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身體竟然被火焰煉化了一遍,雜質(zhì)污垢盡數(shù)淬煉干凈,現(xiàn)在這副身體無污無垢,媲美先天無垢之體,最宜修煉。
天降異火就是乾坤鼎散發(fā)的火焰形成的,熊熊炙熱無比的火焰迫使尋寶的人都無法靠近,而火焰熄滅后,乾坤鼎當即隱匿起來,自然不會讓人隨隨便便的就找到。
濺起的塵埃飄飄揚揚地落下,然后覆在秦風的身體上,將其遮掩起來,此刻他依然昏迷著,只是他的腦海中卻在發(fā)生著驚人的變化。
沒入到秦風腦海的方鼎竟然發(fā)生異變,化成為了一方深邃渺遠不著天際的虛空世界。
驀地,浩瀚無垠的虛空中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無數(shù)點星星火光,在虛空中飄揚跳躍,相互聚集起來,然后組成一片燃起的熊熊的火焰海洋。
朵朵火焰跳躍不休,就像海洋上蕩漾的水花,層層火焰浪濤翻滾不休,火焰每一次跳躍,火焰浪濤每一次翻滾都散發(fā)著蓬勃的浩瀚氣息。
一道五彩光芒從火焰升騰而起,躍向虛空,漸漸的形成一個五彩琉璃的人形虛影,在空中搖曳不定。
這個人形虛影,面對著這片浩瀚的火海,顯得有些驚惶無措,在火海面前顯得是那么的孱弱,滄海一粟,蜉蝣渺小。
突然一陣火焰浪濤翻滾而起,剎那間就將人形虛影卷入火海當中。
“我去,還來,我都被大火燒了十六年了,就不能讓我消停一會兒,再煉就把我煉沒了?!比绻诵翁撚坝形骞俦砬?,此時一定會是個非常無語的表情。
這個人形虛影是來自華夏的靈魂秦風,他的靈魂已經(jīng)在這乾坤鼎中煅燒了十六年之久,靈魂已經(jīng)被異火煉化純凈變得強悍無比,而今卻在火海中開始消融煉化。
火海突然變得狂暴兇唳起來,狂濤怒卷,烈焰焚空,人形虛影開始大塊的崩碎消融。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來自華夏的秦風的靈魂終于全部消融,但他并沒有湮滅消散,而是與土著強大的體魄融合在一起,秦風此刻成為一個真正具有魂魄的完整的人。
也即是說,華夏穿越來的靈魂秦風和當?shù)赝林仫L的身體重新組成了一個魂魄健全的秦風,一個全新的秦風。
浴火涅槃,火海重生。
當秦風的靈魂全部融入到身體中,把土著秦風的那一絲殘魂也成功融合成功的時候,這方神秘的虛空火海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模糊的白點從虛空徐徐飛來,拖曳著一道白色匹練,及至近處化成一塊白玉石碑,然后落入翻涌不息的火焰之海中,立時翻涌起滔天火浪。
“轟隆隆·······”
狂暴的轟鳴聲傳出,似滾滾天雷轟鳴,在浩瀚的火海上空回蕩不絕。
火海崩碎,虛空塌陷。
浩瀚的火海分崩離析,火焰如一條條火龍肆虐不止,向四方噴涌,然后又因為某種力量的緣故又開始凝聚,聚成新的火焰之海。
這片火海面積縮小了十倍不止,但更加純凈,更加炙熱,不斷地翻滾咆哮,散發(fā)出的氣息更加浩瀚。
“轟隆隆········”
轟鳴聲還在持續(xù),這方虛空還在進行異變。
火海凝聚后,顯露出一片片燒焦的土地;虛空塌陷后又形成,一片浩瀚無垠冥冥杳杳的星空出現(xiàn),只是沒有一顆星辰。
燒焦的大地不斷地隆起,塌陷,再隆起,最后形成一條條山脈,只是山脈上除了焦土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事物。
一座盈光流轉(zhuǎn)的玉碑赫然出現(xiàn)在在火海之畔,靜靜地佇立著,玉碑上似乎有古怪的萬物圖騰符紋隱現(xiàn),明滅之間流露出一股玄奧非常的氣息。
·······
暝色來臨,天空中星辰閃爍,無限星輝灑落,與琉璃大地相映成輝,火焰之淵陷入一片寧靜。
秦風悠悠然醒轉(zhuǎn)過來,猛地坐起來,巖石灰簌簌的掉落,他頭痛的厲害,好像是被劈開一樣,也是,任誰的靈魂被撕碎然后再融合到一具陌生的身體內(nèi)都不會好受。
但此刻的秦風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面龐棱角分明堅毅英俊,兩道劍眉直入鬢角,一雙眸子幽邃如淵似海,輝光熠熠,如漫天星辰閃耀。
秦風愣怔了一會兒后,眸中輝光內(nèi)斂無形,不禁苦笑一聲,恨恨的地自言自語道:“十六年前,我還在把玩著一尊方鼎,之后好像發(fā)生了點什么,卻永遠記不起來了,然后靈魂就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這方鼎里面,然后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我穿過太陽系,躍入虛空不斷遨游。
好不容易來到這方世界,可以奪舍一個還未出世的嬰孩,可偏偏就在這關鍵時刻,虛空塌陷了,產(chǎn)生了時空逆流,穿越路徑發(fā)生了改變,靈魂還被硬生生撕裂出一絲,化成五色神光成功奪舍而重生,而我卻要日日夜夜的被這里面的火焰煅燒?!?br/>
秦風突然握緊拳頭狠狠地捶向地面,懊惱地說道:“我現(xiàn)在是誰,秦風?秦風!嗯·······反正那個廢物白癡的殘缺靈魂也是我的,那我就還是秦風?!?br/>
但是一想到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受的那些欺辱,秦風氣就不打一處來,憤憤不平,心中暗道:“哪里都是一樣的,自己不強大,就只能受欺負啊?!?br/>
“秦風,恭喜你獲得我的乾坤鼎,機緣難得,希望你能為這個世界新秩序的建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蓖蝗灰坏垒p靈悅耳的女子聲音在秦風腦海里響起。
“轟!”
