托和宙斯之子，強(qiáng)力的暴政。

    “高舉它?！钡見W多西說，他指向萎靡不振的綠葉，“像是脫了水源的橄欖樹，如今雅典城也是這樣，你的父王沒有摧毀雅典的榮光——如果按照那些巧言令色之人所言，雅典的榮光在于維護(hù)同盟利益，但你的父王不敬神?！?br/>
    男孩遲疑著舉起橄欖枝，不明所以。

    狄奧多西高聲大喊，他知道雅典娜正在關(guān)注?！靶碌耐跻呀?jīng)誕生，不敬神者被衰老征服，哈迪斯的宮闕已為他打開大門。”

    “還有什么——值得你舍棄雅典！當(dāng)初是你，將和平與繁榮贈與雅典人，如今他們雖然觸怒了你，但他們已經(jīng)悔過，為您獻(xiàn)上百牲祭?！?br/>
    “當(dāng)一個城堡的城墻尚未被摧毀前，你出手援助總要容易得多?？赡阋窃谑潞笙朕k法彌補(bǔ)，那么你卻要獨自對抗紛爭女神和阿瑞斯那蠢貨，彼時雅典已落入他們手中?！?br/>
    戰(zhàn)利品的賞賜者、英雄的培養(yǎng)者騎著單蹄戰(zhàn)馬，從云端顯現(xiàn)，金翼的勝利女神縈繞神女后背，阿波羅的目光亦專注地聚集在她身上。

    是什么，令女戰(zhàn)神改變主意？

    不是百牲祭、不是狄奧多西，也不是對的厭惡，而是舉起的橄欖樹，使得她想起過去所發(fā)出的承諾。

    神的誓言不會收回、不會不應(yīng)驗，除非人自己違背神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