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驚想要躲,阮清已經(jīng)閃身她跟前了,緊緊抓著她的手臂,“秦姨,我媽在那里,你知道的對不對?”
秦夢撇開臉,想要含糊過去,“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你認(rèn)錯了,我不是……”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rèn)識?!比钋逖劭粜杉t,語氣帶著懇求,“秦姨我求求你了,告訴我媽媽在那里好不好?”
“你真的認(rèn)錯人了,我還有事……”
朝夕相處那么多年的人,怎么會認(rèn)錯,阮清一把掀開她的面巾,入目的是一張燒毀看不起的面貌的臉,只剩下兩顆眼珠。
阮清震驚難以相信,“你的臉?”
臉一直以來是秦夢心里一直過不去的坎兒,因為救阮柳她的臉毀容了,她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過正常的生活了。
以至于晚年她嫁給了一個瘸子,這一切都是拜她們母女倆所賜,現(xiàn)在這塊遮羞布又被那個賤人的女兒拿下,秦夢怒火在眼里燃燒,捏著菜籃子的手不斷收緊。
“看到我的臉害怕嗎?”
阮清眼眸浮現(xiàn)一絲心疼,秦夢是她離開阮家后一直真心對她好的人,現(xiàn)在卻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秦夢看到她這副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心里的報復(fù)欲望更加強烈了。
阮清拉著她誠懇道:“秦姨你的臉我會請最好的整形醫(yī)生幫你治好,但是我現(xiàn)在我有很重要的事問你,你告訴我媽媽在哪里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br/>
秦夢隱下心底的恨意,強顏歡笑開口,“傻孩子,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你媽媽我確實不知道她在那里,不過她留下了一封書信?!?br/>
“本來是打算你結(jié)婚之后在告訴你的,既然你都找到這里來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秦夢忍著恨意推開她,進屋去了。
阮清拆開那份書信,只撩撩看了幾眼,她眼眸微不可見一瞇,這絕對不是媽媽的字跡,心里的懷疑果子種下。
阮清沒有拆穿,假裝不知情,向秦夢道了謝然后走了。
一路上,阮清想不通秦夢為什么要騙她?她和媽媽的感情勝過姐妹,一對玩得那么好的姐妹怎么會突然就變了呢?想來想去這期間定有什么誤會。
秦海剛剛為蘇耀處理好傷口,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大吼,“秦海,你今天是不是和什么人見了面?”
秦海手心一緊,他知道母親會打電話過來,但沒想到會這么快,他小心翼翼開口,“媽……你聽我解釋,我今天確實見了……”
秦海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秦夢截了。
“好啊你,老娘是給你吃太飽了是不是,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你,你都忘記了是不是,當(dāng)初在肚子里的時候老娘就應(yīng)該弄死你。
秦夢電話里絲毫不掩對這個兒子的厭惡,她只要一想到這個人是那個瘸子**她所生下的,她心里就無比的怨恨。
對著母親的惡言惡語,秦海已經(jīng)麻木了,但他還是溫聲細(xì)語開口,“媽,對不起,這件事真的太突然了,電話里頭我回去和你說……”
“咳咳咳”病床上蘇耀驚醒了,秦海喜上眉梢,“阿……少爺你終于醒了?!?br/>
秦夢聽得莫名其妙,怒罵,“秦海,你那邊什么聲音,你最好現(xiàn)在馬上給我回來,要是晚了你要你好看?!?br/>
秦海因為蘇耀的醒來喜上心頭,一把掛斷了手機,連跌帶跑走向了蘇耀,緊張看著他,“少爺,你怎么樣了,有沒有那里不舒服?”
蘇耀眉頭緊蹙,“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秦海面色有些慌亂,含糊道:“沒什么,我媽做好了飯讓我早點回家吃飯?!?br/>
聽到這兒,蘇耀嗤笑一聲,秦夢是什么人?他會不知道,他目光瞬間陰冷下來,“秦海,騙我是要付出代價的?!?br/>
他一動怒,秦海立馬就慌了,趕緊坦白,“對不起,少爺我騙了你,其實……其實我媽打電話是因為阮清的事?!?br/>
這事也正是蘇耀想問的,那個賤人為什么突然會有那么激烈的反應(yīng),還有這和秦海一家人是怎么扯上關(guān)系的?