女子的聲音響起之后,秦風的腦海轟的一聲,一股股記憶片段如潮涌一般襲來。
此刻秦風當即怔在當場,隨即就如醍醐灌頂一樣,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在乾坤鼎中缺失的那段記憶浮出水面,讓秦風了解了當時的情況,隨即連忙問道:“女蝸大神,是你嗎?”
“秦風,我僅僅是女蝸的一絲神念寄托在乾坤鼎內(nèi),為了將你送入此界,神力已經(jīng)耗盡,我已經(jīng)油盡燈枯,這一絲神念也要湮滅潰散了?!迸拥穆曇粲行┨撊酰绎@得虛無縹緲,漸行漸遠了。
“女蝸大神,多謝您送我如此機緣,只是您為了我卻要湮滅,讓我好生愧疚,但我還是要問您一下乾坤鼎如今何在?”秦風聽聞之后,也有些傷感,聲音唏噓不已,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使命已經(jīng)完成,神念消失而已,并不是女蝸不在了,你莫要悲傷,如今乾坤鼎已經(jīng)與你的識海之胚融合,你無法得到一個實質(zhì)的乾坤鼎,但是你將會得到逆天的傳承,好好珍惜·······”
女蝸神念的聲音越說越弱,然后漸漸地消散在秦風腦海之中。
聞言,秦風陷入到深深的思緒當中。
“啊·······,一切都過去了,從今天起,我·······秦風········要做個強者,絕對不會辜負女蝸大神的一片心意?!鼻仫L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站起來大聲喊道,直抒胸臆。
想通這點的秦風心情又變得十分輕松,同時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好像有一個東西存在,至于是什么東西,秦風現(xiàn)在還不是太清楚。
大喊過后,直抒胸臆,秦風四望,就看見一只白狗正叼著個破包袱往他的方向走來,走兩步退一步的,像做賊一樣,十分好笑。
“死狗,還不趕緊過來。”秦風看著白狗磨磨蹭蹭,十分滑稽的樣子,無奈嚷道。
白狗聽到秦風召喚,腳步明顯一頓,迷茫的與秦風對視,幾息之后,就聽見“嗷”的一聲,白狗扔下嘴里的包袱,就像見了鬼一樣,撒腿就跑。
秦風一時傻眼,“嘿!難道我靈魂融入到這具身體后,小白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不成?”
秦風緊走幾步把包袱撿起來,向白狗跑的方向追去,不一會兒就沒入到無限的黑暗里。
········
星辰閃爍之下,那些溝壑之中,隱約可見有數(shù)人朝秦風之前所在的地方張望,之后就嘀嘀咕咕的探討著什么,如果在附近就能發(fā)現(xiàn)他們眸子中的渴望和貪婪的神色有多么強烈。
“師兄,有人跑出來了,我們追不追?”
“你想找死嗎?能從火海逃生的,豈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上頭只是交代我們負責觀察,能把消息帶回去就好。”
“還是師兄英明?!?br/>
“你看清楚他的容貌了嗎?”
“沒有!”
“呃········”
·········
暝色入莽荒,萬籟皆俱寂。
天邊的云霞在黃昏的余暉照耀下赤霞燦爛,而遠處的山巒群峰已如層疊渲染開的潑墨山水,暮色漸深,渺遠的星空,現(xiàn)出群星點點,璀璨星光灑落于莽莽群山,絲絲靈動柔和。
一處寬敞的山洞深處,篝火熊熊的燃燒,一只肥碩的野兔架在火堆上,烤的金黃,茲拉茲拉的流著油水,濃郁的肉香彌漫了整個山洞。
秦風十分無奈地一腳把用流著涎水的狗舌頭舔自己的白狗踢飛,自從這只白狗聽到秦風開口說話之后,兩只狗眼中就對他充滿懷疑的神色,不停地在秦風身上嗅來聞去的,這次竟然還要嘗嘗秦風的味道和他意識中的主人有啥區(qū)別。
哼,敢懷疑自家主子,能給它好臉色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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