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小心!”吳大梅驚得大喊一聲,想要救人已經(jīng)來不及。
沈瑤心下一緊,又不敢暴露自己的秘密,只能抓住張大家的胳膊,那砍柴刀在刮破了她脖子的瞬間才停下。
“沈氏,別動!”秦大川喊了一聲。
‘砰!’
還不等沈瑤做出反應(yīng),一聲清脆的響聲,不知道是什么撞倒刀身,一股氣流將沈瑤和張大家的都給掀倒。
沈瑤借機(jī)滾到一旁,免得腦袋分家。
“啊!”
沈瑤還沒來得及起身,張大家的便發(fā)出一聲慘叫,緊接著捂著脖子開始抽搐。
沈瑤抬頭看去,見張大家的指縫里流出的血,頓時猜到是怎么回事,忙對吳大梅喊道:“大梅姐,你快去喊人來!”
“記得叫村長?!鼻卮蟠ㄑa充道。
邊喊邊往張大家的身邊跑去,沈瑤想要檢查她的傷口,奈何對方不配合,只得一邊號脈一邊道:“你把手放開,我給你處理傷口?!?br/>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張大家的艱難的開口,惡狠狠的盯著沈瑤。
沈瑤緩緩收回手,不是因為張大家的放了狠話,而是對方的流血的程度是傷了動脈,沈瑤不會為了救一個要殺自己的人而暴露自己的秘密。
“下輩子別做人了,省的再苦一輩子,還得害人?!鄙颥幍吐曊f道。
原本不相信這些的沈瑤,自己已經(jīng)兩世為人,有些事寧可信其有。
張大家的不甘心的想要用那只血淋漓的手抓沈瑤,但沈瑤急忙向后退了兩步躲了過去。
學(xué)醫(yī)的人都見慣了生死,沈瑤只片刻功夫便平復(fù)了心情。
想到之前聽到的那個撞擊聲,沈瑤忙低頭尋找,果然在院中發(fā)現(xiàn)了一枚銅錢,忙撿起來收進(jìn)空間。
剛才是秦大川出手救了自己嗎?他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會功夫的事?
轉(zhuǎn)身朝堂屋望去,秦大川冷著一張臉坐在那里,兩個孩子被他護(hù)在懷里,沒讓他們看到院子里的場景。
四目交匯,沈瑤想要問什么卻沒有開口,而秦大川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情。
“這可咋整?張大家的來秦家一通打砸,還把刀架在沈氏脖子上,可自己沒站穩(wěn)摔到刀刃上,怕是活不了了?!?br/>
吳大梅邊往院子里走,邊對叫來幫忙的村民解釋當(dāng)時的場景。
當(dāng)時的情況下,吳大梅不曾留意撞擊聲,這話說的倒是沒做假。
“大梅姐,我救不了她,嗚嗚……”沈瑤掐了自己一把,戲精上身的揪著胸口,哭喊道:“那口子太深了,根本就止不了血,我家院子死人了啊!”
進(jìn)院的人看到死不瞑目的張大家的,一個個直喊晦氣,罵張家人老少都是能作的,這回作絕戶了。
張家人在村里招人煩,又干出了那么多狠事,所以沒人同情他們,更沒懷疑吳大梅的話。
“不哭了,村長馬上就到,鬧到官府也是咱有理?;仡^找人做場法事就沒事了,不怕不怕。”吳大梅安撫著。
沈瑤哪里是真怕,只是在村民面前做戲,否則難免有流言蜚語的。
沒一會兒的功夫村長就到了,見到血泊里的張大家的不禁頭疼,這兩個月村里可沒少出事,還都跟沈氏這個新媳婦有關(guān)。
但偏偏沈瑤又是受害者,還帶著全村賺錢,自家也沒少得好處,村長想說兩句都不好意思開口。
“這事兒,怕是得報官了。”村長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看向沈瑤的眼神透著打量,見她沒心虛才松了口氣。
“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泄俑鞒止?,我也不怕有人亂傳。麻煩村長叔做主,我怕是得去趟衙門,勞煩村長叔給找個能人做場法事,這樣我才能不惦記家里這邊?!?br/>
沈瑤心里煩躁,新房子還沒建好就出這事兒,怕要耽誤工期了。
“好?!贝彘L點頭,轉(zhuǎn)頭點了個年輕的后生讓去縣衙報案。
沈瑤不想這大熱的天讓張大家的在院子里待兩天,立馬拿出銀子給那后生,叮囑道:“到鎮(zhèn)上雇馬車來回能快點,咱不能白辛苦差爺了?!?br/>
村長對沈瑤的安排比較滿意,再看張大家的尸體都覺得是死了活該。
明明是張家人缺德在前,如今死在別人家里簡直就是造孽。
“大梅姐,我家里兩個娃子小,我當(dāng)家的腿腳也不好,能不能先讓他們在你家住幾天?”沈瑤心疼全哥兒,說出口就是惦記一家人。
吳大梅忙道:“我這就把西屋拾掇出來,我家小子常年不著家,住多久都沒事?!?br/>
“謝謝大梅姐,我這就給他們拾掇用的東西和口糧去。”沈瑤說著就進(jìn)屋去,跟秦大川把這話說了一遍。
秦大川自是沒有不同意的道理,總不能讓孩子們和死人住在一個院。
“你去縣城了,我爹的頭疾咋辦?”寶姐兒白著小臉問道。
沈瑤一拍腦門,把這茬給忘了。
可之前給林郎中送過信兒,他這么久沒來定是有事,就算今天能過來也來不及教。
“我跟你去縣城?!鼻卮蟠ǖ?。
“不行?!鄙颥幜⒓淳芙^,道:“你的腿坐車是沒事兒,可寶姐兒和全哥兒咋辦?”
沈瑤急的就差點說這兩尊小佛,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長的像先太子,可是要惹大麻煩的。
聞言秦大川皺眉,沒再說話。
“我跟全哥兒留下,讓爹跟你去。”寶姐兒提議道。
“不行!”
這回秦大川和沈瑤異口同聲的拒絕,自然是不放心將他們獨自留下。
“有有根叔呢,我們也不出門,不會有事的?!睂毥銉簞竦?。
“倒也不是不行。”沈瑤琢磨了一下,說道:“家里也得有人看著,有根在家里住幾天,我跟大梅姐說讓她這幾天留在家里幫忙看著孩子就是。”
沈瑤相信吳大梅不會拒絕她,等回來的時候她多買點東西還個人情就好。
至于有根,沈瑤壓根就不費心,面子上過得去就成,反正那貨是秦大川的人。
事情就這么敲定了,等沈瑤往隔壁倒騰東西的時候,院子里的村民看的都眼饞,那肉啊、米面和油就跟不花錢似的往過拿,兩娃子得吃多少天?
而沈瑤和秦大川商量后,把開荒和蓋房子的事都交給村長幫忙打點,免得耽擱正事。
第二天一大早衙役便過來了,仵作驗尸后衙役也拿了村民的證詞,勘察了現(xiàn)場都認(rèn)定張大家的是意外身亡,但沈瑤還是得去過堂才能結(jié)案。
雇來的馬車坐不下,村長便讓兒子趕驢車送沈瑤和秦大川一程,到了鎮(zhèn)上再雇馬車也方便。
但有一人卻比沈瑤他們的速度更快,便是白蕓汐。
“沈氏,我不會讓你囫圇的離開縣衙,我得不到的你更不配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