“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是一五一十得說出來,你要是再敢騙我一次,今后你不用伺候我了?!?br/>
蘇耀這次是撂下了狠話,他面上陰沉可怕,實則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了,要是這次能抓著那個賤人的把柄,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當(dāng)然秦海也不敢騙他,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了出來,聽完后蘇耀睜大了雙目,難以置信,原來這賤人的母親是阮柳?
既然這樣那事情好辦多了,他陰冷笑著,心里已然有了計劃,呵呵,這次他倒要看看那個賤人怎么死在他手里,等著吧,他所受的苦一定千倍萬倍奉還回去。
還有那個傻子,敢裝傻騙他,他一定會讓他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秦海說完后一臉緊張看著他,“秦海所言句句屬實,要是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
蘇耀那里還有心思和他討論這些,他現(xiàn)在就一個想法,把那對狗男女弄死。
他眼神陰翳,森寒開口,“秦海,想不想替我報仇。”
秦海堅定咬牙,“當(dāng)然?!?br/>
蘇耀附耳到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秦海瞳孔驀然睜大,蘇耀只是邪笑。
……
夜晚月朗星稀,晚風(fēng)沁人心脾。
阮家大院燈火通明,一個全身包裹嚴(yán)實的女人走了進去。
沙發(fā)上坐著阮國安和阮思思。
秦夢摘下面上的面巾,神色慌張,聲音尖細(xì)沙啞道:“阮先生,怎么辦,阮清找上我了?!?br/>
阮國安氣定神閑,眼睛看著秦夢透著厭惡,“你慌什么,難不成你還怕她吃了你不成?”
“阮先生,我感覺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了,阮柳的事我怕到時候會牽連到我,你可一定要救救我?!?br/>
秦夢知道阮國安對自己的厭惡,心里也是恨阮國安的膚淺,想當(dāng)初他還有意于她,呵呵,現(xiàn)在卻又是一副道貌岸然偽君子。
阮思思扭著腰肢笑呵呵道:“牽連到你,秦夢你這話有點可笑,阮柳的死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你……明明就是你們指使我做的?!?br/>
秦夢臉紅脖子粗反駁道。
阮思思向來是看不起秦夢,要不是這個賤女人合伙萬小蕾整蠱她,她至于現(xiàn)在變成這樣嗎?嫁給一個阮國安這個名義上的繼父。
阮思思笑得賤賤,“我們指使你的?誰看到了,誰能作證,秦夢殺人可是重罪,這我們可幫不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br/>
“小賤人,你什么意思……利用完了就想一腳踹開嗎?”
秦夢氣急敗壞,怒罵著朝阮思思撲了過去。
阮國安一腳踹開了她,眼神陰冷能殺死人,“狗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盤撒野,找死?”
阮思思?xì)獠贿^端起冷茶又潑了過去,美目狠厲,“賤人罵誰呢?再說一句試試看,我阮思思還弄不死你了?”
阮思思左右開弓打的秦夢毫無還手之力,要是換作是以前就憑阮思思斷然不是她的對手,自從那場大火后,她的身體就越發(fā)不行了。
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有求于他們,就更加不能還手了,秦夢只能是咬牙忍下。
阮國安聽著有些煩躁了,他嚴(yán)聲厲色打斷,“行了,差不多就行了?!?br/>
這兩天因為要處理蘇家那邊的起訴書,他已經(jīng)夠煩的了,現(xiàn)在阮思思這個草包也整天在他面前晃悠,他就更加煩了。
“起訴……起訴?”阮國安他突然想到什么,驀然睜大眼睛,事情或許有轉(zhuǎn)機了,他陰翳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了點點喜色。