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舍身忘我
曼童在曼珠的身邊,想是曼珠把他帶來的,見到我后直接跑到我身邊,親切的叫了聲“姐姐……”
仿佛許久未見,十分想念。
“看來幽火鬼王今天是勢在必得啊,連府邸上的四大高手都請來了,還有一個鬼曼童,這種時候,能讓你們帶過來的,我想應(yīng)該是王鬼曼童吧?”血剎鬼王語氣挑釁,搔首弄姿。
曼珠道:“算你有眼光?!?br/>
“呵呵,你們以為加了個王鬼曼童,就能從我血剎府邸搶走人?”
血剎臉色變得陰森,那顆眼睛不知從哪里跑出來,又到她上手滾動著,仿佛長了腳一般。我無意間跟那眼珠子對視了眼,竟感到莫名的敵意。
“不要看?!迸赃厽o赦提醒我,我趕忙避開它的目光,隨之即來的是血剎嘴角的一抹陰笑。
“無赦,我已經(jīng)夠給你面子了,你若執(zhí)意要兩個都帶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1;148471591054062”
血剎的手下聞言,又跑過來圍著我們,看樣子一場大戰(zhàn)是不可避免了。
無赦伸手拉住我,他身體正在發(fā)熱,同時手又有些發(fā)抖,好生奇怪。
血剎鬼王手指間流轉(zhuǎn)著一股暗氣,被她手指控制在她面前竄動,“我之前聽說,幽都府邸的無赦鬼王在惡狗嶺遭人埋伏,雖然將對方殲滅,自己卻也身受重傷,不知消息可否屬實(shí)?”
“你可以試試?!睙o赦很平靜,眼神甚至沒有半點(diǎn)波瀾。
他如此說話不留余地,血剎鬼王當(dāng)很不高興,一團(tuán)暗氣在她面前由黑變紫,最后再到暗紅,氣團(tuán)越來越大,估計是要開始了。
我看無赦卻一只手抓住我,另一只手也并無火焰,他都不準(zhǔn)備迎敵的嗎?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空際傳來,似近非近,似遠(yuǎn)非遠(yuǎn),“哎呀,好酒,好酒……”
隨聲來的,果然是一個老頭子,是那種表面上看上很老,但精神很好的老頭。不像無赦手下的征厄,他的老是靜態(tài)的,憔悴的,老態(tài)龍鐘,讓人不敢動他,生怕他身子骨散架。
而來者剛好相反,生龍活虎,宛如一個三十壯漢,只是細(xì)細(xì)一瞧,這老人其實(shí)也并不老,看臉龐大概有四五十歲,只是花白的頭發(fā)騙了我們。
那頭發(fā)可以讓他年齡瞬間加上十歲。
酒鬼跌跌撞撞的走到兩幫人中間,自顧自的喝酒,似乎沒看到兩大鬼王,或者說,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跟他的酒。
喝酒喝到這里來,他也是悲劇了,不知會被怎樣收拾。即便不被收拾,打起來他也活不了。我暗暗的為他擔(dān)憂。
出乎預(yù)料的是,全場恭敬的對這酒鬼行了個禮,“大鬼王……”
“嗯?”老酒鬼斜眼瞄了下在場的人,“哎喲,巧了,你們都在啊,這是哪里?”
血剎暗沉著臉,拱手道:“回大鬼王,這里是血剎府邸……”
“噢……小剎啊,來來,給我上酒,早就想來這里喝上一壺,你們府邸不會沒酒吧?”
老酒鬼打著醉補(bǔ)朝血剎走去,差點(diǎn)撲倒在她身前,旁邊的手下趕緊扶起。
血剎略顯為難,道:“呃……大鬼王我正在處理些事情,稍后再陪您喝酒好不好?”
老鬼王手一揮,“處理什么鬼事情,走,陪我喝酒去!”
言畢,他拉著血剎鬼王往大殿里走去,血剎被他拉住,身不由己往里面走,行了幾步,老酒鬼回首仰頭喝了一口酒,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他對無赦眨了下眼睛。
再仔細(xì)看,他已經(jīng)回過頭去,“血剎,你多久沒到我府做客了?不會把我這老骨頭給忘了吧?”
“哪里會,最近在忙些事情,過些日子,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兩人聲音越說越遠(yuǎn),血剎不在,她手下們面面相覷,退不是,上前也不是。
很顯然,沒了當(dāng)家的,他們根本不是無赦等人的對手。
“走吧?!?br/>
無赦放開我的手,朝血剎府大門走去,曼珠等人跟在后面,我們自然也不能留在這里。
剛才的老酒鬼,他那一眨眼,似乎并不像喝醉的人做出的舉動。
我們很快便走出血剎城,血剎鬼王跟她的手下沒有追來,路過野鬼村時,我特意瞄了眼,白天的野鬼村靜悄悄的,宛如一個荒村。
鬼界的白天沒有太陽,他們沒道理不敢出來,唯獨(dú)的可能是,他們早早見到無赦后都躲起來了。
一路上,無赦一言不發(fā),他步伐輕慢,我卻如何趕都只能在他身后,那個頎長的身軀,看著特有安全感。
進(jìn)入酆都城后,無赦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我大驚,剛才也沒打起來啊,怎么就受傷了?
“你怎么了?”我上前攙扶他問。
“沒事?!睙o赦淡淡的吐出兩個,輕推開我的手。
他臉色發(fā)白,眼球里盡是血絲,仿佛這口血已經(jīng)忍了很久。
曼珠欲上前去,走了步又停下,對我道:“怎么了?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三爺本來重傷在身,動不得真氣,若不是為了去救你們,他會這樣?”
我被她這番數(shù)落找不到話來反駁,反而心生感動,想來無赦剛才在血剎府是強(qiáng)撐的,怪不得面對血剎的氣團(tuán),他都不做任何準(zhǔn)備。
進(jìn)血剎府時,他已經(jīng)發(fā)了一次力,后面要再動真氣,估計會當(dāng)場吐血吧。
這男人也真是能撐,而且去救我們風(fēng)險是很大的,要是剛才大鬼王不出來攪場,他們多半會打起來,只怕到時候……
我不知該說什么好。
回頭葵陽也是一臉愧疚,她道:“曼珠姐姐,你不用怪善善,是我把她拉出來的。”
“你們大晚上的出去干嘛?”曼珠很生氣。
無赦佝僂著腰,似乎還沒喘上那口氣。
“呃……”葵陽不知怎么回答。
我理解,若葵陽說出是為了吸附陰氣,那對于鬼界就是一個潛在的危險。
曼珠不滅了她才怪。
但這個事情,曼珠應(yīng)該是可以猜到的,我們之前問過她有關(guān)于如何驅(qū)鬼的事。她這會怎么會看起來渾然不知呢,莫非是無赦的傷讓她無暇多想么。
我看不像,她是一個冷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