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小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繡著錦繡花邊的衣袂隨風飄動,在風的鼓動下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浪。
而李逸的心此刻也像是不斷晃動的衣袂一樣上下波瀾。
“真的是他?!笨粗钜萦行┘拥啬?,神月不禁皺了下眉頭,隨即上前一步將手穩(wěn)穩(wěn)地放在李逸的肩上,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卻讓任何一個聽到的人都不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黃色的傳信鳥在他的身旁飛來飛去,甚至調皮的飛到他的肩頭,然而李逸對它卻是再也沒有一絲興趣。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也跟著起伏不定起來。
視線漸漸從南宮瑾的身上錯開,向著一個方向轉移去,而那個地方……正是關押李崎的馬車。
因為不想要一路走得太招搖,所以他們雖然帶著李崎,但是卻并沒有將他關在囚車示眾的回京,而是喂了他一種藥物,然后把他鎖在特制的馬車上專人看護。
李逸看向李崎關押的馬車,心中有千百般疑問想要問出口,恨不得立即沖上去將一切問個明白,但是腳下卻像是死死地釘在了地上一樣,愣是一步都移不動。
良久,就在神月都覺得有些擔心起來的時候,他卻忽然向后退了一步,隨即再也不像李崎的方向看上一眼,低頭無意識的拾起一塊雞肉放入口中。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無論他為了什么選擇將那個殺害他母親的穎王妃舉報出來都和他沒什么太大的關系了,更何況,那場謀害本身就是他們兩個的陰謀。
或許他那個人本身就是冷血無情,自己過得不好也不希望身邊的人過得好罷了,或許就是不想自己赴死的時候她卻還在外逍遙,才選擇了這樣的一個方式,將她一起送上死路。
事到如今,他就算去問了又能問出什么?
李逸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樣的滋味,那個女人,雖然他不喜歡,但是好歹也是陪伴了李崎十幾年的人啊,他怎么就忍心,怎么會……
百思不得其解!
“月,我有點困了。”半響,將自己口中的雞肉細細咽下,然后仰頭,對著神月開口道。
巴掌大的小臉本就生的極為清秀,小鹿般的眸子在此時此刻更是多了一絲楚楚可憐,纖長的睫毛輕輕眨動,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微亮的光。
“那我?guī)е闳ニX!”聽著李逸的話,神月這才松了一口氣,因為緊張李逸不自覺繃起的臉恢復自然,淡淡道。
但是只要仔細看,便能聽得見其中的寵溺和親昵。
“好?!惫郧傻狞c頭,李逸拽著神月的手,起身便向著后面那輛空馬車走去。
葉落舒看著李逸的背影,不由輕舒一口氣,隨即伸手向著南宮瑾的胸口戳了一下,看著被她手指戳過的地方迅速恢復平整的布料,一本正經的道:“我們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